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见外了,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莫璃抿唇想了想道,“要不然先请沐公子过来瞧瞧吧。”
“妾身也曾想过请沐公子,只怕……他不肯来。”沐青云的医馆如今在京城内小有名气,坊间传闻他的医术只怕比一般的太医还高,只是刘氏也知道沐青云与慕容楚亲如兄弟般的关系,只怕因为陆氏的关系,自己请不动他,所以才来求莫璃帮忙请太医。现在莫璃说让沐青云来,她当然是更加愿意的。
“大嫂放心,他会来的。我先随大嫂过去看看静儿吧。”莫璃浅浅一笑,边吩咐佳音差人去请沐青云,边起身同刘氏往外走。
待到院门口时,突然想起某人还在书房中,顿了脚步对刘氏道:“大嫂先回,我与夫君说一声便过去。”
以慕容楚的耳力自然是将院子里的对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来还在生气娘子抛下自己要随刘氏去看静儿,后来听到她说要先跟自己说一声再去,心里的怒气才平息了一些。小丫头还算有点良心,没直接丢下自己就走。
“阿楚,静儿病了,我过去看看。”莫璃一进书房,便看到某人冷着脸捧着本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
“为夫还在养伤,也算是病人。”书被放到书案上,一副我也需要人照顾的模样。
莫璃噗呲一笑:“你的伤好没好我还不知道吗?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璃儿又不是大夫,去了有何用?”
“没看出来,将军大人也有象小孩子一样任性的时候。静儿病得挺重的,你这个当叔叔的不管也就罢了,我这个婶婶也该过去看看。”莫璃走过去,从侧面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乖,我去去就回。”
软软的唇瓣贴在脸上的感觉真好,小丫头难得如此温柔,让慕容楚心里一阵柔软,竟然站起身揽上纤细的腰肢道:“我与你一同去。”
咩——这是什么画风?慕容将军向来不与王府中其他院子里的人来往,今天怎么也知道关心小盆朋了?
见莫璃不解地望着他,慕容楚轻咳了两声:“我现在正好无事,陪你走一趟吧。”若是让小丫头自己去,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慕容楚能来含香苑不仅让刘氏吓了一跳,连慕容齐都跟着吃惊。要知道虽然年龄相仿,却从小就没在一处玩过,更何况慕容楚离家多年,更是相互没有走动。
“世子、世子妃。”慕容齐夫妇连忙上前见礼。
慕容楚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莫璃笑了笑说:“大哥大嫂不必客气,带我们去看看静儿吧。”
刘氏引着莫璃往里走,慕容楚没有跟进去,留在了外间。慕容齐自然也要留下来陪着,兄弟二人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可说,只能相对饮茶。
静儿的情况的确不是太好,整个脸颊红通通的,双眼紧闭,小眉头紧紧皱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像呼吸不是十分顺畅。
莫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真的挺烫手,以她的经验估计至少也得有三十九度以上。
“大嫂你别着急,我已经差人去请沐公子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莫璃拍了拍刘氏的肩,以示安慰。
“多谢世子妃。”刘氏抹着眼泪,满脸的担忧之色。
沐青云倒是没用多长时间就来了,一进正屋看到慕容楚时,先是一怔,随即勾了勾唇,暗忖:自从这家伙娶亲之后,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人情味。
慕容齐起身恭敬一揖:“小女的病有劳沐公子了。”
沐青云随意拱了拱手:“慕容大人客气,令爱在哪?先带我去看看。”
慕容齐将沐青云引到屋中,莫璃只是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来。
“过来。”慕容楚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身边,随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两人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等在外间。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沐青云才从里面出来,对慕容齐夫妇说:“先按我开的方子抓药,每三个时辰服用一次,等热度退了,再换别的方子。这阵子不能吃生冷的食物,屋子里保持空气流通,但不能直接吹着病人。”
“沐公子,小女为何会经常发热?”慕容齐迟疑片刻问道。
沐青云微顿了顿:“我觉得应该是先天之本有损,不过,还要等令爱高热全退之后,再行诊断。”
“多谢沐公子。”慕容齐再次拱手,将一张叠好的银票递上前,“小小意思,还请沐公子收下。”
“慕容大人客气了,我先回去,后天再过来看令爱。”沐青云接过银票,看也没看,递给随行的药童,让他收起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剧毒,也可入药
“慕容大人客气了,我先回去,后日再过来看令爱。”沐青云接过银票,看也没看,递给随行的药童,让他收起来。
“大哥大嫂留下来照顾静儿吧,我们去送送沐公子。”莫璃接收到沐青云瞟向她和慕容楚的眼神,连忙说道。
慕容齐夫妇知道他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一再的道谢。
沐青云将药童先打发回医馆,跟着慕容楚夫妇回到墨渊阁。进了正厅刚坐下,便用折扇点指着前来上茶的丹玉说:“今天本公子留下来用晚膳,快去吩咐厨房备几个好菜。”
莫璃白了他一眼,嗔道:“刚才还人模人样,这会儿看哪里还有个名医的样子。”不过说归说,还是让丹玉赶紧通知厨房准备。
丹玉前脚出去,莫璃便问道:“静儿的病有古怪?”
“小璃璃一如既往的聪明。”沐青云正摇着折扇笑着,感觉到一记冰冷的目光射过来,顿时打了个冷颤,随即正色道,“貌似是先天不足,肾气赢弱所致。”
“怎么会这样?”莫璃眉头微蹙,“是她母亲怀胎时有什么闪失吗?”
沐青云摇了摇头:“父母当中必有一人有虞才会如此。”
“啊!?刘氏身体好像不错,慕容齐虽说看起来弱了一些,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呀!”莫璃瞟了一眼慕容楚,才想起他跟慕容齐没什么接触,自然不会知道他身体如何。
沐青云微顿了片刻才说:“有没有病需要诊了脉才知道,我正想跟你们商量这事。想要治好那个小女娃的病,就先要弄清楚根源在哪,才好对症用药。不过,如果你们不想让我管这件事,那我就随便开些滋补的方子便是。”
莫璃和沐青云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慕容楚,这事儿还是得听他的。沐青云是外人,不便掺合北宁王府的事情,莫璃虽说是世子妃,但这事却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如果只是慕容齐夫妇还好,可静儿毕竟是陆氏的亲孙女,如果有什么闪失,恐怕又会被她拿去做文章。
慕容楚眼眸微敛,思忖片刻道:“应该是慕容齐。”
“阿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沐青云问道。
“不,就是感觉。”
沐青云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道:“乌头兰。”
“乌头兰是什么东西?”莫璃不明白沐青云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个东西来。
“一种产自杞牢的花,蓝紫色,非常漂亮,剧毒。慕容齐身上有这种花的香味,很淡很淡,所以我一时没想起来。貌似她女儿身上也有这种味道,只是更淡些。”沐青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道。
莫璃惊讶不已:“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他们父女下毒?”
“不、不、不。”沐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乌头蓝虽有剧毒,但也可入药。”
“我先回去查一查古籍,有消息再告诉你们。”沉思片刻,沐青云突然起身就走。
“喂,你不在这儿吃饭了?”莫璃对着已经冲出门的背影叫道。
“不了,你们俩吃吧……”
莫璃无奈地耸了耸肩,到门外叫人吩咐厨房不必加菜了。
用过晚膳,慕容楚在书房里听十一回事。莫璃洗漱一番坐在榻上翻看近期的账册,先皇驾崩,百日内不得作乐,别的铺子还好说,酒楼饭庄的生意却是受到很大影响。
慕容楚从书房回来,一进屋便看到莫璃在对着账册子叹气。不禁笑道:“不过是少赚几两银子而已,至于如此心疼?”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一个甩手掌柜还好意思说。”莫璃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慕容楚哂笑:“有娘子在,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操心。”说罢径直进了后面的净房,还真是象足了甩手掌柜。
莫璃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她现在手里有不少资产,进项也不少,但花销也大呀!墨渊阁里的下人的月例是由北宁王府来承担,侍卫却都要自己养活。他们现在很少去前边吃饭,小厨房的开销也都要自己承担。
尤其是暗卫那边,最近增加了不少费用,差不多比原来翻了两倍,莫璃隐隐觉得这里面必然有什么事情。不过慕容楚没说,她也不会过问,男人的事情她不想过多参与,只是按月把银子拨过去。
“娘子,该歇息了。”洗漱后的慕容楚坐了过来,将账册合上扔到一边,双手自然地环上了莫璃的腰,唇贴在她耳边蹭了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