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扯扯嘴角,穆鸢从镜子里看着背后的珠云,道:“许是昨儿个睡得不好,这腰上膈得疼得慌。”说着她又伸手捏了捏。心里万分埋怨那个早早就走了的玄逸。
珠云看不出穆鸢隐含着的怨气,只管笑着道:“怕是宿醉了,也怪奴婢,奴婢昨儿个被绊了一跤,摔了地上,脑袋昏沉得很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晓得,倒是疏忽了公主了。不如等会儿奴婢帮公主摁摁腰,也能舒坦些。”
穆鸢瞧着镜中已经渐渐成形的青蛇髻,却是微微蹙眉:“你说我醉了?”土何估巴。
珠云点点头,从一旁的装盒里挑选着能用的钗子,嘴里道:“可不是么,昨儿个你可把奴婢吓坏了,拿起了酒壶就开始喝,看上去是豪爽得很但是马上公主你可就醉的不行了,瞧着就睡了过去。奴婢似乎是想去寻公主的。但是半道就晕了头,再醒来就是在公主府中的。”
穆鸢一听这话就听出了蹊跷,隐约的能猜到一些。必然是玄逸把自己带回来的,珠云也定然是他弄回来的。不过穆鸢算是喝的有些断了片,想不起来那其中的蹊跷,索性也就不难为自己不再去想,而是道:“怪不得你,那瑞王府本就是个怪地方,出什么怪事都是让人惊讶不起来。”
珠云用一只盘珠衔红宝石钗固定住了青丝云鬓。嘴里道:“公主且等等,奴婢去煮碗醒酒汤,好歹也能解解疲乏。”
醒酒?谁来折腾那一遭就什么都醒了,哪里需要什么醒酒汤呢。
但穆鸢也没有拒绝了珠云的好意。只管点点头,在珠云出门前道:“你去把赛金唤来,我有事情问她。”
珠云应了一声后便是出门去了,而穆鸢则是对着镜中的自己瞧了瞧。镜中鬼原本是个活泼脾气,可是今天却只是紧紧地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穆鸢只当她还在气恼自己前几日吓唬了她,笑着骂她小心眼,也不当一回事。哪里知道镜中鬼分明就是在害怕自己若是说漏了嘴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穆鸢,只怕不仅仅是穆鸢这里的怨气,玄逸给了她的威压就能让镜中鬼吓得再死过去一遭。
穆鸢在首饰盒子中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个颇为精致的蓝色花钿附在鬓发上,多了一抹亮色后便觉得鲜活不少。
这时候,穆鸢就听到了脚步声,回了头就看到已经跨进门来的赛金站在穆鸢身后屈膝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
“成了。你我还要什么多虚礼做甚。”穆鸢笑着抬了抬手让他起身,而后便是道,“过来,坐我身边,我有话要跟你说的。”
赛金瞧上去已经没了昨天的苦痛,虽然眼角还是单着淡淡的红色好似揉的多了肿起来了一般,但是扑了粉以后便瞧不出什么异样。她走到了穆鸢脚边的矮凳前坐下,双手扶着穆鸢的膝盖抬头看她,便是轻声道:“公主,我没事了。”
穆鸢用帕子轻轻地扫了扫赛金的额角,道:“若是无事,为何不展颜欢笑?”
赛金愣了愣,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神情绝对算不得好看。
努力弯起嘴角想要露出个笑容,但是最终还是垮了下去,根本无法成形。
穆鸢在心里暗暗埋怨了夫焉一阵子,说好的要让赛金欢喜起来。可是偏偏这么个好姑娘却难过到了现在。即使知道男欢女爱之事没有强迫的道理,但是穆鸢心眼从来都是偏的厉害,尤其是怜惜女孩子,故而把所有的错处索性一股脑的都扔在了夫焉的脑袋上。
不过如今穆鸢也不能去找夫焉出气,便是要让赛金高兴些才是正理,故而只管笑着道:“若是不想笑便是罢了,瞧瞧,这眼睛红的跟兔子一般,昨儿个晚上可曾好好的用东西敷过了?”
赛金点点头,轻声道:“珠云姐姐给我敷的,今天舒坦不少,不然还是要肿呢。”
“赛金,你该知道我待你不同旁人。”穆鸢伸手轻轻地扶了扶赛金头上有些偏斜的银钗,笑了笑,道,“你跟我时日最久,在这些身边人里我待你也更为亲厚一些,无论如何你该知道我做的事情说的话均是有着为你的考量的。”
赛金点点头,把下巴放在了穆鸢的膝盖上,道:“奴婢知道。”
穆鸢收了手,低头看着赛金的眼睛道:“既然如此我问你,赛金,你是否非夫焉不嫁?”
赛金楞了一下,倒是没想过穆鸢会如此问她。
事实上昨日夫焉确实是来寻过她的,但是夫焉本就是个嘴巴不太会说,事事也都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来了就直接一句话砸在了赛金脸上。
“赛金,我有欢喜之人,只怕要有负于你。”
赛金早早就猜到了夫焉心有所属,她根本不在乎夫焉欢喜之人是谁,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对赛金而言都没有差别。
她是伤心的,暗恋往往总是要坚持,而且比寻常的恋爱更来得坚定否则也不会一直走下去。偏偏满心欢喜之中却得到了不好的结果,赛金不过是个小姑娘,哪里受的住委屈,自然就伤心不已。
但是如今被穆鸢问起来是否非他不嫁,赛金想了想,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摇摇头。
她是提亚的女子,提亚或许没有大周的富饶,也没有这里的繁华,但是提亚儿女均是敢爱敢恨从不拖沓的。被男人拒了就要寻死腻活的事情赛金从来都理解不了,她或许伤心难过,但那不过是正常的心情变化,谁在投入了心思以后得不到结果都会难过,就好像种下了一颗种子,等着开花却等不到结果,到底不舒坦。
但若说就在一颗树上吊死赛金也是不愿意的,她看着穆鸢轻声道:“公主不必在此事上为奴婢挂怀,奴婢还不至于为了夫焉把自己搭上去,不值得。”
这话说的着实是有些赌气的,分明眼圈还是红彤彤的,却生生的要做出这般模样,让穆鸢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到底是个好现象的,自家的姑娘能看开些很好,穆鸢也倚重夫焉,自然不希望他们真的有什么龃龉,便是轻声道:“若是你以后看上了何人,便来同我说,哪怕是天潢贵胄我也要给你争取来的。”
赛金点点头,给了穆鸢一个笑,而后确实把脸重新埋在了穆鸢的腿上。
她看上了的男人,风华霁月,文武双全,偏偏不欢喜她,纵然是天潢贵胄又如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摘星楼上
穆鸢入宫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管去跟隆?帝打了声招呼。
隆?帝似乎在和杜隽商讨国事,没有见她,穆鸢便是和岁余公公说了说话。
岁余是看着穆鸢入宫的,对她自然也就对了几分亲厚。况且穆鸢是个嘴甜心细的。对待岁余处处都是周到,不仅仅是在宫中,即使现在穆鸢离宫去了公主府,是不是的也会让人入宫领份例的时候给岁余公公带上些小物件。
那些都是共外面搜罗来的小东西,算不得什么钱,本不该入了岁余公公的眼睛,偏偏都使用了巧心思的。
笼络人,无非就是权色财。
对岁余而言,他已经是皇宫中的总管太监,做奴才做到了这个份儿上早就顶天了,他也不肖想自己能当了主子,什么时候隆?帝大行,自己能留了就留,留不下就直接殉葬去,也能留下个好名声。
至于色。纵然这宫中有对食的,太监宫女难免寂寞,有对食的也难免,但是岁余公公却是一直不大喜欢这事情的。宫女到了二十五能放出宫去,自己有刻苦误了人家的贞洁。
财更是不用说,岁余公公绝对不缺钱,来来玩玩谁不奉承呢?
算来算去哪个路子都走不通,便是旁人都是捧着敬着却不招惹拉拢了,偏偏穆鸢走了另一条路子。处处用心思,点点用精巧,竟然是真的让这位岁余公公真心想着她了。
“王妃,近来可好?”
穆鸢是画皮鬼。可是却有颗人心,对于岁余的亲近她也是欢喜的,便是笑着道:“岁公公记挂着我着实是让人欢喜了,我过得极好,宫外面其实比宫里头逍遥自在多了。”
岁余无奈的笑笑,心道这位小公主果然是个小孩子脾气,这种话哪里能随便拿出来说呢?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又是一番是非。
偏偏就是这般毫不作为的脾气让岁余在这个看惯了人间冷暖人心险恶的宫廷里觉得弥足珍贵,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心起来,道:“王妃过得好便是好了,前些时候管家还提起来过王妃的,想必是记挂得很了。”
穆鸢没有去追究岁余这句话的真假,只怕假的成分多,毕竟隆?帝有那么多事情,后宫那么多妃嫔。那里有时间去想一个已经被他嫁出去的甥女?
但是穆鸢还是很知道情趣的,对着遥遥的紫宸殿殿门,微微矮了矮身子道:“谢过皇帝舅舅牵挂。”
岁余让了让身子,而后见穆鸢直起身子后方才笑道:“官家现在忙着,见不了王妃,王妃若是想要见贤妃娘娘或者太后娘娘,直接进去便是,老奴会跟官家打招呼的。”
穆鸢笑着点点头,却没说自己到底要去何处。
岁余没有多心,在他看来这宫里穆鸢熟悉的也不过就是甘露殿和宁圣宫,旁的地方也就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欢喜穆鸢,岁余就多了句嘴:“王妃,莫要怪老奴啰嗦,着实是老奴虽然没了子孙福源,但是在这宫里见识过的也是不少,这男女相处还是要有些和缓的才是。老奴知道王妃受过委屈。但是既然都是夫妻,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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