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能说出那样的玩笑话,就知道吕品言不会生气了,跟在她身后问道,“你干嘛呢?”
“啊,早上吃完饭还没收拾呢,我在打扫。”
“我帮你啊。”杜景灏撸了撸袖子准备帮忙。
吕品言停下脚步,转头上下扫了一圈,“你别把我家的碗摔完了。”
杜景灏眉头一挑,佯装发怒,“嘿,瞧不起我不是,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厨房。
啪嚓……
时不时地噼里啪啦从厨房里传来,随即一道人影被狼狈地推了出来。
吕品言的怒吼夹杂着咣地一声关门声,差点撞到杜景灏的鼻子。
杜景灏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那东西这么滑,根本就抓不住嘛。”
半晌后,吕品言板着脸从厨房里出来,目不斜视地从杜景灏身边走过。
“寻歌,别生气嘛,我也不知道挤上那个东西这么滑,我是不小心哒,真的。”
杜景灏眨巴这眼睛装无辜。
吕品言斜眼看他,听到他的狡辩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不小心我家没碗吃饭了。”
“我请你,以后每顿我都请你吃。”杜景灏赶紧表态。
吕品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受不起,咱俩非亲非故的,你天天请我吃饭算怎么回事。”
吕品言只是有些生气,随口抱怨一下,哪想到杜景灏想远了。
他以为吕品言误会了,想让她靠着自己的庇佑。
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他忘了吕品言的家庭情况不好,如今他俩走得近都有人冷嘲热讽的,以后再每天带她上五楼吃饭,还不知道她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呢。
“那个,寻歌,对不起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哎呀。”
吕品言疑惑地看着他懊恼地样子,脑子一转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了。
不过她并不会跟他解释什么平等之类的话,他俩不管是家庭还是地位根本就不平等。
现在不让他意识到,以后一定会因为这个产生隔阂。
不如提前就让他明白,给以后打个预防针。
当然,虽然两人地位不同,这不表示吕品言就低他一等,平时相处也不会故意巴结着他,讨好他
。
像他们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从小见得最多的就是阿谀奉承。
如果她也这样对他,吕品言敢保证,出不了三天,杜景灏就会疏远她了。
第288章 谋杀案里的未成年(十八)
吕品言把手伸到他面前,盯着他不说话。
“呃……,寻歌你想要什么。”杜景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吕品言没好气地说道,“摔完我的碗,不用赔啊。”
“哦哦。”杜景灏赶紧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想放到吕品言手中。
吕品言手心一躲,杜景灏疑惑地看着她,“不够吗?”
如果不是频频翻白眼显得太娘,吕品言费老大劲才忍住,“我不要钱,我要我的碗。”
“呃,你等等。”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吕品言忍不住地叹了口气,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按下他手中的电话,“你不知道学校里有自助超市吗,跟我一起去买。”
“好啊。”杜景灏收起手机。
平时里必要的东西,管家早早的就安排好了,需要什么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他很少有逛商场的时候。
推着购物车跟在吕品言身后,看着她东挑西捡的,除了补齐了餐具,又选了一些新鲜蔬菜,跟一堆零食。
两人一人拎了几个大袋子回宿舍。
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两人就赶去教室上课了。
下午也是两节课,上课的时候吕品言目不斜视认真听讲,连带的来学校打发时间的杜景灏也认真起来。
两人都没选什么选修课,杜景灏偏着脑袋问,“等下你准备去做什么?”
“你呢?”吕品言问。
杜景灏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挺无聊的。”
眼睛一亮,“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吧?”
“出去?校外?我不去。”吕品言拎着书包站起身,她还是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吧。
“为什么啊,在学校里好无聊啊。”杜景灏追上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半趴在她背上。
身上突然一沉,吕品言黑着脸用手肘戳了戳他,“站好说话。”
杜景灏乖乖地站直了身体,不过手还搭在吕品言肩上没有放下来。
“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愿意去,你还有别的事?”
“没有,因为我是好学生,不会公然违反校规。”吕品言斜眼撇了他一眼,肩膀一抖,抖掉那只碍眼的爪子。
杜景灏摸了摸鼻子,嘟囔,“要不要这么听话。”见吕品言已经走远,连忙吆喝这追了上去,“寻歌,你等等我。”
都说学生时代是最美好的,当然这话都是毕业进入社会以后的心得,当学生的时候觉得自己万分的苦逼,学校就是个监狱。
吕品言就很享受这样悠闲的时光,每个世界忙忙碌碌,真正闲下来的时间不多。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男生,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是记忆中那个,不问青红皂白包庇凶手的人。
经过半年的相处,吕品言觉得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学校也不会特意显摆自己家世,不会仗势欺人。
并且杜家的家风很严谨,杜景灏不会明知故犯的。
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吕品言的内心开始产生动摇。
当然也不排除这孩子以后长着长着,就长歪了。
被吕品言探索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的杜景灏,“你,你看什么。”
在她的目光下,杜景灏有种赤果果的赶脚,不禁让他红了脸。
第289章 谋杀案里的未成年(十九)
“没什么。”吕品言淡定地收回眼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装,继续装。杜景灏内心吐槽,不过他也没在这事上纠结。
“今天就放寒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定了明天的火车票。”吕品言说道。
杜景灏点了点头,经过半年的相处,他也了解吕品言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帮助。
所以他也没提出让人送吕品言回去,“那祝你一路顺风,我今天就必须走了,明年见。”
吕品言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明年见。”
坐了几个小时火车,终于站在了家门口。
虽然跟龚新萍妈妈相处时间不长,平时在学校里不想还不觉得什么,等火车的时候,跟妈妈相处的一点一滴都浮现在眼前,妈妈的问候,妈妈的温柔,让她归心似箭。
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扯开灿烂的笑容敲响家门,“妈妈,我回来啦。”
屋里正在做饭的龚新萍听到吕品言的声音,连忙擦干手去开门。
“寻歌回来了,快进来,累坏了吧,冷不冷?去把屋子里的空调开开。”
伸手准备去拎吕品言的行李,被吕品言拦住了,“我自己拎。”
进了屋,阵阵香味刺激这吕品言的味蕾,“妈妈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知道你今天回来,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你坐沙发上歇一会,马上就好。”打开空调,安顿好吕品言,龚新萍乐呵呵的走进厨房。
吕品言随意看了看,离开半年,家里没什么变化。
看到茶几地下放着的热水袋,吕品言皱了皱眉。
妈妈在家又不舍得开空调了。
刚进屋的时候,就感觉到屋里阴冷阴冷的。
平时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人气,又冷清,房子又背阳肯定很冷。
“快去洗手吃饭。”龚新萍端着刚出锅的热腾腾地饭菜放在饭桌上,对吕品言说道。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为了省电不开空调吗。”吕品言洗了手坐在饭桌上,看着她冻裂红肿的双手,心疼地说道。
龚新萍给她夹着菜,不在意地说道,“哪有这么娇气,白天要上课,晚上也就不值当的开空调了。”
吕品言反驳道,“妈,你这么不爱惜身体,让我在外面怎么放心。”
“好好好。”龚新萍笑着说,“以后一定天天开,不让我宝贝女儿担心。”
吕品言一看就知道她这是敷衍她的话,叹了口气,妈妈省吃俭用一辈子,也知道劝不听她。
龚新萍跟夏爸爸都不是本地人,老家的亲戚也渐行渐远了。
一个假期,吕品言除了跟妈妈逛街采买采买年货,去妈妈同事的家里拜拜年,其他时间一直窝在家里。
铃铃铃……
大年三十晚上,睡眼惺忪地吕品言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谁啊?”
“呃,你在睡觉?”
“嗯。”
“大年三十,我还以为你在守岁,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
“喂,寻歌?寻歌?”杜景灏看了看手机,信号挺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