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容俯身而下,深深的吻住了他,火辣辣的动作带着一股香浓的酒味,挑动巫行玥的神经未梢。
身下的人儿早已经软成一滩春水,她挑起一抹邪笑,对上巫行玥欲语还休的朦胧水眸,停下了动作,眼眸中的迷惘顿消,头抵在他的肩头,讪讪道:“吓到你了吧。”
“习惯了。”巫行玥轻拍下她的后背,调节下呼吸后,淡淡道。
什么叫习惯了……姬月容此刻为自己的心软腹诽。
“午后,待秋在内殿前接下一道圣旨,本应高兴,为何回来时?”
“你也知道了?”姬月容自嘲地勾起嘴角。“倒是我大意了,原来以为她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们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在今天之前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皇家本是如此,可你今夜如此反常,怕不是这件事吧。”
“呵呵要不,你还是帮我生个紫瞳娃娃吧,或许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巫行玥闻她此言,全身僵硬,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姬月容,半敛的紫色眼瞳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半晌,他掩下长睫,沉沉道:“你最好不要对我提及此事,取耻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
☆、挑情话爱
凉风自半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殿内明亮的烛火台上,火苗窜动,忽明忽暗。
巫行玥躺在逆光外,整个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
那双纯色的紫瞳在幽幽夜色中,闪烁着妖诡的冷芒。
只是……原来春光无限的殿内,激情四溢,却因姬月容的一句玩笑话,顿时降到零点。
姬月容完全无视他的冰冷之光,半张半合的目光,其中闪过戏谑,阖上眼,淡淡道:“以我现在的心情,只要你点头,我便真的会毁灭沧穹国,只要你点头!”
“看来那个人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巫行玥如紫晶般剔透的眸子,如锋利的箭,剌看穿了她的心,“竟然绕乱了你素来冷血的心。”
“你不想要我帮你吗?”姬月容冷笑一声,张开臂揽住他的腰身,往前一带,压在他的身上,轻抬起他的下巴,轻薄的眼神在他绝美的脸上游走,“趁着我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为我生个同你一样,有对紫瞳的娃娃,我便与你联手,毁灭整个沧穹国,让它永不覆在。”她的嗓音不似如平日里的宛转清柔,而是低低地夹了一层慵懒的沙哑,湿润的热息不断喷在他白玉般的耳朵上。
“若是换了别人,定不会考虑什么趁人之危,只是……只是对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我的妻主,同生共死是我对你的承诺,亦不需要利用你来达成我的目的。”巫行玥长睫如蝉冀般轻颤几下,侧首,直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姬月容倒不明白他的转变如此之大,头一回听到类似表白的话说,却是这么的直白,直白得令她本是好玩的心,如招雷击。她松开了手,透着烛火的微光,静静凝视巫行玥一会儿,那双是令她心悸的紫瞳,微微一晒,“好了,时间一过,再谈已是无效。”她说着,侧身躺在他的身边,晶亮的目光凝望着床顶,半晌才道:“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非到万不得以时,不能令沧穹国陷入鲜血之中,我也不喜欢用百姓的生命,来换取些什么。那夜你来找我时,站在月亮之下,衣衫飘舞,如昆仑姑射下的临仙,我差一点答应你诱人的条件,呵呵自于提出生个紫瞳娃娃,也只是我一时起性,当不得真!”
“所以?”巫行玥挑眉,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
“所以并不是一心要取笑你,你不用太过在意。”
“那我现在可要回答你,即使你是我的妻主,我也不会为你生孩子,你会怎样。”
“生与不生,全在你,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情考虑这些。”
“可是姬卓宜却赐给你的内君,一颗皇家的明果。”
“我说过,我现在想得是如何出宫,生孩子家家的事情,是你们男子考虑的。不过,皇家的明果同普通的明果有什么差别。”
“那可是极为珍贵的,因为男子服下它之后,有九成的机会生下女孩。”
“哼呆在宫中,便是生下女孩,又能平安长大吗?”
“这倒也是。”
“小玥如果我娶了正夫……”
“你,你是故意惹我生气吗?”
“咳我十二岁那年,已经订下一个正夫,所以……”
“罢了,我知你枕边之人有许多,也不想去争那些东西,只要你心中还挂记着我便成。”巫行玥委屈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先告与你,只是……并不是……”姬月容轻轻搂着他,明明很多话,却无从说起。
“别说了,我白天全想明白了,你只要记住我巫行玥此生此世都不会负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巫行玥温顺的任由着她抱着,感受到她的温暖,慢慢阖上了眼睑,“若你信我,可把心中烦闷之事说出来,比如,是谁令你表现同那般发狂的模样?”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心绪混乱所至。”
“嗯。”巫行玥轻应一声,在她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竟然没事,快睡吧。”
“这事说来奇妙,在我小的时候,时常梦中看见一个人,每回都是半夜惊醒,是以对这个长得八分像的紫霖,没有好感。”半晌,姬月容闭着眼睛,七分真三分假的道出她的心思,“可他偏偏又成了我的内君,是以更是不喜。”
“是这样吗?”巫行玥喃喃道:“我怎么听说他是你亲自挑选之人。”
“……”
“是了,估计是那些人夸大其词,说进宫的四名少年里,你一眼相中的紫霖!”
“唉说起这事,更是一万个委屈,我只是在初见时,瞄到他的模样,怔忡片刻,倒被人误会是挑中了他,真是阴差阳错的把他给领了回来。”
“呵竟然如此,也算得上是孽缘,姬卓宜又赐了明果,应好好待人家,不要落人别人的口实。”
“如今想来,只有这般不说了,早点休息吧。”
次夜,幽静的偏殿,出现了姬月容的身影,她在殿下徘徊一会儿,最后,推开了殿门。
“啊!”紫霖正俯在文案上,写着什么,抬眸,看到担心一日之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赶紧放下手中毛笔,迎了上去,“殿下,你身体可好些,我……”
“嗯,刚刚才睡醒,待秋禀告我,说你一早煮好了醒酒茶,便到内殿等待,辛苦了。”姬月容扶住他往下跪的身体,拉着他坐到一旁,拍拍他的手,“本宫夜里睡得不安稳,素来不喜旁人陪伴,是以待秋也是按本宫的命令,昨夜你受委屈了。”说著,轻轻揉捏着他滑嫩的手掌。
“没,没事!”紫霖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粉红,稍用了点劲,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紫霖,本宫今夜来,只是来看看你,若有什么地方不喜欢,直接同本宫说。”
“殿下今夜还要走?”紫霖闻言,脱口而出,似想自己这么问太有违夫德,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得好,“呃,我的意思是,那个……”说到最后,他倒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若是没有准备好,那就慢慢准备,本宫可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姬月容松开手,善解人意的微笑道。
“殿下……”紫霖抬头惊愕的望着她,清澈的眼底,泫然欲泣,“殿下,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得你生气吗?还是,还是昨夜我提到要入内殿照顾你,违了夫德,你才会,才会!”说到此处,他泣不成语,晶莹的泪花一颗一颗,如断线的珍珠般,滴落下来。
看来只是长得像而已,希望他仅只是长得像,别再出现一个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只会微笑的褚皓……
“诶你别哭啊!”姬月容把他搂到怀中,安慰的拍了拍他轻颤不已的后背,“本宫只是当心你初入宫中,什么都不习惯,等你习惯把我看做你的妻主后,再行了行了,本来还想来听听你那令人绕梁三日的琴艺,看到今天是听不成了。”
“听琴?”紫霖吸吸鼻子,推开她的怀抱,抬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还请殿下稍等片刻,紫霖取琴便来。”
紫霖走到内室门帘前,回眸一笑,楚楚可怜!
姬月容回着一个温柔的笑容,望着他走入内室取琴,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直至午夜时分,偏殿美妙的琴音才停止下来。
于是,每夜的这个时辰,都会有继续的琴声回荡在夜空,这就样,两个人一个弹琴,一个听琴,在这繁花苑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立春后的一个清晨,白雾茫茫,一个身影在奉阳城的大街小巷里忽忽忙忙的行走,直到窜到了食为天的后门,才停下脚步,
来人正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宫的姬月容。
她撩起袖子,走向前轻叩了下门上的铜环,门几乎应声而开,里面窜出一个人来,直扑到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