“可是染儿,作为他的主子,我总是这样一副若不经风的样,像什么。况且,经过你的治疗,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司冥寒身子半卧,笑了笑,不语。
“哼。那也没好。给我躺着,等会药浴!”北墨染冷眼相待,心中更是冷哼一声。
“好好好,这就躺这就躺。”司冥寒实在犟不过北墨染,淡笑几声后,赶忙认输道。
冬日,羽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瓦砾上,阳光透过白雪,折射出一道暖暖的柔光,拂在脸上,温暖人心。雪中,两抹人影互相搀扶着走在大理石上,好不完美。
“你在床上躺的久,今天刚出太阳,该走走了。不然身子骨都废了。”少女一袭白衣,红色的风衣披身,长而直的黑发柔柔的依在身后,斜长的凤眼,画着淡淡的妆容。风雪及朝阳的映衬下,绝美出尘,艳丽冠绝,近处一看,恍若隔世的九天仙女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嗯,我也确实躺的累了。”司冥寒看着搀扶他的少女,孤傲冰寒的性格此刻也难得的柔和几分。
“李卫好像回来了。”北墨染听着不远处极速移动的声音,淡淡道了一声:“不知他可查出些什么了。”
嗯……听罢,司冥寒搀着北墨染的身躯,孤傲冰冷的双瞳冷冽的看着前方。
白雪皑皑,雪花翻飞,寒冷的北墨染极冰突然出现一抹显眼的黑色人影,只见他快速飞奔而来,此人,正是三天前,司冥寒派出去探查当年产婆的李卫。
“查出些什么了?”司冥寒帘着幽眸,冷冷清清的问道。
“主子,当年给羽妃娘娘接生的老产婆……前几日……暴毙了。”李卫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儿,再三考虑,还是说道:“那接生的产婆三天前死的,经过属下查探,发现是当今皇帝下的手,但这产婆向来有将自己做的事情记录下来的习惯,而且当日,她的儿媳妇在外替人接生,侥幸逃过一劫。这是她儿媳妇交给属下,让属下转交给主子的笔录。”
说罢,李卫从身后取出一本黑色的册子。
北墨染和司冥寒看着李卫手中的黑色本子,两人不由相视一眼,大都看出各自眼里的迷惘与困惑。打开册子,映入两人眼帘:司周国七月,羽妃娘娘将近临盘,奉皇上之命与其余产婆一同接产。于七月十日,娘娘难产大出血,老余妇喂下娘娘一味人参,皇子顺利接产,娘娘面色异常,随即脸色青紫。
皇帝召来太医,却不知为何无人能上前,仅仅把脉,均说不能治。
当日,皇上的弟弟司庆楠处死部分庸医。我等进宫产婆由于接产顺利,免于死刑。据我观察,娘娘当时并非没有药医治,只是不知为何太医均未曾上去救治。
由于皇子司冥寒福大命大,顺利生产。皇上赏赐了众产婆。
事后不过几日,老余妇突然发财,几个月后暴毙!
“王爷,这册子……”北墨染牵着他的手,低声道。知道自己的杀母仇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司庆楠的。
“染儿,母妃我虽从出生时就不曾见过,但父皇时常在我耳边谈起,自小,除去母妃,任何女人我都不曾放在眼里,直到你出现,但是尽管如此,我也不想放过那杀我母妃的罪人!”司冥寒狠狠的蜷着手,单薄的唇角明显流淌过一丝血迹。冷寒的冰眸阴鹫的看着窗外,像是不甘,更多的是愤怒!
“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现在,你需要休息。”北墨染看着他嘴角分明的红色液体,心中不由一慌,连忙将司冥寒搀扶到床边,认真的说道。
“司冥寒,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真的不再缓一下吗?你毒还未痊愈,就……我怕……”
听罢,司冥寒愤怒的神情有过片刻的恍惚,半饷,只见他抬起头,淡笑道:“我身在帝王家,注定一生坎坷,就算出生便携带剧毒,我也不曾怨恨过谁,但现在,我的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母妃的仇,不得不报!况且,一路上,我还有你。”
北墨染目光深深的看着司冥寒,她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后续。
“你有什么打算?”北墨染坐在椅子上,问道。
司冥寒斜靠在窗前,清冷的气场传过一阵果断的肃杀。“司庆楠杀了母妃,我自然不会放过。而且,父皇的江山,也不该让那乱臣叛賊夺去!皇位,我势在必得!”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不仁我何须义?
“嗯,你打算如何?”冷寂的户内,只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北墨染站起身,从桌前倒来一杯酒,继而问道。
“他不仁在先,我又何须讲义?!”司冥寒握了握拳,幽深的眸光折射刺骨的寒意。
“李卫,从即可起,命你前往苏州,清河等地征兵,切记,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李卫看了看司冥寒一眼后,连忙听令道。
“派李卫出去征兵,你是要在京都拉拢官员吗?”北墨染勾了勾唇,清冷的眼神划过几分乐趣:“京都最有实力的官员,莫过于当朝左右相,左相刚愎自用,自视清高。你若是拉拢他,想必要费一番口舌。右相清官廉洁,忠心耿耿,先皇对其也是关照有佳。你此次拉拢的对象,应该是右相无疑。”
司冥寒扯过北墨染,宽大的肩膀环住怀中的人儿。下颚不时顶着柔软的黑发,失声笑道:“没错,右相是必不可少的,左相虽刚愎自用,但也不见得不好,必要时,左右相的势力都是需要的。”
“嗯,我知道。”北墨染依靠在司冥寒的怀抱中,眉目如画,她在他怀里轻轻呢喃几声,说了几句话后,便安静了下来。
司冥寒拉紧了怀中的人儿。眼神柔情似水。嗯。我也知道,累了一天,休息吧。
北墨染极冰的一处落脚点,两人同榻在床上,白紫相间的衣裳混合在夜色中,柔美燕燕,绝美出尘。
京都皇城。
北墨染门,红漆顶端挂着一匾黑色金丝匾额,上面题着三个大字‘晴明宫’。
只见此刻的晴明宫,夜色清明如水,窗内红烛摇曳,被烛火照应的男人半睁半闭的看着窗外的细雨,似出神,更似着迷。疯狂。
他身穿明暗金色蛟袍,眉毛不时皱了皱,而后又松开。他不时低下头,批改写字台上的奏折,不时,又凝神思想对策。此人,正是太子——司南晟。
只见司南晟狠狠的捉着毛笔杆,圆瞪的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手里的奏章。下一秒,他恼羞成怒的丢掉奏折,胸口更是“呼哧呼哧”的发出几声怒气。
“来人!”司南晟冷眼怒斥,大声呼喊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只见下一秒,一声尖锐的的声音即可赶来,那正是此时得宠的刘公公。
“废物,全是废物,当初是怎么告诉你们的,注意司冥寒的动作及动机,可如今,支持他的朝臣竟然这般多,我看过不了多久,这皇位都得让人了!”
司南晟抿着薄唇,冷冽的眸光赤裸裸的盯着右侧的刘长生,心中更是烦闷不已。
刘公公眼观十色,更是知道此刻太子烦恼些什么,只见他上前几步,在司南晟耳朵上低喃几声,道:“太子殿下,气多伤身,你可是当今太子,寒王纵有九头二臂,也挡不过我朝千军万马,太子殿下若是怕寒王势力损害到您的将来,何不趁他尚未回国,诛杀殆尽!”
司南晟闻言,黑色的眼瞳闪过杀意。司冥寒是先皇遗孤,且实力不可小觑,他也不是没有拉拢之心,只是司冥寒全然将他的拉拢之心视而不见。这怎么能不让他气愤,说的好听点,他那是拒绝,不好听的,那是不屑。
寒王,既然我们做不成同盟,那我也绝对不能留你。皇位与本太子,只差一步之遥,怎么也不会轻松让你得去的!既然你不知好歹,也别怪本太子心狠手辣。你毁我大梦,扰我安宁,也是罪该万死!
司南晟坐回楠木凳上,冷冷的眸光打量着刘长生:“你虽只是太监,但贵在计谋颇多,你在我身边,不时也总是出谋划策。如若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知道那么多,早不知死千遍万遍了。”
闻言,那刘公公慌忙跪下,冷汗连连,只见他抖着身躯,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只是奴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请太子殿下饶命!”
“行了,下去吧。你对我有好处,本太子自会留你,且目前处于低峰状态,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胜算,我也没蠢到那种地步!”司南晟扶着额头,摆了摆手,示意刘长生下去,便不再说话。
他有些乏了,连日里的批阅奏折。致使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然后想着怎样对付司冥寒的两仪之策。
“是,奴才这就告退。”刘长生诚惶诚恐的说了一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晴明宫。
深宫六院,处处要人命。他刘长生自幼处在深宫,已看透宫内的尔虞我诈,他不狠,终究有人对他狠。他也不过是学着圆润,尽自己的努力活下来罢了。成功的脚下,必有千尸百害。就算结果是比之更为痛苦,他也不后悔……至少,他活下来了,而且活的比别人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