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刚才打保安的那股劲呢!就这样逼样还出来混社会呢!”
躲在最后的糙汉骂完这话后,沉不住气,伸手推搡开周围的混子,从其中一人手里抢过根甩棍,于人群中冲了过来。
这糙汉出来挑大梁干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毕竟他带来的混子都被我给震住了,要是再拖下去,他的人心里只会越来越没底气。
我和糙汉交过手,他的身手可不是身边这些混子能比的,眼下这社会,只要是个人,带着把匕首就能自称个混混,混社会的,可有真能耐的,很少。
不然这么一大群混子也不可能被我一人给震住了。
糙汉是来势汹汹,先是一拳打向我的面门,左手持着甩棍一动未动,看来是想着关键时刻给我来上一下。
我左右手都占着东西,真要硬碰硬,那半截酒瓶子怼上你拳头,看看是谁疼谁流血。
糙汉眼神一瞄,拳出到一半,赶紧弯了下手肘,拳打改为肘击。
这招李曦瑶跟我提过,不过并非截拳道的基本技法,说白了就是个武术小技巧。
拳打改为肘击这一招,多用于空手打刀棍上。
对方手里有家伙,你一出拳,他肯定想着用手里的家伙干你,一刀或者一棍干到你的拳头上,你肯定废,而你拳出到一半,改用手肘侧过来击打,不但能躲过去,这记侧肘击还能伤到对方的手腕,给他手里的兵器打掉,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我见状嘿嘿一笑,手腕一甩,那半截酒瓶子在掌中心掉转个方向,奔着糙汉的手肘迎了上去。
糙汉心里一惊,脚尖点地,身形往后暴退,手肘同时缩了回来。
“别着急走阿!”
我笑着说完这话,半截酒瓶子脱手而出,如炮弹般砸向糙汉的面门。
糙汉怎么着也是个练家子,眼里一直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在我半截酒瓶子脱手的一刻起,他左手握着的甩棍也跟着动起来,一下轰在了上面,炸裂开的酒瓶碎片都把旁边几个小混混的脸给割伤了。
糙汉低吼一声,犹如疯狗般再次冲了上来,他心里很清楚,眼下他要是打不开局面,混子没人敢再往上窜。
不知怎么一回事,糙汉这次再过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浑身上下全都是破绽,跟个愣头青似得。
我来不及多想,手里的甩棍径径直的砸了过去,可糙汉看着逐渐离近的甩棍,仅是把脑袋一侧,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下来。
“小子,好大的手劲阿!”糙汉忍痛咬牙说出这话后,脸上露出抹得逞的笑意,右手紧握成拳,照着我的胸膛打来。
“合着挨一下甩棍,也要打上我嘛。”我心说道。
我刚那一甩棍打下去,至少得给糙汉的肩胛骨打裂开,可糙汉这一拳打到我胸口上,不吹不擂,我顶多是痛一会,毕竟我在李叔的训练下吃了不少的苦头,身体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虽然这看上去是糙汉吃亏,但只要糙汉的拳头落到我身上,就是我吃亏了。因为他一打上我,相当于给混子们添了份底气,那我对他们的压迫感就会减弱不少。
糙汉的拳头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准备用胸口硬扛下来的时候,一道倩影从我身后窜了出来,置于腹部的一拳猛然击打在糙汉的腹部,其中所蕴含的力道硬生生给他击退了三步远。
李曦瑶站在我跟前,跟个社会大姐似得,红着脸蛋冲糙汉叫嚣道:“谁他妈叫你打我的人了!”
糙汉见李曦瑶坏了自己的好事,只能变着法的说道:“瞧见没有,那男的就是个怂包,要没这女人碍事,我刚那一拳就给撂趴下了。”
他话一出口,后面的混混立即附和起来,“李哥就是牛逼!”“咱这多人还能输他一个。”“脑袋上挨一下,他再牛逼也照样完。”
李曦瑶的寸劲有多强,我是知道的。那糙汉的肩胛骨被我打裂,肚子上又挨了记重拳,现在就是强撑着,倘若继续和我过招的话,撑不了多久就得躺地上。
我开口道:“既然你说我是个怂包,那你接着来阿,看谁先躺地上。”
“你当我傻阿,把我引过去再像刚才似得阴我!”糙汉一转头,又对着身后的混子们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谁把男的给撂趴下,孙哥直接赏五万,而且那女的要是被孙哥玩腻了,说不定还会赏给有功的人爽爽呢!”
李曦瑶一听这话,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差点就要上去和那糙汉给拼命了。
我一把拦住她,开口道:“那狗东西我替你打,现在你老实的跟在我后面,咱先出了这酒吧。”
李曦瑶剧烈挣扎道:“不行!我他妈现在非把他嘴撕烂不可!”
这功夫,受那糙汉的蛊惑,他带来的混子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松开李曦瑶,一脚踢起酒桌,两手死死扣住桌边,将其遮挡住我的上半身,冲撞进了人群中。
眼下要想叫李曦瑶跟着我出去,仅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把那糙汉给干趴下,可这狗东西精明的很,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再次躲藏到混子的最后方。
“我曹!老刘!我他妈过来帮你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寻声一看,发现老周从过道窜了出来,借着酒劲,手拿着砍刀就冲到混子堆里一同乱砍起来,溅出来的鲜血瞬间给他衣服染红。
老周虽然现在威风,弄个跟尊红凶神似得,没人敢近他的身,但先前被他砍翻在地的混混们,已经重新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眼睛血红血红的,和即将发疯的畜生没两样。
我是拔腿赶紧往老周那边跑,这人要打架,一旦见了血,杀红了眼是铁定疯,下手没个轻重,老周要是再来两刀下去,飚出了血,那他离砍成肉块的时候也不远了。
正文卷 第六十八章 朝死里打
老周是即将步入危险期,我抬手把酒桌当成扇子在人群里抡开,凡是蹭上的,都得往地上趴一会。
于是我不断呼扇着酒桌往老周的方向凑,等瞧着距离差不多了,将酒桌往人堆里使劲一拍,瞬间腾出一大片空来,然后扯着嗓子喊道:“老周,别他妈砍了,先跑出去再说!”
老周上头归上头,但判断局势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刀撂翻个混子后,脚尖踩在人堆上的酒桌,借力跳到我身边来。
“曦瑶姐呢?”
“在后面呢,之前我让你叫的人,还得多久赶过来?”
“应该差不多了。”
我反手护住老周,让他在前,我在后,慢慢的往李曦瑶那边走。
一般来说,开路的都是最危险的那个,可让老周刚一折腾,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从后面追上来的,个个带着身血,眼神里全都是杀意,恨不能给我俩生剥活吃了。
反观前面挡路的,都是些还没见血的小混混,暂时还拿不出拼命的架势来。
我朝着糙汉的方向招呼道:“狗东西,你主子没给你放话,我身边这人不能动嘛!他今儿要是受了伤,别说他家里人动不动手,你主子怕是就先剁了你们,保身赔罪了。”
我们三个人是一起来的酒吧,而且我和老周用酒瓶子给那人脑袋开瓢的活,糙汉是亲眼看到的。
孙彪既然连我都交代着要留口`活气,那老周的身份,他不可能不交代给糙汉,只不过刚干起来的时候,老周没在,所以糙汉一时疏忽,没有提到。
经我这么一说,糙汉仔细打量了眼老周,赶紧开口道:“操,都别动拿砍刀的那小子!他要伤着了,咱们都得玩完!”
糙汉话出口后,立即引来的不满的声音,“麻痹的,不能伤着这小子?那我们怎么打!任他往身上砍吗!我好几个兄弟都因为他挂彩了!”
我趁着他们内讧的时候,赶紧对老周道:“快走!接李曦瑶的!”
“好嘞!”
老周仗着糙汉刚说的话当护身符,手拿着砍刀来回比量着,一时间没一个人刚冲上来。
这一个喘息的功夫,我俩就窜到了李曦瑶旁边,后者现在是打的迷了心窍,扎起的高马尾都散开不少,嘴里不断谩骂着,而在她脚边,三个混子面露痛苦色,蜷缩着身体,难以动弹半分。
“走!”
我朝着李曦瑶喊道,可她像完全没有听见似得,还脚踩在一混子身上,来回打量着周围的人,估计是寻着下一个动手的对象。
有一名混子忽然发了狠,直接跳起来扑向李曦瑶,想着给她摁倒在地上。
李曦瑶发现后,一记腿鞭就招呼了过去,虽说结结实实的抽打在那混子的腹部上,但后者也是个狠角,强忍着疼痛,一把拽住李曦瑶的脚踝,死不松手。
李曦瑶本就迷糊着了,平衡性不好,被混子这么一拽,直接一个劈叉摔倒在地上,其余的混子见着机会,纷纷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真不让人省心!”
撂下这话后,我脚掌猛然发力,先混子们一步窜到李曦瑶的身边,攥住她的手臂,旋即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旁边一丢,她整个人便侧飞出去,那抓着她脚踝的混子也被甩掉,但代价是,我被六七个混子压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