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顾忌我的身体,不敢如从京城至汉口那般拼命赶路。只是见他每到一处,从分局处了解情况后眉头日益紧缩,忧心悄悄,虽然没询问,也知道事态紧急。
☆、第498章
这一日正是人困马乏,远远望见一角飞檐自山后探出头来,正是洛阳到了。想起半年前,我上门找小白挑战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旧地重游,当日一较高低的对手如今却伴于身边,笑语晏晏,心中感慨:“小白,我们的比武还没完呢。”
小白笑道:“还想比,你穿着长袍呢,小心再踩上去。”说完,哈哈大笑纵马向前,徒留我在原地挥着拳头。
驱马进城,大街上人潮拥挤,店家林立,到底是六朝古都,比起汉口城来,又添一层富贵气象。正在观赏时,只见一个短衣襟小打扮的年青人冲了上来,拦住小白的马,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说:“爷,你可回来了,镖局里都快闹翻天了,听说李镖师的镖又让人给劫了,趟子手死了两个,李镖师也受伤了,现在人已经到了洛阳城外五十里,马上就到了。”
下了马,小白问:“李镖师伤势如何?”“还好,没性命危险,据说伤在左肩上,被人捅了个透明窟隆,倒没伤着筋骨。”
小白沉思一会,又上了马说:“我这就出城迎一下李镖师。你先带素心回镖局,交待管家不得怠慢。”
向我微微点头,伸出手来抚抚我的脸说:“回到镖局先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别乱跑。”说完,调转马头,又奔城门而去。
那年青人上下打量我一番,重重从鼻子里哼一声说:“总镖头过去两个月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吧?”
“算是吧!”除掉他失踪的一个月。
他面色更不豫了,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我仔细看看他,方方正正的脸,细细长长的小眼睛像是被人在脸上用刀割开了一条缝,大鼻子大脸,只是孔武有力,倒是一付好身板,我向他解释说:“你好象很生我的气,我以前得罪过你吗?不对啊,要是我们以前见过,你这么丑,我肯定会记得。”
那年青人转身就走,我忙牵马跟上,说:“喂,喂,你别走啊,小白让你带我去镖局。我说的是真的,你那么丑,谁看过都不会,所以肯定是你记错了,我又没得罪你,你可别把气撒到我身上。”
这一喊,街上倒有一半人转过头来看着他,又回过头低声说:“真的蛮丑的。”“是啊,要是我,我也不会忘了的。”他走得更快了,任我百般询问,也不回一句话。我心下生怒,大喊:“啊,快看,天上有只猪在飞。”他一呆,情不自禁地仰头看,我趁着这机会,快走几步赶到他前面,将马横了过来挡住他的去路。他左转右转,就是冲不过去,瞪我一眼,停下了,说:“你当然没得罪过我,可是你得罪了整个镖局。自从杨总镖头跟你走了以后,除了一开始留下指示让人假扮他,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就连镖局的镖让人劫了都找不到他,镖局上上下下都很不乐意,再加上华副镖头煽风点火,都吵着要让杨镖头让出总镖头的位置呢,你说,是不是你害了他。”
☆、第499章 第492
“华副镖头?那是谁?”
他冷笑一声说:“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来镖局不过两年,一心一意地要把总镖头踢下来,好自己坐上去。”
原来如此!我漫不经心地说:“那有什么,总镖头有什么好,谁爱做就让他去做好了。”
他更是愤愤不已:“你好歹也算是总镖头的朋友,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他就要被人赶下来了。”
“为什么说不出,我还巴不得他不做总镖头呢!”他象看怪物一样盯着我,又是一声冷哼,推开我,挤了过去。
我大喊:“啊,天上又有只猪在飞!”
他回头说:“你当我白痴啊,同样的手段用两次……”话还没说完,一只花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头上,顿时两眼一翻,仰面朝天躺倒在地。
那花枝无巧不巧带着一大篷泥土覆在他脸上。我啧啧称奇,本来这一次也是骗他,没想到天下竟真的如此巧事。
临街二楼的一扇窗户吱一声打开了,探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满脸惊慌失措,一迭声地问:“这位爷,你没事吧,你说说话啊!”声音里似乎马上就要有成串的泪珠滴下来。
我仰头说:“练武之人,皮粗肉厚,砸不死的,这便是名为“白犬”的芍药吧,很少见有人养的。”
那小丫头破涕为笑说:“没事就好,原来公子也是懂花之人,这芍药可是夫人费了好大工夫雇人从山里掘来的,城里可没人养。”我低头看看犹在他脸上随风轻摆的花,叹口气说:“真是可惜了一盆好花!”拉起一只脚,将他拖到树荫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脸是汗,坐在地上待心跳平复了之后,也不去帮他清理脸上的花,跨上马便走向镖局。街上的人都围拢到他身边,临走前,听到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说:“哟,这个人长得真跟一朵花似的。”凭着依稀的印象,来到洛阳镖局,仍是那一溜半里长的青砖红瓦的围墙,两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蹲在两人高的朱红大门前,向行人怒目而视。门洞里坐着两三个仆役。
我走上前,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迎过来说:“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我欢呼一声说:“老李,是我啊,你不记得我啦?半年前,我来镖局找你们总镖头决斗的时候你还在,就是在这儿,我们聊过三天三夜呢!我现在易了容,和以前不太一样。”“啊,”他的脸色霎间变得难看无比,一甩袖子说:“是你!我怎么不记得,化成灰我都忘不了,说什么聊了三天三夜,分明就是你拉着我,日也说夜也说,都是你一个人在说,一个人在笑,我可一个字都没说过。”我抓抓头说:“我以为你天生不爱说话。”他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说:“什么我不爱说话,你一句接一句地蹦出来,哪有我插嘴的份,更可恨的是你还说在身上下了什么七步散,一离开你七尺便会化为血水,我还被吓得魂不附体,三天三夜啊,一步都不敢动,连如厕都不敢,”说到这,脸色一变,含着两泡泪水,无限哀戚地说:“可怜我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也会忍不住尿了裤子。”
☆、第500章
我正试着安慰他说:“你别难过,要不,我让全镖局的人都尿裤子,这样就没人笑你了?”正说着,只听一个清清脆脆、掉在地上摔成八截的声音说:“是哪一个?敢来我们洛阳镖局撒野,站出来给姑奶奶我瞧瞧。”说话间,从门内走出一个女人来。
只见她穿着粉红色的对襟上衣,一根同色的带子盘在腰间,下穿藏青色的撒脚长裤。手里甩着马鞭,一双燥烈的大黑眼睛盯住了这边。
老李一见,忙擦掉眼泪上前说:“就是他,他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掌推开了,连滚带爬地跌出四五步。只听她说:“一个大男人掉什么眼泪,没的让人笑话,从今天起,你就去厨房,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老李恨恨地进去了。她鞭梢一指,对我说:“你是何人?”“凌素心,是小白让我来的。”“小白,那是谁,狗的名字?”“哦,小白就是你们的总镖头杨震远,不是狗,他说让我来这里等他,他很快就回来了。”“杨震远要回来了?他在哪儿?你在哪里遇见他的?”提到杨震远三个字,她的神色顿时有三分忸怩,但也只是一转眼的事,立刻她又面带暴烈地盯着我。真是的,这家镖局都喜欢在门洞里招呼客人吗?我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捶捶腿,仰头看着她。她喔了一声,一挥手,便有仆人送上来两张凳子。原来真的都在门洞里招呼客人!我在上面坐了,说:“我没遇见她……”“那你还说他让你来的。”她一鞭子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我没遇见他,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刚才在城门口,他说要去接李镖师,便让我先来了。”她将鞭子在地上敲了几下,银牙一咬,说:“你先进来。”“小白还说让我先吃东西!”
“知道啦,”她不耐烦地说。有人过来将马牵走了,我跟在她身后忽然想起一事说:“你们镖局里有个人在西市昏倒了,要不要叫人把他抬回来,好象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被派去在城门口等李镖师那个,就是他告诉小白的。”她撇撇嘴,低声说:“走狗!”我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她烦燥地瞪我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可是也不敢再问下去了,反正只是被花盆砸到,又死不了。在将我交给管家前,她说:“我姓华,是联合镖局的副镖头!”***一觉醒来,我揉揉眼睛,赤着脚便向外走,抓过一个仆人问过,他吃吃艾艾,口水都流到我手上了,花了一柱香才说清小白已经回来了,正在偏厅和众人商议。我挥挥手让他走了,便沿着回廊向偏厅而去。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个仆人还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一惊之下向后跳了三步,他象是才回了魂,红着脸转身跑了。到了偏厅前,远远地就看见小白坐在正中位置,十来个镖师打扮的分坐于两侧,白天那个女人也在,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之色。我站在厅门口,向小白一笑,只听一阵抽气之声此起彼伏,小白快步走上来,拉着我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说:“怎么把脸上的易容药洗掉了?天这么冷,出来也不穿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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