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赏赐了她一座位于皇城中的院子长宁苑和一些金银珠宝、绸缎和药材。
齐王在的时候,明成帝是满面笑容。
齐王刚刚一走,明成帝就将那本佛经攥成了一团,眼底浮现起一片阴狠的厉芒。
“八弟,看来我以前是对你太放心了。既然你无情,那可就别怪朕无义!”
任长宁早就想到明成帝不可能会因为她而处置齐王,但是这个结果还是让她有些失望。
她差点就死在安庆山上了,徐千晟也因救她而受了伤,可齐王这个罪魁祸首却是安然无恙、逍遥法外。
虽然他们有赵苍和雨铃两个人证,但是证据的确有些欠缺,明成帝要想保住齐王还不是易如反掌。
至于安宁县主这个算是安慰的封赏,任长宁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真正的真相想必聪明人都能想到的,齐王老实忠厚的形象在别人心里已经被打破了。
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任长宁了一个教训。
从今以后,她行事必须要谨慎一些,害人之人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是。
这样的结果,让徐承裕很是失望,他没想到心目中公正贤明的父皇竟会如此包庇齐王。
“长宁,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看着徐承裕郁郁不乐的样子,任长宁不由宽慰道:“六殿下,你不用向我道歉,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很感谢你。安庆山的事的确证据欠缺,不能判定齐王的罪名。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齐王做的,今日以后想必没有人再敢轻易害我了。”
徐承裕心性单纯,他从来都没有看清明成帝的真面目,任长宁也不想破坏明成帝在他心目中的高大父亲形象。
“长宁,你不用谢我,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任长宁微微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六殿下,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寿仁宫了。”
“长宁,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徐承裕说完,又神情郁郁地离开了。
看着徐承裕闷闷不乐的背影,任长宁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声,身为皇子,她也不知道徐承裕这样的性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随着徐承裕临离开前,徐千晟不由地看了任长宁一眼,让她照顾好自己。
任长宁回了徐千晟一个笑容。
寿仁宫中、看着任长宁青肿的额头,受伤的手臂,太后心疼得不行。
“长宁,你这孩子,就离开了哀家一天,怎么就弄成这般样子了?”
任长宁不在意地道:“太后娘娘,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你不用担心。”
“怎能不碍事?长宁,你一个姑娘家的,受了这么多苦,哀家怎能不担心呢。”
“太后娘娘,不管如何,这事如今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就不会再有事了。”
太后看着任长宁身上的伤,久久都没有说话,眼里却是一片黯然和愧疚之色。
这个皇宫,不管何时都是这么让人不得安宁。
到处都是些凶残的毒蛇猛虎,连任长宁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可自己明明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凶手是谁,可现在唯一能做的竟只有对她的心疼。
这就是皇宫,看似金玉其外,内里却是阴暗肮脏。
如同牢笼般让人压抑的皇宫,饶是她,也不过是困在其中的一只困兽。
像任长宁这样的小姑娘,或许可以在皇宫中坚强地活下去,但是自己却不愿意她这样纯洁的孩子被染黑。
任长宁的伤,让太后难过了几天,将太医院的好药都要来给她用。
因为任长宁的左臂受了伤,接下来几天时间里,照顾太后的人都变成了宫女和医女,任长宁只负责监管和指挥。
不过长宁县主这个没什么权利的名声,倒是让很多人表面上对任长宁的态度尊敬了许多。
太后不忍再让任长宁留在皇宫,是以她在宫里养了两天伤后,便向明成帝申请允许任长宁出宫。
明成帝本还要再留任长宁一段时间,可见太后态度坚定,只得顺了她的心意。
任长宁在离开前,找个机会见了徐千晟一面。
“宁宁……”
“千晟……”
见了面,两人竟是同时开口问话,虽然都没能问出一句完整的话,相视一笑后,彼此却都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任长宁首先回道:“我的伤好多了。你呢?”
徐千晟微微颔首:“我的伤也不碍事了。”
任长宁才不相信徐千晟的话,皱眉道:“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好的。这些药,你都留着吧,我就要出宫了,以后没有机会再给你送药了。”
本来,任长宁一直都想着早些出宫的,可真正到了离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有些放心不下。
放下不下的,当然是面前这个人。
吃过了几次亏,任长宁越发觉得皇宫的可怕和危险。
如今她是要走了,可徐千晟却还在其中。
“宁宁,你放心地走吧,我一定会好好保重的。”
“你答应过我的,做完手中的任务就会尽快离开皇宫的。”
“嗯。我答应你了,说到就一定做到。”
“一言为定。”任长宁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看着任长宁眉宇间隐隐有些郁气,徐千晟不由宽慰道:“宁宁,齐王的事,你无需生气,很快他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明成帝,很快,他的日子就不会这样舒坦了。”
正文 第304章 等着看好戏吧
任长宁不禁一愣,原来自己的心思竟是已经被徐千晟看穿了。
她都养了几天时间了,手臂上的伤才稍微好了那么一些,而徐千晟的伤比她还要严重,这几天所受的痛苦一定不少,而且为了不被别人察觉,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受了多少苦,她心里就对齐王有多恨。
看着仇人得意,那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不过,听徐千晟这话,明成帝对齐王的包庇好像只是表面上的,难道暗中却做了一些她想不到的事情?
任长宁可不认为明成帝是因为她才这样做的,她在明成帝心里才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突然想起了一事,不由问道:“千晟,是不是因为那本佛经?”
徐千晟微微颔首道:“是的。宁宁,害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下场的,你且等着看好戏吧。”
任长宁没有再问什么,既然徐千晟这样说,那明成帝和齐王可能真的会互撕的。
“千晟,你身在皇宫,一定要多多珍重。”
“任长宁,接下来的日子,如果你身在皇城的话,事事都要多加小心,因为很有可能会发生你预想不到的事情。”徐千晟说着,突然附耳过来,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任长宁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任长宁愣了一下,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住了。
两人只聊了一小会,便不得不分开了。
九月二十五日,任长宁离开了皇宫。
太后一直将她送到宫外,一直等到她的马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皇后、淑贵妃她们一直都陪着太后。
任长宁身在皇宫中,看到太后留在原地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心里也是不由浮现出了一丝暖意。
她和太后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太后待她却是真心好。
如果说皇宫里会有不舍的人,第一个是徐千晟,那第二个就是太后。
“太后娘娘再见,你要保重身体。皇宫,再见了,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
任长宁在心中默默地道,继而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终究是要离开的,只是希望她在乎的人能够一切安好。
回来后,任长宁就顾不得黯然伤神了,因为明天就是美容会馆开业的日子,是以她将接下来的时间都投入在了会馆上。
这些日子,会馆的一切事务都是唐君鸿打理的,她要尽快地交接好各样工作。
任长宁是直接前往会馆的地址的,还未到地方,她挑起马车侧帘,就在外面看到了唐君鸿的身影。
“长宁,你回来了。”任长宁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唐君鸿那张满是笑容的俊颜。
小半月时间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会馆的事情累得,整个人竟是都清瘦了一圈。
他那对本来略显深邃的漆黑眼眸,此刻越发显得深刻了几分,仔细看的话,给人的感觉是多了几分深沉和成熟。
“君鸿,这些日子让你费心了。”
唐君鸿笑着道:“本来就是我的生意,算不得费心。”
这么久时间不见,天知道他竟是都有一种疯掉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美容会馆的生意需要打理,让他尚且保持着几分理智,他真怀疑他会忍不住又会进宫去见她。
“好吧,那就不谢你了。”
唐君鸿带着任长宁在会馆里转了一圈,短短一月时间,这里俨然变了一个模样,从原本的娱乐场所已经完全变成了美容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