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提亲,我只要雪儿一人。”
江浅夏还没来得及挤兑毒秀才,就不得不先琢磨怎么安慰失恋的孩子了。
看看艾冰艾雪两人交握的手,江浅夏理解的点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厌恶男人只喜欢女子倒也可以理解,喜欢自己至亲的妹妹虽然有违纲常,但反正你们也不能生孩子,所以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哈。”
“啥时候想办婚礼了,我给你们摆一桌,咱们自己人喝喝喜酒就好。”
“这就完了啊?那小生怎么办?她为什么会喜欢女人,确定不是把亲情当做男女之爱了吗!”
毒秀才接受不能的直跳脚,江浅夏同情的看着他,又有点奇怪的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喜欢女人的女人了,就算失恋了,也不至于这么没风度吧?”
“小生什么时候见过喜欢女人的女人了!你休要胡说!”
“……咦?你没看出月琼和柳红娘是一对吗?她们两明明很恩爱的啊?”
毒秀才被打击的连连后退好几步,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个纯洁的孩子从没想过,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月琼和柳红娘,竟然是一对……难道她们不是单纯的关系好吗?女人不都喜欢扎堆在一起黏糊吗?怎么就成一对了?
让快笑破肚皮的鬼一鬼二把已经恍惚了的毒秀才拖出去,江浅夏又清了清喉咙,茫然四顾。
“那啥,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主子,面具。”
“哦对对对,你快画吧,你妹妹应该只是发烧发炎,来,先把退烧和消炎药吃一下,缓缓,明天再让老爷子给你开点儿温补的药。”
既然是自己人了,江浅夏就毫不吝啬的把现代的特效药拿了出来。
艾冰拿到药时犹豫了一下,对上江浅夏坦然的眼神,也有些后怕。
艾雪艰难的抬起头来,粉舌一卷,就把艾冰手上的药片吞进了嘴里,吓的艾冰一个激灵。
“我去,快给她喂点水直接往下吞!”
看艾雪变了脸色,江浅夏连忙让人递水。
“这药是浓缩的,苦的要命,你也是傻,竟然敢直接含嘴里,我都是一口水吞下去的。”
借着水咽下药片,艾雪有些虚弱的冲艾冰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艾冰眼泪都快下来了,砰砰给江浅夏磕了几个响头,提笔仔细的把面具描绘下来。
江浅夏只是一看,就明白了。
“切,不就是骨利人的风格吗,我就说怎么在滇州的时候那么多骨利死士来暗杀我呢,原来这什么狗屁天神也是骨利人。”
随意把面具图扔给古黎,江浅夏才看向无涯道:“狼头太子洗马董洁还有用吗?没用差不多抓了严刑拷打吧,剩下的狼卫不抓出来,始终很麻烦啊?”
“你们已经知道狼头是谁了?”
艾冰擦干激动的眼泪,有点奇怪的弱弱道:“你们是准备让狼头自投罗网吗?可是用太子当诱饵,会不会太危险了?”
“什么自投罗网?太子怎么成诱饵了?”
江浅夏的心猛的提起来,突然感觉一阵不妙。
“……在我们和神使联系之前,狼头已经来了消息,说被太子调往两湖,帮忙查看水系了啊?”
骇然的看向无涯,见他也有些慌了手脚,江浅夏气急败坏的拍桌怒道:“我去!狼头的身份你们早就知道了,怎么没人想着先告诉薰儿的吗!”
“我,我们担心太子一时气急,打草惊蛇……”
“屁!还好高泉老爷子跟在薰儿身边,不然我看你们怎么办!”
想到高泉老爷子贴身守护太子,江浅夏才稍微放松了点儿,就见无涯脸色一片死白。
“高公公,并不知道董洁的狼头身份……”
“你说什么?!”
一口气上不来,死死的盯着无涯,就见他身子晃了晃,艰涩道:“高公公不属于暗内,暗内的消息,他无权知晓。”
“……你们就作吧,防这个防那个的,还不快点把消息传出去!”
声音尖锐的快破音了,江浅夏眼睛血红的咆哮:“要是薰儿出了什么事儿,我特么拆了你们暗内!!!”
第245章、为王者,不好惹
“噼里啪啦”的雨声敲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没什么烟雨朦胧的美,全是暴力的摧残。
李薰无比忧愁的趴在窗边,恨不得现在就把天上厚厚的铅云搅散了。
雨已经连着下了五日了,前几日还稍微好点儿,雨势虽然也大,但也不到打在人身上生疼的地步。
他今天本来应该跟着三位师兄去湖边探查水位和堤坝巡防的,可前天不小心在堤上打滑,要不是高泉拼命抓住他的衣裳把他提溜上来,他说不定就被大浪席卷走了。
所以今天雨势更大,三位师兄严词拒绝了他随行的要求,还让高泉守着院子,不让他到处乱跑,真是岂有此理。
“唉……要是先生在就好了,她连天花都能解决,小小的水患根本难不倒她嘛。”
在侧室书桌前誊抄县志的董洁听到这话,瞳孔忍不住一缩。
“太子殿下,您是未来的天子,天下的能人异士皆应该为您效力才是。常瑞贵女虽然是您名义上的先生,但您是不是对她太多尊崇了一些?”
李薰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董洁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就知道他这个洗马老毛病又犯了。
董洁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太子洗马,但他千里迢迢把他从京都调来身边,肯定是看中他的能力的。
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不拉帮结伙,不搞小团体,干什么都有板有眼的,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客套,怎么转弯。
他的属官中,董洁的人缘一点都不好,才能也不是数一数二的,但他看中的就是他这牛脾气。
这样的人没什么私心,按父皇的说法,就是最适合安排在身边的心腹。
想了想,李薰跑过去坐在旁边,有些考究意味的问道:“你怎么看先生?”
董洁心中激动,面上却还是老实样,凝神想了想,才用耿直的语气道:“常瑞贵女是奇才,但对太子殿下,不太恭敬。”
“她是本宫的先生啊,先生教导学生,应该的。”
“太子殿下,您是否见过,常瑞贵女对陛下,有过不敬?”
这话有些诛心,李薰想了想,犹豫着摇头道:“父皇是父皇,先生在父皇面前是臣子,当然不能有不敬了。”
“我的殿下,您是未来的天子,就算常瑞贵女是您的先生,也不能不尊敬您。”
董洁转过身子,极其严肃的看着李薰的眼睛,认真道:“您是常瑞贵女的主子,她就算再得您和陛下的宠幸,也不能忘记自己臣子的身份。”
“一旦您的放纵让贵女产生了某种小心思,她的夫君,可是古将军……”
“放肆!本宫的先生,是你这小小洗马能随便恶意揣测的吗!”
李薰拍桌而起,董洁不慌不忙的跪下,一副为了主子,什么都不怕的忠臣样。
他很有自信,就算一次两次太子不为所动,可是时间长了……皇室血脉从来都只相信权利,从不会轻信任何人。
怀疑,是君王的本能。
“哼,你就是小人之心,本宫昨日才收到消息,先生已经治好宁山城的天花了,听说天花都是有不轨之人蓄谋陷害的,现在天花灾病结束,有无涯在,暗中之人肯定能抓出来!”
李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道:“让本宫知道是谁在后边儿想暗害先生,必定将其碎尸万段!”
没注意到董洁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李薰又巴巴的跑到窗边,期待的道:“等先生处理完那边的事儿,我就能修书请她过来帮忙了!”
“不轨之人?呵呵,天花乃天灾,怎么可能被人利用来,刚好为了算计贵女呢?殿下说笑了。”
“你不信?”李薰有点不满的看着董洁的头顶,愤愤道:“你以为天下都是太平的吗?意图不轨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先生有本事,我大干就要少了一个奇才!”
见他不说话,李薰突然冷淡下来。
“你把县志抄好就先回京都吧,这里用不上你了。回去把东西送去工部,让主管水利的官员仔细研究对策。”
此人虽然还算有些用处,但和先生比起来,却是差的太远了。
既然他不能改变对先生的看法,那还是尽早丢开,让他做点小事算了,心腹什么的,还是得有点脑子才成。
默默在心底盘算着要不要把师兄拐来给自己当属官,李薰稍不留神,就愕然的发现,自己被提了起来。
“放肆!你是想被灭九族吗!”
除了在先生面前,李薰还从没受过这种羞辱!小脸气的通红,就拼命的抬腿去踹董洁。
憨厚老实变成了冰冷阴鸷,董洁把双脚离地的李薰锁在怀里,手掐在他的喉头上,冷冰冰的看着听见动静赶进来的高泉。
“不想让他现在就死在你面前,那就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