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可是,“好意”两个字,也难讲。耳中传来一声异响,少言心中一动,脚尖点地,凌空翻了两个筋斗,百忙中向后看去,只见原先落脚之处,此刻密密麻麻钉满了细小尖利的钢针。将要落地,又是几点寒星直奔眼前而来。伸手在墙壁一按,翩翩然再次腾空而起,姿态娴雅,没半分的手忙脚乱。仗着过人的轻功,在空中轻易躲过第三波暗器。轻巧地落在墙下,口中一声断喝:“是谁?出来。”没人!少言倚墙而立,警惕地看着四周。对方沈得住气,自己若冒冒然冲出去,不免成了靶子。双方一时陷入了僵持,“会是谁?”脑中飞快地思索,难道是八爷的人发现了自己?随即又否认了这个猜测。若真是八爷的人,按理说不动手则已,动则必中,早已一拥而上,不然岂不是打草惊蛇。除非……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五爷藏身之处,倾巢而出。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禁忧心如焚,也不及细思,脚步一动便要行险,至少也要让五爷有所准备才行。刚迈出一步,忽觉背心“志堂穴”一麻,模模糊糊叫了声糟,全身无力委顿在地。身后的人收回手指,从黑暗中步出,瘦削的脸,略带鹰勾的鼻子,正是五爷!昏暗而阴冷的石室之中,几支火把明明灭灭,摇晃不定。长长的石台之上,各种各样的刑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皮鞭,夹棍,烙铁,铁链,精巧的、粗糙的,无不齐备。每一样刑具都泛着黑沉沉的光,也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血,附着多少的冤魂。清脆的撞击声传来,被铐于墙上的人微微一动,睁开了双眼。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血腥气呆滞的**的气味,闻之欲呕。“醒了醒了,快去叫八爷来。”八爷?这是在哪里?!沉重的铁门开了又关,生了锈的门轴吱吱呀呀地一阵乱响。八爷那带着腻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室中响起,“十三,终有一天你也会落到我手里。”八爷的胖是带着几分胎气的,噘起的嘴翘起的鼻头,像一个小孩子带点委屈地嘟囔着“你看,你看。”这份憨意,若是货真价实,合该是父母万千宠爱的宝。但配上狡狯的眼睛、狠毒的笑容,任谁看了,心里都是一阵凉意。被缚之人抬起头来,白皙的面颊,明亮的眼中有惊诧,“原来八爷竟然比我估计的能干一些,真是失敬!”“牙尖嘴利,我看你能逞能到几时。给我找几个人来,记得,找强壮些的,”八爷摸着下巴,笑得淫秽,“别人都说你不惹尘埃,我倒要看看你被十几人轮着上,还能不能一付冰清玉洁的样儿。”少言听而不闻,只是闭起了眼睛谋划脱身之策。八爷很胖,人一发胖,有些方面就难免不如人意。因此便蓄养了些身体强健的奴隶,当着他面上演些男欢《》女爱,借此过过干瘾。十几个赤“啊”裸着上身的大汉鱼贯走入室中,看着被铐在墙上之人。跟在八爷身边几年,看过的尝过的也不算少了,这样极品的货色可还从来没经过手,不由得心里骚痒难忍。
☆、第383章
有机灵的手下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上前耳语几句。八爷依言看去,果然。在手铐的手腕之处,原本多余的两节铁链已经不翼而飞,竟是被少言硬生生用牙力咬断,含在嘴里。“好,好。”八爷气极反笑,大声喝道:“给我上,我就不信他能杀几个。”可那些大汉个个贪色怕死,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就怕一出头,自己的鸟就真的没了。八爷无法,一迭声地喊:“拿鞭子来,给我打。”少言看着他,心中暗道算你命好,有人抢了先。不然,怎么说也要你一根手指。终究是秋天了,天空显得空旷静谧,点点繁星,辽远而不可捉摸。星光下,有人独立,双手背负于身后,微风轻轻扯直了袍角。一条鬼魅似的身影,忽然从黑暗中分离出来。跪于三尺外,恭声说道:“五爷,您交待的事已经办妥。”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了下去。将目光投向远方,纵使心如铁石,此刻也满是惆怅萧瑟之意。细长的鞭子,似毒蛇在空中打了个尖利的呼哨,落于右臂之上,这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完整的地方皮肉立即暴开,血迹顺着胳膊沿着手肘流到手指,又滴落下去,与地上那小小的一滩汇聚在一起。明白色的长袍沾满了血迹,一条一缕地挂着,连最基本的掩体功能都已经失去。长时间得不到水的滋润,口中干燥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双唇开始龟裂,再怎么伸舌去舔都无法带来一丝的水气。四肢百骸,无处不是撕心裂肺地痛着。睁开的双眼,涣散而无神。眼前的一切,像是隐藏在薄雾之后,又像是隔着一层纱障,朦朦胧胧,只有人影幢幢。纵使隐约见到嘴在动,却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支撑这么久,心神疲惫到极限,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最后一节铁链依然含在嘴里,这是最后的仗恃。“还没招?”“没有,”手执长鞭的大汉难掩佩服,“已经打一天一夜了,少说四五百鞭子也下去了,不但没招,连昏过去都不曾。”先前之人怒骂一声:“去你娘的,让你来打,他还没服,你倒先服了。给我狠狠地打,只要不死就行。今天说什么也得从他嘴里掏出话来。”“可是,”大汉为难道,“已经打到这个程度,再打下去,他就这么突然死了也说不定。”“胡说!”“是真的,”大汉忙补充道,“这种情形以前也有过,犯人一直死撑,撑到了极限,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死了。”这一说,先前之人也开始为难了,匆匆地跑出去又跑进来,过了一会儿,八爷从铁门挤了进来。大汉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八爷虽然脸色不豫,却也无计可施,只好命他暂时停手。铺天盖地的水泼过去,凉意激得浑身一抖,少言神智略为回复。八爷志满意得地笑着:“十三,没想到你还是天生受刑的料,折腾了这么久。我说,大家都是兄弟,人不亲血还亲,趁早告诉我老五在哪儿,也免了这皮肉之苦。”
☆、第384章
没了危险,八爷迈着方步踱到少言面前,装腔作势拍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招怎么早没想到,没了这个,我看你还怎么横。”少言忽然动了。胳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过来,越过八爷头顶横在他几乎分辩不出的脖子,将他抵在石壁之上。“八爷!”“放手!”几名手下齐声惊呼,抢步上前。“别过来!”少言眼光霍霍,“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潜运内力震断了肘关节,这才争得这个转机。至于手肘处的疼痛,倒是不太在意,反正以这伤痕累累的身躯,也不过是百上加斤而已。谁也没想到这几乎是垂死之人竟能奇军突起,几名手下不由得心神俱寒。自残以伤敌,他们自问谁也没这份狠意,慑于少言眼中决绝,不由得都后退了几步。反倒是落于敌手的八爷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十三,你够绝,这种招数也想得出来,就算抓到了你,却还是斗不过你。看来,我今天是难逃你手了。不过,你知道是谁把你送给我?”不等少言回答,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本来,抓你几次都抓不到,林文伦那个废物又说不准伤了你一丝一毫,我正无计可施。可是,你猜怎么着?”八爷万分得意,“昨天傍晚时分,你却突然被人扔在丁府门前,神志不清,让我捡了个便宜。”“不是你?”少言并不是十分相信。“不是,”八爷被卡住了脖子,急促地喘两口气,“我抓不到你,林文伦那家伙就是抓到你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说,会是谁?”八爷越说越是兴奋,音量渐渐高了起来,满脸红光。“况且,你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可着实高明,能把你制住的人可不多。”心念电转间,已经明白话中所指。三方势力,八爷抓不到,林大哥不会如此对待自己,那剩下的──不管再怎么荒谬──所有的目标都指向了五爷!想通此点,不由得眼前一黑,嘴里犹自强辩:“你胡说,我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他怎么会……”八爷嘿嘿笑着,因为呼吸困难,那笑声中夹杂了一些嘶嘶之声,像毒蛇吐着信子,“你也想通了是不是?枉你痴心一片,为他鞍前马后,什么都不计较。可五哥相信过谁,他又爱过谁。你与林文伦有旧,林文伦又与我联手,凭五哥的能耐,他怎么会不知道。你聪明一世,妄想凭一己之力从中周旋,两边都顾全。你说,他容得下你么?”胸中一口闷气撞上来,“哇”的一声,鲜血喷洒而出,映得眼前一片残红,五爷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早几日我听说,这件事林文伦也有搅进来,你与他在兰州盘恒一月有余,可有听说此事?”“没有,若是真有此事,怎能瞒得过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嘴里喃喃念道,“不过这两个字,你便绝我如此么?”一瞬间,只觉心灰意冷,人生一切殊无意趣,连手臂也放松了,连八爷被人趁机抢了回去也浑没在意。声音渐渐低
☆、第385章
回下去,终至无声。一颗在万千困境中始终高高昂起的头颅也低垂下去。“蠢货!”八爷抚着脖子,惊魂未定。刚才还真怕他不顾一切,拼个玉石俱焚,“不过被人甩了,就这么要死不活的,今天不把你锉骨扬灰我不姓丁。”少言的身子沿着墙慢慢滑落,被铁链所阻,就这么半悬在空中,前后晃着。持鞭的大汉眼见不对,上前探探他的鼻息,忽然一声惊叫:“他断气了!”十九稀稀落落的雨丝从天下飘下来,把京城淋得柔软而阴郁。沿墙前行的更夫嘴里唠叨着“一场秋雨一场凉”,拢拢衣襟,提起手中的梆子,“笃笃笃”地敲了三下,连“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都省了。一条人影猛地从眼前掠过,吓得他浑身一抖,两条腿几乎绊在一起。战战兢兢地追着看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影如星丸跳掷,一闪而没。活了几十年,见的事也算多,明白这个时候出来行走的,多半都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若是碰上什么江湖客,杀个把人也只是小事一桩,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视而不见的好,定定心神,低头快步走了。门外高吊着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摆,扁额上“丁府”两个大字就在黯淡的烛光里忽隐忽现。丁府异常安静,这也可以料想,五爷八爷交锋,丁家一些不愿参与其中的,早早就已经寻了个名目或养病或游山玩水搬了出去,远观他二人究竟谁胜谁负。主子走,平日里得用的奴仆自然是要跟的,这一来,如今丁府剩下的不到平时的五成。一刻钟之前,丁十三被八爷囚于石室饱受酷刑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林文伦耳中,他几乎是在报信人话音刚落就已经穿窗而出,一路风驰电掣。跃过墙头,在黑夜里潜踪而行。即使是秋夜里带着冷意的风也无法平息心中的焦虑,若是已经来不及怎么办?若是大眼睛已经……,情势已经容不得他慢条斯理,找不到山,便让山来就我。选准了丁府内最高的小楼,拔身而起落足其上,分腿而立将整个丁府踩在脚下,一手叉在腰间游目四顾。连绵的屋宇蔓延开去,黑暗中也看不清到底何处是尽头。林文伦提气开声,大声喝道:“丁老八,滚出来!”夜深人静,这一嗓子像是在水面砸进颗大石头,将整个丁府炸了开来。一时间,看家狗凄厉而疯狂地叫起来,远远近近的灯火几乎同时点燃。负责守夜的护院各执火把灯笼循声赶到,将小楼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仰头望去。只见屋顶之上,有人一身黑衣傲然独立。“阁下何人,深夜擅闯丁府意欲为何?”护院的头目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护于胸前,对方来意不明,小心没大错。那人却听而不闻,一双眼只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每个接触到他目光的护院不禁心中一颤,“莫非是八爷的仇家,杀气怎如此重!”巡视了一圈,却见不到丁老八,林文伦又怒又急,冷哼一声道:“丁老八这只缩头乌龟,待我杀尽这些虾兵蟹将,看他还能不能沉得气。”暗运内力,踏碎几片屋瓦,双腿连环踢出,碎片散落如漫天花雨,嗤嗤有声飞向底下的护院家丁。护院中功夫较高的尚能用兵器拨打,要不就是施展身法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躲闪过去。那些武艺低微或是措手不及者就倒了霉。林文伦含怒出手,非同小可,灌注内家真气的屋瓦碎片,比起飞刀毫不逊色。一时间,只听得下面惨叫连连。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学了乖,明白眼前人的功夫非他们所能比拟,马上找假山树木掩护,顺
相似小说推荐
-
我/妾本闲凉 (时镜) 晋江金牌推荐高积分VIP2018-05-02完结生本凉薄,穿成一品诰命在身的寡妇?那敢情好。没事儿教教熊娃,喝喝小酒,听...
-
软萌小甜妃:妖孽王爷,宠翻天 (我心幽雅) 云起VIP完结2018-05-01“我…我不歧视断袖的!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某女举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