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你过来。”妫琪道。
“爷,我……”妫元吓得浑身发抖。
“你过来。”
“我,我……”
“你给我过来!”
妫元走到了妫琪身前。
“我问你,”妫琪道,“除了咱们家的人,真的没有外人知道地道在哪么?”
“没,没有……”
“你他么放屁!”妫琪一拳把妫元打倒在地,妫颂看着心疼,可终究没敢上前。
妫琪起身,扯着妫元的头发,让妫元的脸贴在了骨灰坛上。
“你给我看仔细了,这是你弟弟,你亲弟弟!你看见了么?”妫琪咆哮道,“你招来的野女人,就是她害死了你弟弟!你看见了么?你弟弟连个尸首都没留下,你看见了么?”
“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妫元放声哭道。
“你现在去把那个贱女人给我带来,天亮之前我要是看不到她,你就把你自己的人头给我送来!”
“爸,您看这女人多半是姚家抓走了,您现在让小元去找……”妫颂想上前劝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妫琪打了一拳。
“姚家怎么了,我找的就是他们姚家!你跟他一块去,要是真在姚家你们立刻回来告诉我,我让他们姚家一门鸡犬不留!”
父子俩匆忙走了,妫琪依旧抱着骨灰坛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会,许友上前道:“虹公主来了。”
妫琪低声道:“人在哪呢?”
“就在门口。”
“告诉全家,都去门外,把主君迎进来。”
“不必了,五爷,”说话间,林虹已经走到了院中,“是我来迟了。”
林虹来到近前,看着妫羽的骨灰坛,咬着嘴唇,颤声道:“对不住五爷,是我连累了……”
话没说完,却见妫琪退后一步,跪地顿首道:“妫家上下,恭迎主君。”
林虹急忙上前搀扶:“五爷,您别!五爷……我……”
林虹流下了眼泪,轻轻地抚摸着妫羽的骨灰坛。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林虹总和妫元在一起,但是她知道,妫羽比妫元更爱自己。
她也更爱妫羽,可没办法,妫元才是妫家未来的主人。
“主君能来,是我们小羽荣幸。”妫琪道,“我们小羽为了主君而死,这是我们妫家无上的荣耀!”
“五爷,我……”
“主君不必多说,这份情谊我们妫家永世不忘,小羽的仇,我们妫家自己去报,主君且好生休息,千万别耽误了咱们家族的大典。”
“五爷,我真的不……”
林虹几次开口,都被妫琪打断了,好容易有个说话的机会,不想许友又冲了过来。
“老爷,姒家当家的来了。”
妫琪闻言,剑眉倒竖,厉声道:“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吊唁。”
“好啊,我正想找他呢!”妫琪把骨灰坛放在灵台上,回身对林虹道:“主君,您先到我寒舍暂避一下,我怕这老儿来者不善。”
林虹点点头,跟着许友进了别墅。
妫琪与众人道:“都打起精神来,恭迎姒家长老!”
第165章 第二十三日 借口夺心 10
“姒爷,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惊动了您老大驾。”
妫琪话里带刺,但司庸并没在意。
“五爷,我刚听说羽公子的事,就急忙赶来了,”司庸道,“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五爷您节哀。”
说完,司庸双手奉上礼盒。”
“劳您费心了,我们小羽走的太惨,我这心里实在难受,招呼不周,您多担待。”
“不知公子遗体现在何处?”
“都在这了,”妫琪指着灵台上的骨灰坛,“我们小羽就剩下这点东西了,临死的时候孩子就在我眼前,连句话都没说出来,一转眼就烧成了灰。”
司庸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歹毒的手段。”
“您是有见识的人,您应该看得出来,这是死在了神器上,南山的神器上,您应该知道这神器现在在谁手上。”
“据我所知,司庸道,“这神器应该是被不庭山的人拿走了。”
“哼哼,妫琪冷笑一声道,“司爷,您这话说的是真没毛病,十几天前,这东西确实是被不庭山的人拿走了,这事我们都知道。可您最近就没听到过别的风声么?”
司庸道:“市井之间,以讹传讹,那些话都信不得。咱们抓了妖孽,不庭山的人肯定得来寻仇,只是没成想,他们害了羽公子。”
“哎呦,这话说的多干净,这里边的来龙去脉,看来司爷都很清楚。”
“五爷,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确实听到过传闻,说咱们良公子拿了南山神器,可您想一想,好歹都是一脉骨血,良公子怎么可能把这么狠的手段用在自己家人身上?”
“您可真是抬举我们妫家了,”妫琪笑道,“什么叫一脉骨血?我们还敢说自己是家人?我们就是良公子眼里的一条狗,一条比看门狗还贱的赖皮狗!怪我这老狗不懂事,心里惦记着祖宗,说了两句实话,惹着良公子不高兴了,特地来取我这条狗命。赶着我们小羽命苦,替我这老头子死了!良公子肯定恨死我了,为什么我这条老狗的命这么硬?为什么小羽会替我挡了这一下?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话间,妫琪老泪纵横。
“五爷,您先消消火,容我说一句……”司庸刚要开口,忽听有人高呼道,五爷,莫哭,别在这狗腿子面前流泪,我们几个都来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您讨个公道!”
话音落地,众人一起往门口望去,管家许友喊道:“姬家、姜家、嬴家、妘家长老到!”
几家长老来到院里,一起围在妫琪身旁大呼小叫。
“五爷,我们来晚了。”
“五爷,咱们现在就去姚家,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五爷,我们等你一句话!”
看到这样的场面,司庸也看出了眼前的情势,但他还是走到众人之间,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几位长老,我知道五爷心里难受,也知道诸位都替五爷难过,我是看着羽公子长大的,羽公子英年早逝,我看着也心疼,可诸位仔细想想,这事到底是不是良公子干的,这里边恐怕还有很多说道。”
司庸话没说完,赢家长老道:“老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袒护那个畜生!”
姜家长老姜术道:“司爷,我们知道你和姚家有交情,可有些话我们得说在前头,妫家是咱们轩辕的名门,五爷是所有轩辕族人的长辈,轩辕良今天敢对五爷下这么狠的黑手,明天收拾我们几个恐怕更不在话下!你今天跟着他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到了明天保不齐他连你都不放过!”
“姜四爷,咱们哥俩岁数可都不小了,说话可不能张嘴就来,”司庸道,“你们都说是良公子拿了南山神器,诸位有谁真看见了么?”
姜术道:“我没看见,可我耳朵也没聋,轩辕良拿了南山神器,这事满世界都传开了。”
司庸道:“市井流言您也信?”
姜术道:“空穴来风必有因!”
看着众姜术的态度如此坚决,司庸心里明白,这几位长老已经铁了心追随妫家,如果想缓和情势,就必须先稳住妫琪。
“五爷,”司庸道,”羽公子出事的时候,您在现场,您亲眼看见良公子动手了么?”
“没看见。”妫琪道,“我老头子有一说一,不能冤枉了别人,当时那两个人都蒙着脸,在窗边一闪,转眼就没了人影。”
“您也没看见是谁动得手,怎么就能说定是良公子呢?”司庸道,“我今晚绝没有袒护谁的意思,羽公子死得惨,这个仇的确该报,五爷如果需要帮忙,我们姒家绝无二话,可要是单靠两句流言,无凭无据,您就要大动干戈,这可就是师出无名,成心要和宗家撕破脸皮了。”
“这脸皮不用撕,它已经破了,但不是和宗家,是和轩辕良这个畜生,这个仇要报,但妫家对宗家绝无二心,我妫家刚遭了大难,您就别忙着再给我扣屎盆子了!还有,您跟我说什么我无凭无据,我可就有点不服了,”妫琪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道,“司爷,这东西您该认识吧?”
司庸一惊,这是轩辕良的佩玉,妫琪拿着佩玉道,“我们小羽临死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攥着这块佩玉,这是我们小羽从那个畜生身上抢下来的证据,司爷,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司庸一时间也无从辩驳,吞吞吐吐半响道,“良公子是会点法术,可他绝对没本事驾驭那件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