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娘,我们几个还热呢。”张柱家的回道。
陶母疑惑,这大冷的天怎么会热呢。
张柱家的仿佛知道自己的娘的疑惑,笑着解释:“娘,我们家刚刚谈成了一笔的生意,如果爹和大哥能按照幽儿的样式烧制出新的陶罐来,能一下子卖出两千个呢。”
陶母狂喜,不相信的问女儿:“两千个?”
张柱家的点头:“不只这些,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咱们家烧制这么多。”
陶母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家就算是有救了。”说完,把几人热情的让进屋里,倒上刚烧开的热水,递到几个人的手里,让几人喝口水暖暖身子。
陶大很快回来,拿了几张纸和笔墨回来。
孟倩幽放下手里的碗,拿起纸笔把刚才的样式重新画了下来。
陶大和陶父越激动,一个劲的道谢。
画完以后,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孟倩幽便对张柱说该回去了。
张柱点头,和陶父、陶母、陶大告辞。陶母有些不舍,非要几人留下来吃午饭,张柱家的知道孟倩幽很忙,便对陶母说道:“娘,幽儿家里还有别的事情呢,我们得赶快回去,等过年的时候,我有空了,就领着孩子回家来好好的住几天。”
陶母听女儿这样说,就没有强留,不舍的看着几人坐上马车远去。
张柱家的很激动,坐在马车上一直对孟倩幽不住的道谢。孟倩幽有些受不住,说道:“大舅母,您别这样客气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没特意的做什么,只是正好赶上你们家是烧制陶罐的,定谁的不是定,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你们家烧制的好,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张柱家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大舅母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几人到家,正赶上吃午饭的时候,孟氏赶紧给他们几个盛了饭菜过来:“大哥,陶罐订好了没有。”
张柱接过饭菜回道:“幽儿说他们的样式太老旧了,给他们画了几个新的样式让他们去烧制,如果烧成了,就先定两千个。”
孟氏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嫂高兴坏了吧。”
张柱点头:“高兴坏了,如果不是幽儿是我们的外甥女,可能就给她下跪了。”
孟氏大笑。
孟倩幽无意中扫视了一下吃饭的人,发现少了一人,皱着眉头走到吴大面前问道:“朱武呢?”
吴大几人正蹲着吃饭,听见孟倩幽问他,赶紧站起来回道:“刚才还在这呢,我们几个一起过来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剩下的几人点头。
李墩小声的说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朱武的媳妇在大门口转悠,他不会是跟他媳妇回家了吧。”
孟倩幽皱眉:“吴大,你们去看看,如果他真的敢跟他媳妇回家,就把他抓回来。”
剩下的几人都站起来。
孟倩幽对张林、张木、刘成、李墩几人说道:“你们几个继续吃饭,让他们几个去就行。”
四人蹲下老实的吃饭,吴大几人快去走到门外。
孟倩幽阴沉着脸坐在一边,所有吃饭的人都不敢说话,低头快速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吴大几人一会儿就把朱武带了回来,朱武的媳妇一直跟在后面。
朱武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你赶快回去吧,没有东家的允许我是不能跟你回家的。”
朱武的媳妇大嗓门的说道:“去地主老财家做下人还允许回家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家?”
“因为我不允许他们回家。”孟倩幽扬声说道。
朱武的媳妇大声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朱武回家,他是卖给你做长工,又不是卖给你做……”
朱武一把捂住她的嘴,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上次被打的还不够吗?”
孟倩幽冷笑一声,厉声对朱武说道:“放开她的嘴,我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朱武没松开手,求情道:“东家,您别给她一般见识。”
“放开她!”孟倩幽厉声喝道。
朱武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孟倩幽对朱武家的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把话说完。”
朱武家的看孟倩幽脸色不善,又想起自己上次被打的回去躺了好多天,眼神闪了闪,没有敢说话。
朱武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他媳妇真的敢把刚才的那句话说出来,他们俩今天就死定了。
孟倩幽见朱武家的不说话,冷笑问:“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朱武家的还是没吱声。
孟倩幽见她还算识相,冷哼一声:“朱武已经卖给我了,在这十年里如果他犯了错误,我是有权把他打杀了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朱武家的吃惊的看向孟倩幽。
孟倩幽也回看他,不一会朱武家的就败下阵去,低声说道:“可是、可是……”
孟倩幽打断她:“没有什么可是。”
朱武家的想了想,一咬牙跪在地上,祈求的说道:“可是,我们家上有老,小有小的,他要是不回家,我们可怎么活呀?”
孟倩幽没有想到她会下跪,愣了一愣,随即说道:“我不是说过每月会定时给你们家里送六百文钱吗,这么多还不够你们生活吗?”
“可是家里的老人很想念他呀。”朱武家的接着说道。
孟倩幽缓和了语气:“如果他们几个认真干活,表现的好,每个月发工钱以后,我会让他们回家住一晚的。”
朱武家的还想在说什么,朱武唯恐她惹恼了孟倩幽,急忙说道:“还不快谢谢东家。”
朱武家的看了他一眼,咬牙对孟倩幽说道:“谢谢。”
孟倩幽摆手:“你回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再私自来找他,如果被我知道了,我会罚他每天多砍一千斤的柴。”
朱武和朱武家的同时颤了颤身子,朱武家的什么都没说,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溜溜的走出去了。
朱武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腿一发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孟倩幽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屋里去吃饭。
又过了两天,张柱家的娘家的陶罐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倒是德仁堂的伙计赶着马车急急忙忙的找上了门:“孟姑娘,老大夫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孟倩幽皱眉:“出什么事情了吗?”
伙计恭敬的回道:“老大夫说东家的伤势有些不好,让你过去看看。”
孟倩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已经好多天了,按说文泗的伤口都已经拆线了,怎么会不好呢。不过也没有耽搁,悄悄的和孟氏说了过去给文泗看病,让她不用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孟氏还是有些担心,非得让孟贤跟着去。
孟倩幽摇头:“娘,我去去就回,大哥他们这几天正忙着研究新的辣椒酱的事情,就不要让他去了,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孟氏知道女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无奈的同意,嘱咐她早点回来。
孟倩幽点头,快步的走出大门,坐上马车。
伙计扬鞭催马,快速的朝着镇上而去。
来到德仁堂门口,马车还没停稳,孟倩幽就急忙跳下马车,快步的走进德仁堂内,堂内的伙计正要恭敬的打招呼,孟倩幽早已经走去后院。
刚走进后院,文泗的大嗓门就从医屋里传来:“疼死我了,老于,你这是拆线呢,还是想杀了我?”
老大夫着急的声音也传出来:“东家,你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文泗气急的声音传出来:“这句话,你都说了一个时辰了,一个伤口的线你还没有拆完,等到你把所有的线拆完了,我还不得活活疼死了。”
孟倩幽走进屋内,说道:“放心吧,拆个线疼不死人的。”
文泗顾不得老大夫在给他拆线,一把抓起身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急道:“你怎么没有让人通禀就进来了。”
老大夫没想道他会突然盖上被子,一不小心,剪子尖碰到文泗的伤口上。
文泗疼的大叫:“老于,你真的想杀死我呀。”
“对不起,东家。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就盖上被子呢,要不然也不会……”剩下的话在看到剪刀尖上的血迹时咽了下去。
孟倩幽好笑的看着这一切。
文泗也没有在意她的嘲笑,问孟倩幽:“你来做什么?”
孟倩幽诧异:“不是你派伙计接我过来的吗?说你的伤口出了点问题。”
文泗否认:“我没派人。”
老大夫急忙说道:“是我派伙计过去的,东家不知道。”
孟倩幽疑惑:“我看他不像有事的样子呀。”
老大夫答道:“东家的伤口没有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孟倩幽问道。
老大夫咬牙:“只是东家伤口上的线我真的是拆不了,只好请姑娘过来了。”
文泗惊叫:“老于,你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拆我伤口上的线呢,那我的身体不全被她看光了。”
孟倩幽撇撇嘴,腹诽:你的身体早被我看光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文泗又道:“她是一个小姑娘,不管什么原因,看了我的身体,如果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