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来取我昨日救你一命的报酬。不知皇帝可准备好了?”
司庆楠瞪着北墨染,半响没有开口说话。昨日响午他便已经醒来,太后早与自己说了此事。沉思片刻,道:“你自一开始我欲让你自动放弃北侧妃这名号之时,到那日我亲自去取那前朝密匙,就打好了这主意?”
“是与不是又如何?”北墨染并不回答,淡淡的说道。
司庆楠冷哼一声,也罢,反正左右司冥寒也活不过几年!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圣旨无法外泄!
“如此,那便给你吧。希望司冥寒有本事活到那一天。”
司冥寒是谁?
他是这个时代尊贵的王爷,也是一个活不过二十四岁的短命鬼。没有人会选择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争什么,即使是,皇位。
北墨染正是利用了司冥寒对皇帝看似的毫无威胁,送给皇帝致命一击。而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姿态,可以做到游戏胜利者的位置,包括皇帝。
北墨染拿着拟好的诏书走出了皇宫,宫门打开,整个世界都仿佛敞亮了许多。
门外立有一马,马上一人。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北墨染此刻却只想到了这句话。她收好诏书不急不缓地向司冥寒走去,逆着光也可以看见他难得扬起的嘴角,晌午的阳光真暖,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的线条都有几分俊逸,果然,看着一个俊俏的人,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骏马早已按捺不住同时迈开步子向北墨染小跑奔去,熟悉的姿态让她竟有些湿了眼眶。
“阿宝。”北墨染轻抚着阿宝的鬃毛,人尽皆知的一匹烈马却是另一番温顺模样。
“上马,”司冥寒向她伸出了手来,缓缓说道,“我们回家。”
“嗯,回家。”一瞬间北墨染还真觉得他有了几分白马王子的感觉,司冥寒拉她坐在了他身前,调头慢慢走着,生怕牵动了北墨染的伤痛处。而坐在前面的北墨染却是多少有些不太自然,剧痛尚未散去,现在的她整个身体都是松软的,不得不靠在司冥寒的身上,而后还能传来他的阵阵鼻息,还有股子檀香气伴着呼吸传来。
“染儿,你的耳朵红了。”身后冷不丁传来司冥寒这么一句话,惊得北墨染坐直了身子,却牵动了伤处,又疼的缩了回去。
“今天,的确是有点热啊。”她故作轻松地呼扇着手给自己扇风,却惹得司冥寒一声闷笑,“那就一直热下去吧。”语毕,裹她更紧了。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
二人一个别扭一个却十分享受的样子坚持了许久终于回到了寒王府,闻人千依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在寒王府门口来回踱着步子,瞧见二人平安无事地归来才长吁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娘亲!”下了马北墨染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司冥寒的身边,奔向了闻人千依。
“没事就好!我们进去。”闻人千依拉过女儿的手向里走去,身后的司冥寒看着北墨染急着逃离自己身边的局促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望着两人背影却若有所思起来。
“娘,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北墨染看了司冥寒一眼,对闻人千依说道。
“此时,可是有关寒儿的身体?”闻人千依自然看出了些许来,眼看司冥寒二十四岁就快到了,他的身体其实早已开始衰退。
“没错,娘。”北墨染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打算,去北冰极寻药。”
“北冰极?”一旁的司冥寒不禁重复出口。他曾在书中见到过有关北冰极的记载,是块孤岛,上有仙山,传说长有无数珍贵的药草。曾有许多人试图上山寻求宝药,却均受到了各样的险阻,无一生还。且山上毒瘴环绕,更多的人还没有靠近便会中毒而浑身溃烂而亡。
“没错王爷,正是北冰极。”北墨染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出发
“我不会让你冒险的。”司冥寒早已冷下了脸来,他绝对不会让染儿去送死,纵使她医术再高明,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方地,也是万分危险的。
“说什么话,不是我去,是我们一起去。”北墨染笑了笑,一旁的闻人迁一却一直不语,望着北墨染若有所思。
“王爷不必担心,我既然说去,就一定会做好一切准备。但这解药的确必须采后即食,片刻都不能搁置,所以还得委屈你和我走上一遭了。”
司冥寒不语,北墨染的确懂得许多他闻所未闻的东西,医术了得,但此行充满未知的凶险,谁也不敢保证……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闻人千依却张了口,问道:“打算何时启程?”
北墨染一怔:“明日启程,一刻也不能浪费。”
司冥寒早已蹙起了眉头,看向北墨染却得到了她一个点头。让他放心吗,怎么会放心,他的身体,谁也不知会在什么关键时候掉了链子,怎可做到保她周全?
“好。”相比之下,闻人千依却是淡定得出奇,仿佛即将去冒生命危险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应了一声后,闻人千依便起身走了,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闻人千依回来,手上握着一枚银针。与北墨染平常所用不同,要更粗一些。
她把银针交给北墨染,轻声说道:“如若有人恶意为难你们,便把此针给他,他自会明白。”
“娘?”北墨染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她娘居然认识北冰极的人吗?!司冥寒同样也是一怔。
“你且去罢,想知道什么,方可听他所述。”留下这句话,闻人千依便回了房去。
娘亲口中的“他”是谁,这银针是个什么物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兴许这一次北冰极之行,他们也能够收获良多。
翌日一大早他们便启程了,司冥寒担心染儿身体,却看到她好似休整一夜,恢复了不少,又是满脸的坚定,便不再多说。
北冰极是孤岛,需他们二人驾马向南沿着附近海域一直走,再改船而行。驾马不过三天,乘船却要整整八天方可抵达北冰极岛。临近岛屿之时已是瘴气弥漫了,撑船的小哥不敢再靠近,行进确也十分困难,且不说瘴气有毒,仅是所行之路他们都看不太轻。
北墨染却轻松一笑,抛给撑船小哥一个奇怪的面具,说道:“小兄弟只管前行,带上这个面罩,这些瘴气不会伤你一毫的。”语毕亲自给司冥寒戴了上去。
这是她仿照防毒面具做了个简单的面罩,样子奇怪了点,但效果是一样的,她给其中又多添加了些能解些小毒的草药,足以他们支撑住。
小哥收了银两又听她这样讲,看着面罩不明觉厉,于是戴上了面罩继续前行。
司冥寒硬是被拉过去带上了面罩,看着小哥的样子心想自己定也是百般古怪,却发现北墨染自己却没有戴。
察觉到司冥寒的目光,北墨染耸了耸肩道:“时间紧迫,我只做了你我二人的,没想到却把撑船的人忘了个干净。”
闻言司冥寒立马扯下了面罩想给北墨染戴上,却被她一把又套在了自己头上。
“没事的王爷,我自有办法抵抗瘴气,马上就快到了,这一小会儿没事的。”北墨染给他固定好面罩。当然没事,连雾霾她都不怕,还在乎这些吗?她给自己施了几针阻碍住了瘴气的侵入。这当然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时间长了,反而对北墨染的身体不利,之后的路程还需要依靠面罩,现下只希望小哥能撑快点了。
不一会儿便抵达了岸边,小哥卸下之前拴在船上的另一片小船,供他们回来时用,然后便立马离开了北冰极。
北墨染笑了笑,这地方竟然这么令人生畏吗,一切都可以用科学与自然来解释清楚,虽然至今她并不清楚自己能够穿越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坚信,眼前的一切,都不能给他们带来威胁。
她准备戴上小哥递还给她的面罩时却被司冥寒拦了下来,替她带上了另一个,而司冥寒则戴上了刚才小哥卸下来的。
满满的檀香味袭来,甚至冲散了原有的药草味道,北墨染不禁笑了笑,这个男人,真不知该说他贴心,还是小气了。
北冰极是由一片竹林和一座小山构成的,虽说是小山,但其实却还挺高。穿过竹林容易,爬上山,却不那么简单了。
“王爷你看,这个向含羞草一样的小草,其实叫做青芷,只要人们微微碰触一下,它的叶间便可以瞬间生出毒素来,而这些毒素,只要千分之一,便可要人性命。”
北墨染拉住司冥寒的两只手,并非为了刻意的暧昧,只是司冥寒从未到过如此地方,周围的一切充满着危机,他却毫不知情。
“书中有记载过这样的草,据说是感应体温后传播毒素的,从未见过,没想到竟是如此一株小草。”
北墨染好笑的看着他,什么都是书上写的,要是她把周围的一切毒花毒草都一一向他展示一番,他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的。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寻个山洞,这山堪比一座毒山,估计是没什么猛兽了。”
司冥寒表示同意,跟在她的一侧,望着面罩内唯一显露出来的眼睛,脑海里又闪现出了当日她做手术的情景。现下她拉着他的手,却没了上次马上的局促,满是认真与坚定,不得不说,正是这样的北墨染,深深吸引着她,不管从前懦弱的北墨染究竟去了哪里,这样的她,才更让他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