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漓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长剑不断袭来,冷漓险险的左躲右闪,忽然,一个黑衣人瞅准了空隙,对着沈绾兮刺了过来。
“绾兮。”冷漓一惊,顾不得刺上他手臂的长剑,飞身想要靠近沈绾兮,可是却死死的被那些暗卫拖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石子稳稳的打落了黑衣人的长剑,徐少宁出现,将沈绾兮护在了身后:“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徐少宁出现,冷漓一下子放了心:“快带绾兮走。”
徐少宁挡开冲上来的暗卫,想要带着沈绾兮离开,可是暗卫太多,而且武功都很高,他根本没有机会离开。
“暗卫太多,而且是有预计来的,我们走不了了。”
客院。
洛言睁开了眼睛,心口蓦然传来阵阵疼痛,他捂着心口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晕晕的。
“世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莫离站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这二皇子府的酒还真的是烈,几乎所有的宾客全都喝醉了,您平日里的酒量也不差啊,今日怎么也才喝了那么一点儿就醉了。”
洛言猛的一惊:“你说所有人都喝醉了?”
“是啊,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莫离点点头。
洛言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急的朝外走去:“快,派人去检查一下酒水,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你跟我去找兮儿。”
此时徐少宁和冷漓都已经带了伤,而沈绾兮也开始逐渐的意识不清。
“绾兮,你怎么样?”冷漓拍了拍沈绾兮的脸,沈绾兮费力的睁着眼睛。
“我没事。”
“不行,这么下去她肯定撑不住的,我拖住他们,你快带她去找洛言。”
冷漓独自挡住了暗卫,徐少宁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些担心,但还是抱起了沈绾兮。
那些暗卫看到徐少宁要带着沈绾兮离开,疯了一般的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沈绾兮视线虽然模糊了,但还是清晰看到了冷漓白衣上的点点殷红,以及朝着他们袭来的长剑。
冷漓一个闪身直直的挡在了剑前,他没有躲,他竟然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拖住那些人吗?
“冷漓,不要。”沈绾兮一下子喊了出来,然而长剑还是穿胸而过。
沈绾兮心口一紧,徐少宁也一下子停住了步子,他放下沉绾兮一个飞身冲了上去,几招挥退暗卫,扶着冷漓退了回来。
“冷漓你怎么样?”沈绾兮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
双手虽然无力,却还是努力想要去握冷漓的手,冷漓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不要哭。”
如今冷漓和沈绾兮都受了伤,徐少宁一个人抵挡那些人更加是难上加难。
那些暗卫也像是看出来了一般,进攻的速度更快,很快,徐少宁的左腰上又中了一剑。
沈绾兮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了绝望,也许他们三个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她死了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是无辜的,这些人的目标是她,是她连累了他们,给他们招来了麻烦。
看着冷漓和徐少宁,沈绾兮忽然猛的提起了真气,她感觉心口仿佛要炸开疼的几乎窒息。
“绾兮你干什么,你疯了吗?现在妄动真气一个不小心你会死的。”冷漓明显感觉到了沈绾兮的变化。
“我不能让你们有事。”沈绾兮觉得力气在一点点恢复,她一下子甩脱了冷漓握着她的手,直直的迎了上去挡在了徐少宁面前和黑衣人交了手。
可是体内真气的流窜让她几乎支撑不住,口中慢慢的渗出了鲜血,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眼前慢慢模糊了起来,沈绾兮后背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世子发怒
徐少宁和冷漓朝着沈绾兮冲了过去,可是暗卫死死的拦住了他们,二人亲眼看着落下的长剑一下子面如死灰,他们拼了性命想要守着的人依然保护不了吗?
“兮儿。”
伴随着急切的声音传来,一道强大的内力已经震开了黑衣人,那落下的长剑已经悉数断裂。
紫衣少年落地,一把揽过了地上满身鲜血不省人事的少女,那震天的怒火几乎要毁灭所有人。
匆匆赶来的欧阳弈寒和莫离直接愣在了原地,那满地的鲜血和一身鲜血的三个人着实惊住了他们。
“暗卫何在。”
洛言冰冷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
“在。”
数十个黑衣人悄然无息的落下。
洛言冷凝的眸子扫视了在场的人:“留下一个活口,其余的,杀。”
一声令下,那些暗卫手中的长剑利落的拿起落下,很快,整个院子几乎血流成河。
洛言抱着沈绾兮站了起来,那样的洛言让欧阳弈寒心底一凉,想上去看看,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将这个人带回永宁侯府,其他的,挫骨扬灰。”
欧阳弈寒和莫离皆是一震,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彻底惹怒洛言了。
入夜,二皇子府。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了大厅里,欧阳弈寒和洛言冷冷的坐在一旁。
“见过殿下,见过世子。”侧妃慢慢的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行礼,虽是低着头,可是身子的瑟缩也是十分的明显。
欧阳弈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个人,侧妃该认识吧。”
侧妃的身子一颤,看着地上近乎死去的人:“妾身,并不认识。”
“不认识吗,很好,莫离,拿给侧妃看看。”
洛言语气阴森森的,仿佛地狱中刚走出来的修罗。
莫离面无表情的将一份证词和一块儿令牌拿到了侧妃的面前,侧妃只是扫了一眼,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她连忙跪好:“殿下,世子,妾身不是,妾身是没有办法,是被逼的呀。”
一句话让欧阳弈寒彻底变了脸色,洛言转过头看向了他。
“如何,我不曾说错吧,你这府中的人胆子真够大的,如此青天白日就能草芥人命,不知道是你管教不严呢,还是这背做推手之人掩藏的太好呢?”
欧阳弈寒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女子:“为什么要杀沈小姐?”
“是郡主,是郡主啊,是她威胁妾身,是她逼臣妾的。”侧妃连连磕着头,身子不断的哆嗦着。
洛言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上前一步,在侧妃的面前停了下来:“听着,给你机会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说清楚,写好证词,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们全府一百三十四口人,我会将他们全部挫骨扬灰。”
侧妃身子一抖,心底所有的希望顷刻破灭,连一点儿撒谎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一百三十四口人是他们全府上上下下的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她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世子的手段,整个人软软的摊在了地上。
一个时辰之后。
“洛言,今天的事”欧阳弈寒的面色带着歉疚。
“今天的事,该怎么解决都是你的家事,我不关心,只是,你这内院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洛言的语气没有一点情绪。
欧阳弈寒呼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洛言没有说话,往外走了两步:“弈寒,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还好兮儿今日无事,若是兮儿有事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我洛言,从来不怕多一个敌人。”
看着洛言头也不回的走进夜色里欧阳弈寒面上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今天的事他不曾想到,他实在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并不想跟洛言为敌,可是他也清楚,经过这次的事情即使他们不会为敌,可是也不会再想从前一样了。
“殿下,侧妃她”
欧阳弈寒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大殿的人:“赐毒酒,还有,派人去一趟皇子妃那里,让她最近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朝著书房而去,下人未敢耽搁,立刻带着人按照欧阳弈寒的吩咐去做了。
予兮阁。
洛言正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女,他突然有些后悔跟她置气,有些后悔撤了她身边护着的暗卫。
他以为一切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想起今天他赶到时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就后怕。
若是今日他未曾赶得及,是不是她就真的要离开他,再也回不来了。
握着她的手一紧,床上的人慢慢的动了一下,他惊喜的抬起头,果然,沈绾兮的眼睛睁开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洛言。”
略微沙哑的声音让洛言心底一松。
“我在,我一直在,不要怕,没事了。”
沈绾兮点点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这次的伤足足让沈绾兮养了数十日才慢慢见好,而自那晚之后沈绾兮就再没有见过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