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飞星返身出了大帐宣布命令。
大洛军虽被火药轰炸仓皇如鼠。然,他们都是经过燕仔浩严厉训练的。燕仔浩一声令下。各将士们即刻重整军威,排列整齐的队伍依次撤退。
很快,整个军队后撤,军营里的东西来不及收拾,被燕仔乾的火药炸了个粉碎。
燕仔浩在被炸毁的军营后十里的地方重整军队。他愁眉不展。若燕仔乾推动火药追了上来,他便只有拼死迎敌。即便燕仔乾不会乘胜追击,他亦是不能做缩头乌龟,一而再再而三的撤退。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举击败燕仔乾。而要击败燕仔乾势必先解决他的火药。
事情沿着燕仔浩不愿看到的发展。只须臾,燕仔乾便带领西域军推着火药战车缓缓追了上来!
既如此,撤退再不是办法。燕仔浩内心万丈豪情蓬勃而起。不就死吗?有什么可怕的?他将眸光凝望身旁的落雨,只片刻眸光扫向三军将士。
他操着无尽的豪情与雄壮的声音大声说道,“将士们,如今大敌当前。西域军便在我们的对面。他们欲要击败我们,抢了我们的国家,杀了我们的亲人!但是,朕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朕会以死报国!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能够拥有幸福的日子!朕誓死驱逐西域军!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朕明白西域军火药的厉害。若将士们害怕了,可撤退,朕绝不责怪。谁欲与朕共同杀敌,誓死保卫家园的可上前一步!”
令人震撼的场景发生了,几十万军队皆上前一步,粗壮整齐震动了大地,响动了环宇的声音阵阵响起,“誓死保卫家园!绝不后退!”
燕仔浩的眼眶微微润湿,“都是好样的!不愧为大洛男子汉!”
他回转身来细细凝望逐渐向他们靠近的西域军。十架火药战车被稳稳的推在队伍的最前方。而几万西域军被安全的保护在后方。
西域军的人数远远少于大洛军。然,火药的威力却是不可阻挡的。燕仔浩的眉头拧成疙瘩,若他能够毁了火药战车,或许还是有胜算的。
他将内心的计划讲于飞星和金换,“飞星,看到西域军前方十架火药战车吗?你与朕轻功最好。待西域军再靠近些,你与朕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战车,杀了操纵战车的西域军。而金将军便即刻带领军队冲了上去!这样,他们火药的威力必定发挥不出,或许会有胜算。”
“是!”飞星与金换领命。
将士们个个如精神抖擞的狸猫般瞪大了眼睛望着对面的西域军。
燕仔浩却将眸光凝聚在落雨身上。他不知道他此去会不会活着回来。他不想让落雨为她担忧,不想她看到他处于危险之地。
他牵起她的小手,柔情四起,“雨儿,你带领甄婉茹,落霞山师姐妹,刘公公躲进西照县城,可好?你们皆为女子与老人,战场不适合你们。”他怕不能护她周全,便想办法让她离开。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投奔敌军
可是,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却自落雨的眸中看到闪烁,看到了他不解的陌生的意味。
她的令他心惊肉跳的话语蹦在他的耳旁,“无良,对不起!”
他惊了,忙问,“雨儿,你说什么?”
落雨猛然将她的小手抽出,用了抽刀斩情丝的声音,“无良。忘了雨儿吧!雨儿不值得你爱,不值得!”
她倏地扭转了轻盈的身躯如翩飞的蝴蝶,如挥动羽翅的金丝雀跑向对方燕仔乾的西域军。
燕仔浩呆了!那深入灵魂的疼痛如刀剜,如剑刺,再次来袭,“雨儿!”他调动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大叫一声。那是他的雨儿!轻盈的如蝶羽一般的雨儿,在他心尖上,能够掌控他生死的雨儿!
可是他的雨儿却将他抛在身后,直直的闯向燕仔乾的西域军。两军对垒,双方是哗啦啦林立的威严整齐凶神外露手持兵器的军队。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弱女子却奔跑在双方军队之间。
西域军亦是呆了,整个军队停下脚步。燕仔乾已呆愣中下了马来到西域军最前方。
落雨婷婷来到他的面前,极尽煽情的大喊,“燕仔乾,你不是要娶我吗?我同意了!我到今日才明白,你才是天下最强大的男人!我喜欢的是你!”
燕仔乾惊喜万分,快走几步来到她的面前将双手搭在她瘦削的香肩上,“雨儿说的可是实情?”
“不错!”落雨将声音放大,好使对面的燕仔浩听得到,“我喜欢的是天下的大英雄,天下最强大的男人。而不是即将丢掉国家的那个人!”
“好!”燕仔乾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将落雨抱起返身上马!他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一吻!他相信对面的燕仔浩是看得见的。他在向他示威!他终于扬眉吐气,得到心仪已久的女人。
他在她耳旁轻语,“便让雨儿看看寡人是怎样在顷刻间使对面的军队全军覆没!”
“不要!”落雨忽的出声。
“怎么?”燕仔乾意味深长望向她。
“我与他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更何况,雨儿即将与西域王成亲。雨儿不想在大喜事之时看到血腥的场面。”落雨娓娓道来。
“好,寡人便依雨儿。寡人若想杀他们,可以随时来取他们的性命。传寡人命令,收军回城!”燕仔乾吩咐。
落雨便这样被燕仔乾搂抱在怀抱里跟随西域军返回日夕镇。
而对面的燕仔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碎了心。他欲带领军队将落雨夺回,将西域军杀个片甲不留!怎奈,他的心痛剧烈来袭。他俊美的脸庞扭曲,他强壮的身躯不住地抖动。他挚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他再不能将她拥抱入怀,他再不能听她唤一声无良!他的心已碎如粉如沫!他猛的吐出一滩鲜血来,自马背跌落地上,昏死过去!
而落雨却不知燕仔浩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她亦是不知这带给燕仔浩的是怎样的毁灭打击!
军营被燕仔乾的火药夷为平地。燕仔浩的军队只得退回西照县城内。
燕仔浩被飞星背回县衙内依旧人事不知。玄医焦急得为他把着脉。他的脉象微弱好似濒死之人。
玄医摇着头,轻轻叹息,“雨儿离他而去。他已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他的求生意识已经丧失。不是人力药力所能为之。”
刘公公老泪纵横,“玄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小主子不能有事呀!他自小便受苦,一直到现在,即便是做了皇帝,从未享受过人间的快乐。小主子苦呀!”
无居子将手掌拍在玄医肩上,“玄医,我与你是老交情!你不能见死不救!”
“玄医,你便想想办法,救救皇上吧!我们为你跪下了!”楚伟俊,陶思远,金将军等果真双腿屈曲跪在地上。
飞星脸色黑沉,“主子因落雨的离开成了如此模样。病因便在落雨。卑职便前往日夕镇将落雨带回!”
“飞星将军请留步。”玄医拦下他,“日夕镇守卫森严,而且还有火药。飞星将军不是自投罗网吗?更何况,即便是飞星将军找到了雨儿,她若不肯跟你回来,你当如何?”
飞星的手掌用力的紧握剑柄,“卑职看错了,落雨原来是这样一个狠心的女子!若她不肯回来卑职便杀了她!”
玄医摇摇头,“飞星将军稍安勿躁。老夫有更好的办法。雨儿已伤了皇上的心。老夫认为只有将想想与念念接来才会重聚皇上求生欲望。”
飞星思索片刻,“好,就这么办。卑职即刻前去吩咐。”
如此,想想由金换前去接应。小七与甄婉茹前往水平村接念念前来。
且说落雨跟随燕仔乾回了日夕镇。这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在落雨眼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想当初,她便是在这里遇到了吉之勇与阮胖子。而燕仔浩带领军队将她接应吓跑了吉之勇与阮胖子。
那时的日夕镇虽说萧条,仍是一个正常的小镇。有店铺,有百姓,有生活的味道。而如今的日夕镇,来来往往的除了西域军还是西域军。店铺尽数关闭,没有大洛百姓,亦没有西域百姓。那些被战争迫害的百姓或许躲在家里,或许已逃出镇去。
燕仔乾与落雨骑在马背上经过早已不能再称为镇子的日夕。偶尔,遇到零星百姓的身影。然,那些百姓见到燕仔乾犹如躲避凶神恶鬼般立刻跑开。
不过,有一个不知趣的中年男子拦下了燕仔乾的马,出口更是滔滔恨意,“燕仔乾,你还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才十六岁!便被你这畜生糟蹋!”
原本落雨带给燕仔乾的好心情被这中年男子破坏了。他阴沉着脸,并不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口吩咐,“将这男子凌迟处死,立刻执行。”
“是。”几个西域军已将中年男子按在地上剥下了他的外衣。
燕仔乾轻轻在落雨耳旁道,“怎么样?一起观看凌迟?雨儿定是未曾见过的。一刀一刀将人身上的血肉一片一片割下。那凄惨的喊叫声,绝望的悲呼声会让寡人心情出奇的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寡人才会觉得自己便是这世界的主宰。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