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沈相现下正在拉拢她,想来对她此举有何阻拦!
“唔~”
沈月看着罗汉拔步床之上的小小稚童,正用温毛巾替他擦着满额的汗珠。
“好难受……”
小孩痛苦的呻吟着,不断扭动的身体,表达着他的难受。
“乖,乖,再等等,再等等,等一下就好!”沈月不断轻声哄着,焦急而温柔的语气,连她自己也未觉察。
甚至有一瞬间,看着这个小小孩子难受的模样,竟令她想要落泪。
前世……在她被灌下堕胎药之时,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否也是如此难受?
他疼不疼?
思及此,沈月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有一股火气无法发泄,令她此刻想要杀人,想要毁灭一切。
“乌蛇咬地?”
突然而至的清冷男声打断了沈月越发澎渤的恨意,手被裹入温热的掌心中,熟悉的清冷气息袭来。
是,帝修寒!
不需要回头,沈月已然可以认定来者。
任帝修寒环住她的腰间,甚至这样的紧密拥抱,令沈月有片刻的放松。不过,也只是片刻。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瞬时白了美颜,反手便用力挥了过去。
用力手肘带着劲风,迎面打向帝修寒。
而后,啪!
一声脆响,沈月看着帝修寒面上那抹赤红的手印,便呆住了!
“为什么不躲!”他明明可以躲过的!而且,他明明知道她,只是想让他放手!
拉开他们彼此距离,而已!
沈月瞪大了眼睛,带着被发现心思的恐惧,以及仓皇,愤怒质问,“为什么不躲开?!”
“你说啊!难道寒王殿下突然武功竟废了吗?”
沈月很是恶毒的诅咒不停的低吼着质问,没有间断,没有停歇。
也不知是想要听到帝修寒的答案,还是根本就不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如此,这样过了很久,待沈月瞪大了腥红的双眼看着不发一言的帝修寒时,她背过身,沉声道:“你走吧。”
“我们的合作终止。我的母亲……我会尽快安排,离开寒王府的。”顿了顿,沈月继续道:“之前的事,多谢寒王相助了。”
言落。沈月转身面对帝修寒福身一礼,正在取下琴韵阁信物,却突然被欺身而来的帝修寒抱入怀里。
沈月挣扎,帝修寒用力轻喝道:“别动!”
而后,在她耳边轻笑道:“若再动,我不介意试试才练的西离点穴手法。”
“你想干什么?”
西离部落的点穴手法,乃是西离一绝。以奇、快著称,且极难解。沈月思及此,已经回笼的理智,立即替她作了最佳的选择,令她不得不任帝寒修将自己圈住了,紧密相间。
“我只想……”帝修寒的声音幽幽道:“和你,好好说说话。”
长长幽叹声起,帝修寒微微拉开些许,两人之间距离,看着沈月温声道:“我不知,你突然为何如此决绝?可是,接受我们的感情,有这么难吗?”
“我们……?”
难道他知道?!
沈月被帝修寒的用词惊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彼此距离,却被不肯放松的帝修寒阻止。
清冷的眸内,脉脉含情。
“心悦一个人,对于她的一切变化,自然是最为敏感的。”
“你有什么变化?我自己是第一时间知晓!否则,”帝修寒浅笑道:“我又怎配称真的心悦你呢?”
“可是……”
沈月瞪大了眼,可是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啊。
她怕他们羁绊太深,最后再落入前世结局……
怎么办?怎么办?
那种慌乱的感觉,再次涌入心头,一向清冷的美眸内,也染上几分人气。
“别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般,“我不知道你为何怕接受自己为情所绊。因为,我可以等。”
“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是这样吗?
沈月不知,只觉得一片混乱的大脑里,渐渐变得清晰。从心底涌出的那股慌乱,竟渐渐消散。
“我……”
“唔……好难受……唔唔……”
稚嫩而痛苦的呻吟声,再次打断了满室的暧昧,拉回了两人的心神。
“糟糕!”沈月闻声低喝一声,连忙奔回床边,拾起银针刺向小孩子的百汇穴。
轻轻辗磨,利用银针。
“唔……好痛,好痛啊……”
小孩忍不住痛呼,四肢乱动起来。沈月低声喝道:“按住他的手脚。”
帝修寒连忙上前帮忙压制,如此二人合力,等一刻钟后,刺入的百汇穴的银针处,渐渐冒出黑血后,沈月这时才轻松口气。
迅速拔掉银针之后,这才拿起湿巾再次替小孩摸掉面上污血。
“这个就是你在山上救下的孩子?”帝修寒见沈月忙,这才发问。
沈月点了点头,一边替小孩整理锦被,一边道:“我上山采药,无意救下的。被乌蛇咬了。也不知为何……”
说到这里,沈月看向小孩,那抹淡淡的熟悉感又起。
“他……”沈月摇了摇头,终未说出过于炫幻的感觉,欲言又止。
帝修寒到未在意,看着那孩子感叹道:“小小年纪,运气到是不错!今日若不是遇到你……乌蛇毒?”
“想来只有死路一条。”
正文 第91章 打你不需要理由
沈月未接话,替小孩整理好后,便起身从多宝阁上机关盒内,拿出琴韵阁所给出的情报。
递予帝修寒。
冷笑道:“不知,寒王对此次西离以及北朝情报有何看法?”
“你有何看法?”帝修寒不答反问,看向沈月,到时悠闲找了圈椅,有坐下慢谈之意。“或者,你现在不是应该关心,本王与那司徒郡主的婚事如何呢?”
“比较好吗?”
轰一下,沈月的脸红了。她没有想有冷面王之称的寒王爷能冷面冷口的说出类似于调戏的话。
恢复理智的沈月,心里恨恨,面上不显道:“寒王爷,我觉得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的琴韵阁才好。”
“否则,可能有天如何死的,都无法知道。”
“噢?”
帝修寒依旧面无表情,不过眼眸内却迅速闪过几分笑意。他没有打开纸袋,反而将纸袋四周检查了一圈后。
抬头,看向沈月,道:“有人动了情报?”
“你都没有看情报,就知是动了情报?”
沈月缓缓走了过去,将纸袋拿过来了,也从将里面的情报拿了出来,一页一页看着。
帝修寒淡淡道:“情报一式两份,若是想要误导我们,我与你的情报必须一致,否则两厢一对肯定就会辨出端倪。还有何查?”
“哼!看来琴韵阁是该清洗了!”帝修寒眸内寒光愈甚,“月琴不适合在琴韵内。”
“这么确定是她?”沈月挑眉。
“本王交待她之事,等事毕后,她自然会检查一番,才会送达。刚才,我查到你纸袋之中的蜡封手印……”
“你的情报可是当场拿走的。若是按正常流程,自然是装袋蜡封干后,月琴才会检查。而后,派人送下。可是,蜡封居然未干便送了下来,若不是月琴或者有人动了手脚,立即送下。怎么可能会出现此种情况?”
“你怀疑是月琴嫌疑最大?”沈月看向帝修寒,平静问道。
“是。”
帝修寒直直看向沈月,片刻之后,才道:“总之,月琴嫌弃最大便是。”
想了想,帝修寒叮嘱道:“近几日后,我马上要出京,前往景州监运西离平叛的粮草等战略军需之事。”
“你自己在京都切记小心行事!”
“为何突然前去西离平叛,监运粮草?”沈月低呼出声。
她记得非常清楚,前世西离平叛,出现的最大问题,便是从景州押运粮草到西离。
景州到西离战场,山高路险,且车匪路霸极多。前世,先后派去三名监运粮草之使,才勉强完成差事。
明明,前世这差事没有落到帝修寒关头上啊?
沈月想到其中艰难,忍不住急问道:“你接呢?为何会是你?还能退掉吗?”
帝修寒见沈月如此,眸色微暖,连冰冷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安抚道:“无妨!我心里有数。且……”
“父皇已然答应我,若我办好此差,等我回京之时,就我俩赐婚!”
沈月听帝修寒此话微怔,片刻之后,连忙追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赐婚的交换条件吧?”
“……呵呵呵……”
帝修寒愉悦的低笑开来,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情意,看着沈月满眼骄傲道:“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合适的。”
“你瞧,我还未说,你已猜到了全部!”
“所以,你真的是为这个答应?”
沈月急道,见帝修寒满面不在乎的模样,更是急切道:“你可知,此差事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