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皮烤的特别焦,从中间掰开,里面的黄心尤为绵软。
林斯引拿在手里,觉得冷风也没那么厉害了,暖和许多。他转身又回到车上,顺势把烤红薯放好,忽然觉得口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咽下去才发现是酒,喉头辛辣。林斯引啧了一声,回想起那天跟岑丝淼没羞没臊的事情。这还是那天他跟岑丝淼出去玩,嫌弃带酒瓶不方便,直接倒在杯子里了。
他揉揉额头。
想把车停在一边,打车回去,忽然一抬眼看见一家酒店,眉头挑了挑。
岑丝淼接到电话就打了一辆车过去,可能是下班高峰,堵车特别厉害,离林斯引在的地方没有多远,下车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尤为清脆,冷风扑面而来,好在只有一段路。
在家睡了一天,这会儿还有些困,活动了脖子,迈着步子走过去,却听见一声。
时间过去一小时,林斯引在车里等的不耐烦,敲了敲方向盘,掏出来手机给岑丝淼打电话。没有人接,皱着眉头,又在家里磨蹭什么。
正要再打过去,身后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他没有去看,想着把车挪一挪,救护车却停下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匆匆扎进前面的人堆里。
林斯引瞟了一眼,又低头去划手机。
没有再给岑丝淼打,下车准备去找她,顿时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衣服,又试着给岑丝淼打过去。
迎面走过来抬着担架的几个人,这次担架上蒙着一块白布,林斯引把手机放在耳边。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抬着担架的一帮人停下,掀开白布的一角。
他抬眼,酒气上头,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冰凉。
第109章 小狼崽X女夫人(一)
正值晌午, 一群丫鬟刚伺候主子们用过膳,这会儿老爷在姨娘房里歇着,夫人前几日又犯了头疼症,见不得有人在跟前闹腾, 嫌弃碍眼。
她们难得清闲,穿着各色的纱裙, 模样娇俏, 蹲在墙根底下,逗弄着笼子里的鹦鹉,娇笑声尤为动听。
一个丫鬟远远看去,假山那里的日头最毒辣, 没有任何遮挡, 一条铁链正拴着个男孩儿,拼命的挣扎,嘴里呜嗷喊叫。
她皱眉呵斥:“嚷嚷什么?老爷跟夫人可都正歇着呢,让你吵醒了, 可怎么办?”
男孩儿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开始脱水,嘴唇干裂,额头上满是汗珠, 光线照的眼睛都睁不开。
嗓子一直嘶吼着, 跟困兽一般。
丫鬟丝毫不在意, 早就习以为常了。继续低头逗弄鹦鹉, 一个丫鬟端来一杯茶水,放在鹦鹉旁边,那鹦鹉伸长了脖子,用红嘴啄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一个丫鬟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看去,男孩儿已经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大热天,丫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吓得眼里含泪,连忙给他解开铁链。男孩儿却正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人,侧着头狠狠咬在丫鬟手背上。
丫鬟痛呼一声,疼得呲牙咧嘴,狠狠去扇他巴掌,男孩儿死活不松口,血已经流出来,他眼里露出贪婪,喉结滚动,唇齿间一股铁锈味,似是把血当成了解渴的茶水。
丫鬟这会儿脸色煞白,疼得厉害,刚才在墙根下一同逗弄鹦鹉的丫鬟连忙赶过去,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狠狠打在男孩儿背上。
男孩儿疼得脸都皱在一起,把嘴松开,丫鬟连忙把手收回来,上面几乎都要咬下来一块肉,她泣不成声。
男孩儿又挨了几棍子,他舔着唇边的鲜血,尤为餍足。
直到傍晚,从日头毒辣,变成了吸进去的气都带着一股子闷热,他还是被绑在假山上,铁链时不时发出响声,喉咙里沉闷的嘶吼声从未停止。
转角的凉亭处,旁边是一方池塘,开满了荷花,风一吹,鼻尖满是香气。岑丝淼手执团扇,轻轻打着凉风,独自一人坐在那儿,看着假山。
抿了抿唇,从石桌上摆着的碟子里捡起一块糕点,轻轻一抛。
那块点心落在男孩儿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却不知怎么,滚了几下,男孩儿满是兽性的眼神,紧盯着,拼命地去够,铁链深深陷入皮肉里。
岑丝淼没有再扔,只是坐在原处看着。
这个世界里,原主的夫君李之修,对喜欢的女子求而不得,而且女子还嫁给了别人。
李之修在朝中做官,得了个契机,将女子嫁的人给陷害致死,本想着再将女子给接到府里,可女子是个烈性子,直接跟随她男人一块死去。
只留下男主杨扶卿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因为杨扶卿的爹是犯了事儿的,亲戚家里谁都不愿意掺和,没人提收留杨扶卿这事儿。
李之修心里愧疚,便把杨扶卿带回来。可杨扶卿越来越像生父,李之修看着心里直冒火,对他压根没有好脸色,有时候火气上来了,正巧杨扶卿在身边,当即就踹一脚。
时日长了,更是没有耐心。杨扶卿本就连下人都不如,现在则是几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他饿极了,就到厨房偷东西吃。
那些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故意逗弄男主,每次见他要来偷,都装作没看见,他刚拿到手里,立刻去抓他的现行。
然后禀告李之修。
随即他们这些下人就能得到赏钱,杨扶卿则被用铁链锁在假山上。久而久之,杨扶卿也习惯了,只要能吃东西就成。
后来杨扶卿长大成人,一把火将这府里给烧了个干净。可是李之修没死,反而把杨扶卿给弄死了。
皇上还说李之修心善,当年养了罪人的儿子,没成想却是个白眼狼。
这个世界男主惨,原主也好不到哪里去。李之修心心念念着杨扶卿的娘,对明媒正娶回来的原主丝毫不感兴趣,到现在还没同房。
之前是因为对心里的女子有所惦念,如今则是找到了有七八分相似那女子的人,养在后院,让下人们当个姨娘来伺候。
更是顾不上来找原主。
原主生性软弱,惯不会争取什么,而且夫妻床笫之事对她来说难以启齿。只能这么忍着,什么都不问,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被杨扶卿放的一把大火烧死。
岑丝淼整理着身上穿的纱裙,粘在皮肤上,尤为的腻歪。天气太过闷热,她在这儿坐了一下午,即便有凉亭遮挡,仍是觉得后脖颈被晒得疼。
系统一直在催促:“你快去救他啊!这么好的时机,还不赶快去上,他要是死了咋办!”
岑丝淼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杨扶卿,他还在挣扎着,铁链发出响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粘了土的糕点。
死不了。
日头落下,顿时昏暗不已,再过一会儿,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岑丝淼起身,款步走过去,裙摆摇曳生姿,鞋尖上绣着的粉色牡丹若隐若现。
脚步声尤为轻巧,被铁链声给掩盖住,可即便如此,待她走进一些,杨扶卿瞬间抬头,眼里满是警惕,呲着牙像是要攻击她一般。
岑丝淼用团扇遮住半张脸,修长的手指提起纱裙,微微俯身,白嫩的指尖捏起那块脏了的点心。
杨扶卿顿时挣扎的厉害,恨不得上前把她撕碎,发出的低吼声越来越有攻击性。
糕点在他眼前晃了晃。
杨扶卿顿时张开嘴,伸长了舌头去咬。刚要舔到点心,立即被岑丝淼拿走,顺手一抛,扔在了池子里,里面养着的鱼儿冒出头来争抢着。
杨扶卿瞪大眼睛,恶狠狠盯着她。
岑丝淼站在他面前,勾了勾嘴角,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却差点被咬到。她扬了扬眉头,转身离开。
身后铁链声挣扎的越来越激烈。
不过片刻,她又回来,手里拿着一碟子糕点。
捏起一枚在他眼前晃了晃,杨扶卿眼里的凶狠瞬间消失,紧盯着糕点,伸长脖子。这次岑丝淼的手稍微落下来一些,他张嘴只能咬下来一小块。
还没嚼就咽下去。
再要去吃,岑丝淼却又将点心扔到池子里。
没有再看杨扶卿,转身离开。他喉咙使劲儿吞咽,舔着嘴唇,上面还沾着血迹,眼睛在黑夜里发亮,整个人透着一种兽性。
连着过了几日,杨扶卿又被抓到偷东西,而且这次还没来得及把吃的放嘴里,就被人绑在了假山上,肚子里空空的,又尤为炎热,他浑身无力,挣扎的没有之前厉害。
仍是傍晚,岑丝淼站在他面前,杨扶卿又露出牙来,一副准备撕咬的架势。
她捏起点心,放在唇边细嚼慢咽,杨扶卿忍不住吞咽,忽然眼前又出现糕点,他连忙去吃,却只吃到了比上次的稍多一些。
还是没嚼就咽下。
他的眼神已经不凶狠,变成了讨要食物的乞求,岑丝淼眉头一蹙,捏了一块点心,杨扶卿眼里露出渴望,却眼睁睁看着点心进了她的嘴里。
岑丝淼再次转身离开。
等杨扶卿再被绑起来时,岑丝淼又拿着点心过去,他已经变得温顺许多,吃东西开始学着像她一样嚼。
岑丝淼却始终没让他把一块都吃完,每次都剩着一些,通通扔到池子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