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语蓉想到这里坐立不安,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象热锅上的蚂蚁,不得片刻的安静。
李语蓉无法在屋内待下云,拿了件银狐的皮裘披风,离开了太子府。她要赶回娘家,把马芷阳再现的情况告诉爷爷和父亲,从他们那里得到应对的办法。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李语蓉华丽的马车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迹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看不出曾经的印迹。
守门的见是自家的大小姐回来了,赶紧往里面通报。李语蓉顾不得落在身上的片片雪花,也来不及打伞,小跑的奔向内院。
“蓉儿,这种天气,你怎么还外出?多危险啊!”
李翰和李谦父子恰好都在,正守着火炉,喝着香茶。突然推开的房门,夹着冷风和雪花吹进屋内,还有象一阵风一样刮进来的李语蓉。
李语蓉顾不得抖落衣服上的雪花,坐在火炉旁边,把情况一一进行了说明。
李翰捻着雪白的胡须说道:“蓉儿,稍安勿燥,你暂且回府,沉住气,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先摸清马芷阳这次回来的目的再动手不迟。”
第128章 拿出证据
再说端木砾这边,火气也不小。
见自己老婆还活着,心里高兴万分。偏偏突然冒出个长得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一口咬定芷阳是他的老婆。这还不说,还坚持说是自己的亲弟弟。端木砾这心里的火气,别提多大了,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令他最为难堪的是自己的老婆也不承认是自己的老婆,口口声声说这个叫什么霖的男人是自己丈夫。重逢的惊喜,被愤怒代替。
端木砾看着挡在剑尖和杜致霖中间的苏婆婆,怒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鼓动我的王妃不与我相认,又强行认亲,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留下芷阳,你们速速离开,我放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谷菱想向前护住苏婆婆,被苏婆婆伸手制止。
苏婆婆用手指拨开剑尖,伸手摘下脸上的面纱。满眼都是慈爱和内疚,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端木砾。仿佛永远也看不够眼前的人儿。
端木砾被苏婆婆的眼神看地有些心虚,举着剑的手也缓缓放下。看着面前摘下面纱的脸好象似曾相识,偏偏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半晌,苏婆婆才开口,声音颤抖问道:“砾儿,你真的不记得为娘了嘛?你记得为娘了嘛?为娘对不起你,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是为娘的错。”
苏婆婆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双肩止不住的发抖。站在苏婆婆身后的杜致霖上前半步,搂住苏婆婆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做为支撑。
苏婆婆轻轻从杜致霖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搂住高大的端木砾,象个孩子一样低声哭泣起来,压抑、内疚、痛苦,一一袭上心头。
端木砾愣愣地看着眼前哭泣的中年女子,这低低的、压抑的哭声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他努力的努力的回忆着。
端木砾就这样任苏婆婆抱着,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好熟悉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心在痛,在滴血,好疼,好疼。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揪在一起。
片刻间,好象一团火花直直打进他的脑海里。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很小的时候,好象有这么个女人也是这样搂着自己哭泣,那女人的泪水打湿了自己后背的衣服,他记得好凉好凉。那个女人叫母亲。
后来,那个女人不见了。父皇告诉他那她跟别的男人走了,永远不再要他。他恨,恨极了,努力的让自己去忘记,从他幼小的心里忘记她曾经存在过。
端木砾猛然将苏婆婆从自己身上推开,苏婆婆措不及防,身体直直倒向后面。如果不是身后的杜致霖眼急手快,将母亲搂在怀里,苏婆婆必定重重摔倒在地上。
百笑川见端木砾这样的表现,不乐意了。抢步上前,重重给了端木砾一个大耳光。
端木砾现在思绪大乱,挨这一耳光完全是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若在平时他想躲过去并不难。
百笑川怒喝道:“你这逆子,怎么能如此对待你的母亲。你可知道她为了见你,吃了多少苦头?”
端木砾没有在乎百笑川的一巴掌,仿佛不是打在自己脸上,打在别人脸上一样。他摇着头,咬着牙,冲苏婆婆道:“你不是我母亲,不配为人母亲。你跟着野男人跑了,不再要我。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这个没有娘,没人疼的孩子是怎么在皇宫里生存下来的。他们都欺侮我,为了能得到父皇的爱,我逼自己文武均要样样出色,睡眠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时辰。就是这样的大雪天气里,我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站马步,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
别的皇子皇女们还是母亲怀抱里撒娇的时候,我却吃尽的苦头。你现在跑来说是我母亲,要认我这个儿子,以前你做什么去了。我没有母亲,我母亲早就死了,你走,马上走。”
小时候吃的苦,受的罪,一幕幕在端木砾眼前闪过。他赤红着眼睛,用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冲苏婆婆大吼道。
谷菱一听端木砾这话,恨不得把端木砾活剥皮吃了。冲到端木砾面前,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你那该死的爹为了皇位把她卖给杜雍了。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你弟弟,婆婆早就不会偷生在世上。为了见你一面,她不远千里,拖着病重的身体。你哪里知道婆婆身患重病,余生不多,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到你好好的生活着。”
谷菱这大嘴巴,情急之下把苏婆婆的病情也说出来了。事到如今,大家也顾不得这么多,只盼着端木砾与苏婆婆能母子相认,了却苏婆婆的一桩心事。
苏婆婆的眼泪继续往下流,象决了堤了河水,怎么也止不住。她冲谷菱说:“你别怪砾儿,是我不对,没有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听完谷菱的话,端木砾怔住了,指着门口的手臂嗖的放下,后退半步,看着谷菱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就你这些话,足够让你死一万次。我父皇为了皇位将我母亲卖给其它男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你们鬼话连篇。芷阳,你若继续如此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念曾经的夫妻之情,对你不客气。”
“什么狗屁夫妻之情,我已经说过了,马芷阳早就死在地牢里,我是谷菱。以前的过往都随风而逝,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夫妻之实,更谈不上夫妻之情。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就去问问你那个不要脸的父皇。”
谷菱声音高,语速又快,说的口干舌燥,气息有些不稳。她稍做停顿继续象机关枪一样,拿话语向端木砾扫射。
“你那个狗父皇,把婆婆卖给杜雍,换来雄兵十万助他夺得南楚的皇位。要不然,就凭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能当皇帝才怪?”
百笑川搭话道:“我可以做证,菱儿说的句句属实。当初,端木铮这老儿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先是卖你母亲,后我得知你母亲失踪找他要人,他又设计想将我杀害。这种人才是最该万死。”
第129章 管家真容
百笑川话声一落,端木砾问道:“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做证?”
没有等百笑川答话,杜致霖接过端木砾答道:“他是七狼教的教主百笑川,你觉得堂堂七狼教的教主会闲得无聊,不远千里,跑来陪同认亲,撒谎骗你不成?”
端木砾并非养在官家,不问外事的人。他不仅关注朝廷势态,各国趋向,对江湖中的事情也是高度的注意。很多时候,江湖动向关乎朝廷兴衰,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七狼教如同其名,象群狼一样在江湖中迅速崛起。五年前,还在大漠之中,名不见经传。这短短几年的时间,分坛网络遍布大江南北,与各国朝中势力也有牵连。七狼教的实力无人能予以估计。
杜致霖的话虽然让端木砾有所迟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但这并不足以让他相信。
“太子爷,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门突然被推开,管家张魁波进来了。
张魁波话音刚落,就跪倒在苏婆婆面前。“奴才给娘娘叩头。”张魁波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细了许多。
再无多言,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举动,最为惊讶的当属端木砾。他被自己管家的行为整的有些晕圈,这管家好好的是唱那一出。
苏婆婆低头看去,面容是陌生的,但尖细的声音如此熟悉,即使有二十几年没有再听到过,依然不会忘记。
苏婆婆伸出颤抖的手,将眼前的人扶起,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是小团子?”
“娘娘,是我,是我,我是小团子。”张魁波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又白又细的脸露了出来。典型的太监脸。
端木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发问,静静在一旁看着。其它的人也没有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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