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熬煎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燕仔浩面上不漏丝毫,如碧空万里般说着:“太师言重了,本王知道太师手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否愿意献于本王?”
李树起呆愣了,瞬间明白他的傻儿子与他是被这三皇子设计陷害了。他心中暗骂这三皇子好毒辣的手段。
傲帝将很重要的东西一式两份交与他与大皇子保管。这重要的东西其实便是传位于燕仔乾的圣旨。燕仔乾心思深沉,得到了傲帝的喜爱。而李树起也是欢喜的,他即将成为国丈。因为无论将来发生怎样的事情,待傲帝归天,燕仔乾可以拿出这两道圣旨来,以此继位。
然,这样秘密的事情,三皇子燕仔浩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可见三皇子的势力已渗透到了皇宫与朝堂的各个角落。李树起不禁对这三皇子暗暗佩服,又为大皇子暗暗担忧。
可是,现如今如何是好?他唯一儿子的性命可在这三皇子手里握着呢!无论怎样也要先保住儿子的性命呀!他要想圆国丈梦只得另想办法了。
他在内心对燕仔乾道声抱歉,俯首低声道“老臣手里的东西,三殿下随时可取。”
终于得到了想要得到的话,燕仔浩的心里如吃饱喝足般异常舒服,“好!痛快!太师做事磊落。本王岂会拖泥带水?飞星,立刻将罪状烧毁。”
“是。”飞星将罪状点燃,那罪状瞬间化为灰烬。
李树起脸上的肉随着跳跃的火焰不停的跳动,将罪状烧毁?只是不知道三殿下是否将罪状誊抄?这烧不烧的又有什么关系?这三殿下好深的心机呀!李通的罪行如一颗颗炸弹般围拢在他的身旁,随时都有可能将他炸的粉身碎骨。
然,燕仔浩既已烧了罪状,那表明对李通的罪行不再追究。李树起已经感激不尽了。他垂着老脸“多谢三殿下,饶了犬子性命。”
燕仔浩内心喜悦,仍绷着脸,将大手拍着李树起的肩头:“太师何出此言,太师父慈子孝,本王甚是感动。本王会派人到太师府上取那样东西。本王就不再打扰太师父子团聚了。告辞!”
搞定了李树起,燕仔浩心情愉快。他大步流星,匆匆忙忙的走着,想快些到客栈哄哄落雨。
到得落雨房门前,门竟虚掩着。那露着的一条门缝将燕仔浩忽闪忽闪的心挑起。她是不是不生气了?肯出来了吗?他迫不及待的开门,想要将那娇俏的人儿拥抱入怀。
然,房内却没有落雨的身影。床上是他的两个暗卫被捆绑了手脚躺在那里。
燕仔浩拧了剑眉,与飞星忙将暗卫救下“怎么回事?落雨呢?”
两个暗卫忙跪下“主子恕罪,卑职该死,没有防备遭人偷袭。落雨姑娘想是被人劫去了。”
燕仔浩如阴沉的天空一般:“你们堂堂皇家暗卫,竟如此轻易让人偷袭!让本王怎么责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劫去了落雨?”
两个暗卫惶恐答:“卑职不知。”
他们的主子就如夏季的天气一般天雷滚滚,起了狂风骤雨,“你们两个返回训练基地重新训练,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训练基地。”
两个暗卫慌忙告退,内心是崩溃的。要怪就怪他们技艺浅薄,没有保护好落雨姑娘。事关落雨,主子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大发雷霆。
燕仔浩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是谁?是谁掳走了落雨?是太师李树起,还是太子?不可能是李树起,李通的性命还在他的手里。是太子吗?太子掳走落雨针对的是他,是他害了落雨。他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壶狠狠地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九十五章 大师姐
沉闷的飞星语出禅机“主子可闻到房间里有很奇异的花香?”
“花香?”正所谓关心则乱,燕仔浩太过担忧,竟没有察觉这缕缕花香。“不错,”他慢慢的嗅着,思索着,“花香清淡奇异,本王知道是谁劫去了落雨。”
飞星仍在迷雾里,忙问:“是谁?”
燕仔浩脸色笃定:“是落霞山的人。落霞山上长满奇花异草,每个落霞山弟子都会制作花草药与花草茶。她们的身上一定带有花草药或花草茶,所以会留下花香。走吧,我们去找店小二问问情况。”
两人脚步匆忙,来到前堂。燕仔浩随便拦了一个伙计慌忙问“小二,刚刚客栈里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这伙计刚被老板训斥,又忙着干活,冷不丁被人拦住,心里正憋火,随口答“不曾有什么异常。”
燕仔浩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好好想想,想出来这张银票就是你的。”
这伙计惊得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这张银票够将这家客栈买下来的。
旁边一个伙计倒是聪明伶俐,在这个伙计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抢先道“是有件事很奇怪。晚上来了两位女子,一老一小,要住店。可是,她们刚住下不久,年轻女子就突染伤寒。两女子便将房退了。这两个女子就是小勇接待的。因这件事,老板还训斥了小勇。”他指着先前的那个伙计,可见先前的伙计名字便是小勇。
果真有异常,燕仔浩情急之下加重了声音:“那后来呢?人呢?”
还是这个伙计继续道:“年老的女子背着年轻的女子去找大夫了。小的还告诉她们,出门往东有大夫,可是她们坐上马车便向西而去。”
燕仔浩心里一沉,“你可看清了那染伤寒的女子可是住店的那年轻女子?”
伙计突然呆愣,手指挠着脑袋,“这倒不曾看清,出门时,那染伤寒的女子包的特别严实。”
果然是这样,燕仔浩皱了眉,问:“她们的马车是什么样的?可有什么独特之处?”
伙计忙答:“她们的马车很特别,车厢是粉色的,香气扑鼻。”
燕仔浩将银票拍在这伙计手中,“好,这张银票是你的了。”
他晃动高大的身影与飞星匆匆忙忙出了客栈。
回话的伙计颤抖的将银票握在手里,惊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发财了,这银票抵得上在这客栈干一辈子的活儿呀!天呐,是真的吗?
先前的伙计名叫小勇的正愤恨的望着他“客人可是先问我的,这银票应该是我的!”
回话的伙计瞪了愤怒的眼珠子:“什么你的?你没有听到客人说是我的吗?”
两个伙计互不相让,直闹得鸡飞蛋打,混乱不堪。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看不到了,燕仔浩与飞星早已骑在马上向城西狂奔。
“主子,到底怎么回事?”“嗒嗒”马蹄声中混杂着飞星的问话。
燕仔浩催动胯下白马,表情专注望着前方的路,“一定是这两个女子劫走了落雨。那染伤寒的女子便是落雨。”
飞星惊疑:“什么?染伤寒的女子便是落雨姑娘?可是进店是两个人,出店也是两个人?如果染伤寒的是落雨姑娘,那多出来的那个人又去了哪里?”
燕仔浩的眸子向飞星一瞥,暗骂他愚笨,“落雨代替了一个人。而被代替的人有一千种走出客栈的方式。她可以化妆成其他客人出店。或者她大不了从窗户跳下去,难道不可以吗?”
飞星恍然大悟,将敬佩挂在脸上,“主子英明。”
主子头脑聪慧,精明睿智。而他空有一身武艺,脑子却如草包。
两人打探着粉色马车的痕迹一路向前。
落雨在晃动的马车里惊醒,睁开朦胧的大眼睛便看到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女子正将她凝视。
这女子一身灰衣无任何颜色点缀。头发简单绾起成髻亦无任何饰品。她脸色冰冷,眼睛里亦是冰冷。
落雨惊的慌忙坐起,蜷缩在车厢一角“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那女子淡淡的口吻,没有丝毫脸色变化,“师妹,二十五年未见,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落雨惊诧异常:“什么师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女子仍云淡风轻,只淡淡望着她。
落雨猛然间明白了,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只瞪圆了大眼睛:“难道你就是苏瑾,落霞山的大师姐?”
苏瑾将眼神收回,将身子靠在车厢上,仍淡然说着:“不错。看来,你还是记得往事的。”
“不,我不是你的师妹。我已经对花姐姐说过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落雨,快让我下车。”落雨挣扎着掀开了车帘就要跳下去。
苏瑾一把将她拽回,一把剑已横在落雨颈前。
只听得苏瑾冷冷的声音响起“我可不像花娇娇那么软弱,这么多天都没将你带回落霞山,反倒丢了一条胳膊。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随我去见师傅。”
落雨无奈,如被人拐卖的孩子般仍旧蜷缩在一角车厢,用了惊疑的目光望着苏瑾。与苏瑾比起来,还是花娇娇甜美可人又温柔体贴。她不禁思念起花娇娇来。
现在天色是亮的,落雨只记得是昨晚被苏瑾劫走的。这么说来,她已昏睡了一夜。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燕仔浩是否发现她不见了?他是否会来救她?不管怎样,还是要自己想办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