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抱着云岚,“大姐,算我求求你了,别再为了男人毁了自己,以前的李秀成不值得,现在的他更加不值得。他不要你就算了,你还有我们,我们好好努力,活动好好地,以后你想嫁就嫁,不嫁我养你一辈子。”
小小的男子,说出这样的话,云岚知道,这十天她是真的吓人,有时候连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子。
这也许就是她没有保护好梅儿的下场吧,云娘,你终究还是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云阳扶着云岚上楼,云峥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发誓,一定要努力撑起这个家,以后他的大姐,他来照顾,谁也别想娶了。
云岚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伤心的泪水,就算她睡着了,也在流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唐天昊穿着夜行衣,再次来到东街铺子,飞身从窗户跳如云岚的房间。
他步履沉重如铅,花了很大的勇气,好不容易来到床边,跪在地上,拉着云岚的手,亲吻着,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岚儿,岚儿,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但求你别折磨自己了,求你好好的活下去,忘了我,忘了我。”
唐天昊喃喃低语着,心疼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好恨自己,好恨现在这样,可是他现在没有一点办法,因为连陆绎都找到他了,要是他再不离开,师父也会出马,到时候岚儿一定会小命不保。
“岚儿,你放心,裴毓和陆绎都会帮你,帮你洗清污名,还你清白,到时候你就可以再嫁……”
唐天昊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时。
此刻他真的很伤心,抬手摸着泪水,握紧了云岚的手,低泣着,“岚儿,我不要你嫁,不要你忘记我,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陪着我受罪,岚儿……”
云岚醒了,惊喜之余,又害怕不已。
她怕他离开,怕他再也不来了,所以她努力忍着,听他说话,至少他肯来见她,至少他没有怨恨她,可是为什么他要伤害她?
“岚儿,我的岚儿。”
唐天昊缓缓起身,坐到床边,抬手摸了她的泪水,千万的眷恋,终究为了让她能活下去,他只有舍下。
微微低头,亲吻着云岚额头,眉心,亲吻掉云岚眼角的泪水,粗糙的大手,伸出来又收回去,再度伸出,却也只是停在半空,“岚儿,我要走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到时候我再来给你下跪认错。”
走了?他要去哪里?
云岚想问,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问了,他绝对不会说实话,说不定还会逼着他自己伤害她,她不要,她已经很艰难了。
“岚儿,我爱你!”唐天昊低头亲吻了云岚的额头,幽幽闭目,几乎咬碎了银牙,才挪动了离开的身子。
云岚用余光瞄着他离去的身影,猛地喘了一口粗气,死咬着自己的唇,双手抓着被子,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血腥溢出,她都不敢发出一声悲鸣。
唐天昊靠着窗,爱不舍,就算有千万不舍的爱意,可是他还是不能留下,断舍离,对他而言,如同游离了地狱,他才抽身离开,离开他最不舍的心爱之人。
☆、第233章 闭门谢客
第233章 闭门谢客
东门处,裴毓早就等着了,看着唐天昊出现,终究还是不忍心,问了一句,“我给你的药了?”
“岚儿的爹捏碎了。”唐天昊说完,瞪着裴毓,“不管你母亲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岚儿母亲的药方,但是有一点我要你记住,如果她的手伸向了岚儿,我就算越了诏狱,也会亲手杀了你母亲。”
“看来云岚早就知道我们裴家欠她娘的了?”裴毓叹气一声,“上一辈的恩怨我不希望延续,所以我不会对她出手,这点你可以安心了。”
“我说的是你娘。”唐天昊一把抓住裴毓的衣襟,“我要你保证,她不会对岚儿出手。”
“混不吝,你觉得你女人那么好欺负吗?”裴毓瞪着唐天昊,没好气说道:“连陆绎都说你的女人口很严实,你觉得我娘能把她怎么样?”
唐天昊松开裴毓,冷冷说道:“她做事向来稳重,但也有软肋;她亲人就是她的软肋,如果你们家,谁敢利用梅儿对她不利,你们就等着我唐天昊的怒火吧。”
“真是霸道,伤害她最深的人不就是你么?”裴毓一点也不讲情面,当着唐天昊就戳他的伤口。
气得唐天昊浑身都在发抖,瞪着裴毓,“李秀成的死因查出来了吗?”
“被人割断了四肢,流血死的,这还需要什么死因。”裴毓说着,耸耸肩,“我想杀李秀成的人,要么与他有深仇大恨,要么就是爱慕你娘子的人,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残忍。”
唐天昊顿时额头青筋暴起,酸溜溜的说道:“如果真的是爱岚儿的人,也不会杀了李秀成,怎么都会留着他,还岚儿的清白。”
裴毓挑了挑眉,拿着手不停的扇,“哎呀,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醋香飘来?”
唐天昊打落裴毓的手,一脸冷冽,“正经点,我明日就出发,你需要我给你带信吗?”
“明日?”裴毓叹气一声,“我看你还是多留两下两日吧,我想陆绎得不答案是不会带你走的,你也去找陆绎,坦白一下,说不定还可以多看你家岚儿几眼了。”
“他找过我,让我自己先走。”
“不用,你跟他一路,就说他不走,你就不走,这样你就可以多陪你家岚儿一段时间了。”
唐天昊挑了挑剑眉,“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陆绎来了江油?还逼着他现身为岚儿出面?”
这憋在唐天昊心里几天了,他早就想问了,今儿正好逮着机会了。
“这个你不用管,好好陪她吧,等陆绎弄清幕后黑手,你也好没什么牵挂。”
裴毓不想唐天昊弥足深陷,知道的少,也许是对他唯一的帮助吧。
毕竟他还真是没逼着陆绎,而且他也是李秀成死了后才找了陆绎帮忙,结果人家是来寻小情人的,他总不能说你二师兄来找的小情人就是你娘子吧,为这些破事,他都豪气甩了三万白银了。
“不管就不管,我自己事还管不过来了。”唐天昊说着,双拳紧握,如果查出幕后,他一定会下杀手,绝对不会心软。
*
月夜下,有心事的人总是难以入睡,在县衙客房的院子里,陆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黑竹排箫,脑中想起那白白净净的小丫头,在宫中迷了路,然后拿出自己最喜欢的排箫,换了他的一次指引……
下属陌北拿着小巧的竹筒信递了上来,“少爷,老爷飞鸽传书。”
“嗯!”陆绎应声,将排箫放入怀里,接过纸条一看,“富顺王爷的儿子又犯病了,看来又是要我们从蜀中带药了。”
“这每年都带药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裴家的药要是有用,这些年也不至于越来越严重吧。”陌北说着,好似想起了什么,“少爷,要不咱们去问问那个新的药娘子,前儿我还听说她治好了何捕头妹妹的眼疾,可见医术不一般啊。”
“是嘛?”陆绎带着一丝惊讶,“虽然知道她供药给惠生堂,可竟不知道她的医术也了得,看来我明日还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那属下需要准备点什么?”
陆绎抬手打断了陌生的心思,笑道:“不用了,她如今对男人避之不及,我们就当去询问案子得了。”
这样也行吗?
陌北不明白,京城那些太医院的,个个跟祖宗似的,要是没点银子和权势,就算死在他们眼前都,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难道出来了,大夫就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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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当陆绎带着人陌北来的时候,蜀云堂还关着门,陆绎很是不解,正打算找人询问,便见王梅徵来了,书呆子看了几眼招牌,好似确定一下,才敲门,很是着急的喊着,“云峥,我是王夫子,有事相求。”
“这位夫子,人总需要先来后到吧。”陌北不愿意了,这就拉着王梅徵,“没看到我家少爷先来了吗?”
王梅徵一脸着急,连连颔首行礼,“小哥说得对,可有些事也得分轻重缓急,我老母病在床上,我这找唐夫人为家母治病来着了,你们如果……”
陌北也来了脾气,“我们也是来求医的,不然谁吃多了,这么早来药堂啊。”
“陌北!”陆绎吼了一句,陌北连忙退了下去,陆绎才淡雅一笑,“夫子你先吧,我也不急在这一刻。”
“多谢!”王梅徵拱袖一礼,这就拍门,“云峥,开门啊,我是王夫子。”
王梅徵喊了半天,门才开了,出来的是云峥,他一脸难过,“你们去惠生堂吧,我姐姐自己都生病了,没法给你们家里人看病。”
“生病了?”王梅徵袖中拳头握紧,她这是得了相思病吧。
云峥点点头,“姐姐还发着高烧了,这会何叔在看诊,你们就别吵了,让我姐姐好好休息一下吧。”
发高烧了?王梅徵心下一紧,看来这次真的打击她了,故作一脸着急,“那我去惠生堂吧!”说完,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