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给江夜痕准备了冷水,他动作又快,做事情不拖泥带水,很利索。
江母就在一旁装凉菜,夏珂没事情就站在旁边,江母说道:“小珂去坐着吃饭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
夏珂拒绝,“我不去,我等着你们一起吃。”
江夜痕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在饿一会儿,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夏珂点头,听着端菜的大叔说:“这菜真是香,流口水了。江大姐烹饪手艺真是不错,以后我家有喜事了也请你来掌厨,行吗?”
江母笑道:“当然可以。”
接着一位大婶开玩笑说:“这么好的厨艺,开价也不低吧,关键是你请得起吗?”
夏珂轻笑道:“请伯母做酒席肯定请得起,你们请外面的来做饭,一桌子多少?”
“都快涨到了十两银子。”有人说。
“就是,去年我家都是八两一桌。”
“可不是,真是的是越来越高了。”
夏珂笑呵呵道:“我江伯母的酒席,一桌就五两。你们可要自己尝尝看,这个菜的味道好不好吃?”
“好,确实好吃。”
夏珂看着江母笑道:“伯母,你们忙着,我去外面夸夸你。”
江母脸红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听你说的,我都没脸了。”
夏珂出去后,她叹息道:“夜痕,你说小珂把我夸奖的……别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们知道,我这,多不好意思。”
江夜痕含笑道:“母亲就别不好意思了,小珂喜欢您,所以才会对我们一家人好。等以后儿子有出息了,好好报答她和夏爷爷。”
“好,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个恩情一定要记住。”江母想了想又叮嘱道:“最好是能够把她娶进门,当我江家的儿媳妇才行。”
江夜痕扶额,含笑着并没有说话。
夏珂在外面把江母吹的天花乱坠,主要是今天的酒席很美味儿,所以她也不是吹。等着客人们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夏珂喝了一碗水,肚子有些饿了就跑了厨房里,喊道:“伯母,咱们可以吃饭了,我爷爷也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吃吧。”
夏珂拿着托盘来端菜,江夜痕走过去接受道:“给我吧。”
“好。”夏珂将盘子递给他,站在一边叮嘱道:“当心烫。”
“嗯。”
江夜痕的托盘里装了四个菜,端出去后放在了桌子上又进来端,十六个菜全部上完后,老爷子喊道:“夜痕,快坐下来吃饭。”
所有人都坐下后,村里老伯伯询问道:“夏大夫,这个儿媳妇,你可还满意呀?”
“嗯,我满意归满意,可也不是跟我过日子,只要我那儿子满意就行啦。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个,只喝酒祝福。”老爷子心里不满意可也得说满意,夏家开枝散叶他能不开心?可总归是破了祖宗的先例。
其他人不知道,老爷子昨夜可是在祠堂里忏悔了一宿,诚心实意的向祖宗忏悔。
“这个饭菜真的是绝美,一时间吃道如此美味佳肴……”老爷子顿住,思索了一下,干笑道:“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总之,今日的菜,很好吃,你们自己说说是不是?”
夏珂尖着声音道:“是。”
后面的人跟着说道:“是。”
“都大家干一杯,还要多谢我们今天的厨娘,我也不知道珂儿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给厨娘添乱,不过今天的饭菜很别致,这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美的一餐。”老爷子端着酒杯向江母敬酒。
所有人都站起来,江母说道:“哪里哪里,小珂和夜痕帮了我不少忙,两个孩子都很听话。谢谢大家喜欢,来一起喝吧。”
大家说说笑笑,又在这热天里汗流浃背的吃了这顿饭,陈氏和文氏带着村里的几个帮忙的就在水井边蹲着洗碗、盘子。老爷子又喝多了,夏珂搀扶着进屋休息。
她出来后,抹了一把汗,嗅了嗅身子,一股汗臭味,直接冲进了屋子里喊道:“娘,热死我了,我要去洗澡。”
刘氏拿着扇子摇晃着出来,“大白天的去哪儿洗澡?想洗的话就在家里,娘给你烧热水去。”
夏珂拦住她,“不用了娘,我发现了一个小山谷,那边很隐蔽,中间也有很多荷叶遮挡,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到的。”
刘氏听了更加不放心她去,拒绝道:“不行,这万一被人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你还是乖乖……哎,珂儿,夏珂!”
夏珂不等她话说完,闪了身子跑了出去。刘氏只能干瞪眼。
夏元从院子里进来,回头看着夏珂跑远的身影,询问道:“怎么了?她这是要去哪里?”
“去什么隐秘的地方洗澡,这附近哪有什么隐秘的地方?”
“大白天……”夏元察觉声音大了点,回头看了院子里两位嫂子,拉着刘氏朝院子里,蹙眉道:“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大白天的去洗澡?万一被人发现……”
“好了,人都已经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氏叹息着坐下来,“也不知道她的什么地方隐秘,我这有走不开,你又是个大男人……”
刘氏话到了嘴边闭上了嘴巴,夏元坐下来看着她,“算了算了,孩子也大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也只能这样了。”刘氏看向外面,“下个月熬过去,天气就转凉了,也不会这么热了。”
刘氏地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珂儿说是个男儿,到底是不是下月就知道了。”
夏元走过去蹲下来,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笑道:“动了动了,他踢我呢。”
刘氏笑道:“嗯,刚刚动了下。”
夏元轻轻的拍了她的肚子,说道:“儿子,是不是想出来了,爹可盼着你早些出来,可把你娘亲折腾够了。”
刘氏娇嗔的打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胡说八道。儿呀,别听你爹胡说。”
江母从他家院子门前走过,看到两人如此温馨,愣了好一会儿,又眨眨酸涩的眼睛,扬起头看了天空。
当年她怀着江夜痕的时候,他们也曾这样过。也曾那么幸福,那么令人羡慕,如今她在旁人眼里只是一个寡妇。
不过她是幸运的,她这个寡妇仰仗着强大的夏家,所以没人敢欺负。以前江夜痕还小的时候,夫君尸骨未寒,有些人卖醉上门去凌辱,好在没成……
回想当年的事情,江母的心都是疼的。
“母亲?”
江夜痕见她眼里闪着泪花,一直站在门口不动,这才走过去轻喊了一声,待她眸子转了下,才又说道:“怎么了?”
江母回神,忙转过了身子,抹去了眼泪,转过身子笑道:“没事没事,你没去念书吗?”
江夜痕凝眉,摇头道:“出来想倒点水,就看到母亲站这里好久了。是发生了什么惹母亲不开心的事情吗?”
这一问,江母眼泪啪嗒掉下来,她摇头笑道:“我看到了你三叔三婶那么幸福,那么恩爱,共同期待着孩子出生。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当年和你父亲的事情,一时没忍住。”
江夜痕了然,含笑着伸手抱着她,“母亲不必忧伤,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您和爹当年也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其实老天待从未亏待过我们,您带着我来夏家是明智的,我们依附在夏家,起码没人敢欺负,所以不管如何以后都要好好的报答夏爷爷。”
江母点头,拿着帕子擦了眼泪,笑道:“你说的对,不这么矫情了。你要喝水是吗,好像还没有水了,我去给你烧水。”
说着她笑着朝着厨房走去。江夜痕看着坚强的背影,垂下了眸子轻笑着,他捏紧了拳头,暗自发了誓。江家要扶起来,夏家也要报答,尤其是夏珂,怕是用一辈子来报答都不够。
江母烧了一壶水,去给江夜痕泡了茶水,他此时没法静下心来,只能坐着发呆。待江母倒完了茶水,起身喊道:“母亲,我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
江母愣了一下,点头道:“好。”见他朝着院外而去,又出声道:“小珂似乎也不在家里。”
江夜痕回头,“出去了?”
“我看到她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去了药铺。”
“嗯。”江夜痕淡然应了一声,转身朝院外而去。
他去了药铺,门关着的。所以疑惑起来,这么热的天儿,出去玩了?
他也没可以去寻找,就沿着小路,缓慢的走着。
此时的夏珂已经在小山谷下面的水潭中洗了个澡,头发还是湿的,她也只能绾起来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了高洁而又光滑的额头。神清气爽的从山下爬上山头,站在上面能看全整个村子。
夏珂一眼就看到了村边行走的江夜痕,于是大喊道:“江夜痕!”
江夜痕听到了喊声,转了一圈并没看到她人,于是又听到了一声,才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山头。
江夜痕嘴角扯了下,伸出手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
夏珂跟着挥挥手大喊道:“山上很凉快,上来。”
江夜痕听后,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夏珂席地而坐,没多久就听到了沈阿花的声音。夏珂拍拍衣服站起来,看到她张开了手臂朝着自己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