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
他倒是没有再训她,甚至心里还感觉有些骄傲,樊期期在战场上的时候,不管是性格还是各方面,都像极了老国公。
他想着想着,还感觉自己眼眶有点湿润呢。
赵将军偷偷擦了擦眼角,带着樊期期他们,被断云关守将给迎了进去。
杜右余就在后面偷偷的对着樊期期比大拇指,赵将军凶起来吓死个人的,谁站在面前他都揍,对樊期期这已经算温柔的要死了。
断云关是耀朝最重要的几个关卡之一,断云关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旦断云关破了,蛮人就能肆无忌惮的占走耀朝许多城池,到处烧杀抢掠。
最重要的关卡是虎牙关,因为虎牙关后面,就是通往京都的坦途。
断云关里所有的普通百姓,都已经撤离了,剩下的全都是兵将。
防止一旦断云关出事,他们就毁了整个断云关,就像当年的漠北一样,不能给蛮人留下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断云关守将虽然不是漠北一系的人,但也十分的崇拜老国公,见了赵将军,就忍不住的叹息:“如果老国公还在的话……”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赵将军也叹息一声,然后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接手断云关了,还需要将军多多帮衬。”
“这是下官该做的事。”断云关守将带着赵将军去看四处的布防,还有军械库之类的地方的时候,樊期期就闲的狠了。
她坐在街边的青石上,叼着一根草,用小刀雕刻手里的木头,杜右余蹲在旁边不停的打哈欠:“七哥,你咋这么闲呢?”
“你懂个屁。”樊期期认真而细心的雕刻着手里已经有了隐约形状的木雕,心里美滋滋的,她准备雕一对,一个他一个她,然后把她自己的木雕寄给顾北执,把顾北执的木雕放在枕头边儿上陪睡。
杜右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偷偷的戳了戳樊期期:“七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呗?”
“不去,没空。”樊期期雕着雕着,就有点委屈,她在想念顾北执,无时无刻都在想他,顾北执有没有想她呢?
杜右余都有些泄气了:“七哥,你还真是为了你家婆娘守身如玉啊?都是血气方刚的爷们,婆娘不在身边,找个随军的乐呵乐呵,是很正常的事嘛,总不会是你不行吧?”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樊期期某个很重要的部位,眼里写满了怀疑和怜悯。
紧接着就被樊期期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我问你个问题,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没了那种事儿不行?”樊期期突然有些警惕起来。
“嘿,说的跟你不是男人似的,七哥,没有男人不偷腥,就算你家里有婆娘,也不用为了婆娘憋着嘛,尤其是咱们这种从军的,总有点儿情绪得发泄一下,跟哥们去爽一把呗~”杜右余奸笑着挑挑眉:“我保证不让嫂子知道!”
好气!她不在身边,阿执会不会忍不住偷腥!
现下里他们已经到了断云关,现在是战时警备时刻,任何人是不能随意进出断云关的,所以也就没有人给她和顾北执送信了。
樊期期很担忧,万一从军三年,回家一看,媳妇儿……啊不,阿执跟人跑了怎么办?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息,杜右余拿手肘捅了捅她:“七哥,去不去呀?”
忧郁的樊期期看杜右余就格外不顺眼了,当时就把杜右余揍了一顿,以切磋的名义,揍完了以后,她的心情才舒爽了一些,把杜右余从地上拎了起来:“我需要一只鹰隼,能给我弄一只来不?”
“在这地方你上哪去弄这玩意儿去?”杜右余嘴角一抽:“我的哥,虽然说我以前是个熬鹰斗鸟的纨绔,但到了这荒凉的边城,除了裤裆里,我上哪儿去给你掏只鸟出来?”
“去你妹的!”樊期期抬脚把他又踩地上了。
杜右余嘴里哎呦哎呦喊着,还嬉皮笑脸的:“我妹今年才13,这都不放过,七哥你是不是有点禽兽了?”
于是他又挨了一顿揍……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缘故,送粮草的军官到的时候,还带来了顾北执给樊期期的信,以及一只鹰。
一只已经养熟的,青背白尾的小鹰。
第二百一十七章 蛾子和情书
“好像隼唉。”樊期期摸了摸鹰,想了很久,然后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蛾子,这样她就可以每天追着喊:蛾子蛾子吃饭啦!
听起来就特别的亲切!
负责押运粮草的运粮官是顾北执的死忠,送完了东西和信之后就走了,樊期期蹲在小土坡上逗蛾子,逗完了之后,蛾子停在她的肩膀上,十分的乖巧。
樊期期则打开了信。
顾北执平时其实是个蛮清冷的人,尤其是对外人的时候,说话相对也比较少,但是一封信他洋洋洒洒的写了四张纸,其中有一整张纸,都是教育樊期期该怎么照顾好自己,还有一整张纸,则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些过于蛾子还有他最近都做了一些什么事,蛾子以后就是用来传信的了。
第三张纸上写的是狗腿子和小七的日常生活,最后一张纸全是思念。
分开也有分开的好处,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会说我想你,想你想的吃不下饭,晚上辗转反侧都是你的身影这种肉麻的话。
最后一张纸结尾的时候,顾北执大概是迟疑了一下,留了一个墨点子在纸上,紧接着他写了一句:想亲亲你,做梦都想。
樊期期就跟偷到了鸡的黄鼠狼一样,笑的可满足了,她偷偷的从人家门口的春联上撕了一点边边角角,然后用水浸湿,印在自己的唇上。
等唇上铺了一层红色以后,她找出干净的信纸,吧唧印上了一个大红唇。
然后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我想抱着你睡觉,想偷偷的吻你,很想很想。
“蛾子,回去找你粑粑吧。”樊期期把自己写好的信绑在蛾子的爪子上,把它放了回去。
期间蛮人一直没有怎么攻城,偶尔的两次更像骚扰,没什么力度。
樊期期蹲在城墙上扛着刀,根本就用不着她,她就有些百无聊赖,然后更想顾北执了。
收到信的时候,顾北执正在书房里处理要事,跟自己手底下的幕僚们商议下一步要走的路。
蛾子就从窗户里飞了进来。
他特别快速的伸出手臂,让蛾子停在他的手臂上,蛾子是比较小型的那种鹰,不是养来捕猎用的,大部分人养这种鹰都是为了纯粹的观赏。
结果变成了他们两个的信使。
顾北执让自己手下的幕僚暂停汇报,然后打开了信,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红红的唇印,经扩路上这么长时间的风干,已经没有了最初印上去的濡湿,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属于樊期期的唇纹。
顾北执当时就心头一热,要不是下面还坐着几个幕僚,他肯定已经毫不矜持的一口亲了上去。
顾北执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樊期期没有写太多有关于战场上的事,一直在说蛾子,说想他,他几乎可以想象樊期期咬着笔杆,委屈巴巴的样子。
刚刚压制下去的冲动,又开始冒泡了,心里越悸动,顾北执表情就越冷静,那些幕僚甚至以为他收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个个正襟危坐,等着顾北执下令。
过了许久,顾北执才道:“你们先下去吧。”
幕僚:?
等人都走了以后,顾北执又悄悄地把窗户关上,确定谁也看不到以后,他才偷偷的吻了下去,他的唇和纸上的唇印完美的重合,鼻尖上还萦绕着属于樊期期的淡淡清香。
顾北执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变态,像个痴汉,只是一张纸,他都亲得那么入迷,就好像樊期期站在他面前似的。
反复亲了两口之后,顾北执这才作罢,把唇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他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想起她的时候,连心脏都会不受自己控制的疯狂跳动的感觉。
思念绵延不绝,不会因为时间而逐渐变得浅淡,反而犹如酿酒,时间越长,越是醇香。
入口味苦,剩下的都是甘甜的回味。
樊期期……樊期期……
顾北执捂着心口,默念她的名字,许久才彻底的冷静下来,又把自己的幕僚们叫了回来,想要更快的和期期见面,最重要的是要把整个京都完全搞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给她营造一个后顾无忧的大后方。
其实两个人的分工是刚刚好的,她更擅长带兵,就到战场去搏杀,他更擅长政治方面的东西,就留在大后方,跟那群眼里只有权力的兄弟争那唯一的位置。
顾北执这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是善茬,二皇子身上那些罪名,落在任何一个皇子身上,都足以让这个皇子被贬成庶人,甚至落得更惨的下场。
但是二皇子呢?他只是交出了手中所有的权利,被勒令反省,然后就没了。
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有个受宠的娘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