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宝话音落,玄天麒也正好扣好身上的腰带,时间刚刚好,不多一个字。
玄天麒满意的点点头,“以后都要用这样的语速回禀事情经过,”说着将墨云宝手里的狼皮拿走,打量两眼后交给墨青甯,“这个做毛毯不错,冬天坐在这人上面就不怕冷了!”
墨云宝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狼皮被墨青甯收为己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玄天麒拉着墨云宝手往外走,并命人收拾一下行礼准备回京,这两天的郊游很精彩的,就连回京的路上他们还遭遇两拨刺客。
麒王府,墨云初抱着一本书在油灯下看着,直到三更的鼓声敲响,他才放下书看向自己对面。
红莲原本拿着毛笔在练自己的名字,练着练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眯起,随后脸贴着宣纸美美的开始做梦。
墨云初无奈的摇摇头,红莲的确是一腔热血,开她学习的热度就跟热茶的温度一样,只会很快冷却,到不了悬梁刺股的境界。
抬手推了推红莲的肩膀,“快起来,睡在这里不好,你还是回你的房间睡觉。”
红莲缓缓睁开一条缝,瞄了墨云初一眼,揉了揉眼睛,感觉脸颊黏糊糊的,抬手摸了一下是一张纸黏在她脸上。
缓缓抬起头,扯下脸上的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红莲皱了皱眉:“才三更天,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做什么?那些菜都是四更天送进王府厨房的,这两天主子不在,苏嬷嬷说了,允许我们五更再去洗菜。”
墨云初看着红莲脸颊的那团墨迹,抽了抽嘴角,仔细辨别一下,那个是“莲”字的半边,如今印在红莲脸上很是滑稽。
红莲似乎看不到墨云初表情的纠结,见到他身后的床,她眯着眼就躺了上去,鞋袜被她踹在地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的说:“虽然你还不困,你的床借我躺下,等到五更天的时候记得叫我起床。”
墨云初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特别无辜,是红莲要半夜三更来学写字的,他这属于舍命陪君子,其实他也很困,但出于礼貌也不能比她先睡着吧!没想到他的“好心”都变成应该,还被红莲理所当然的使唤。
墨云初很无语,床被霸占了,他总不好睡地上,只好将就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墨云宝一回到王府就直奔墨云初的房间,听说墨云初感冒了,作为兄弟的他一定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爱心送达到。
红莲一觉睡到自然醒,抬头一眼窗外的天色,直叫一声糟糕,该死的墨云初居然没叫她起床!
红莲一边穿鞋子,一边在心里大骂墨云初没有时间观念,还侧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墨云初一眼,有些气恼的跺跺脚。
就在这时房门粗鲁的被人从外面踹开,墨云宝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和一包炒板栗走了进来,趴在桌子上的墨云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吵醒,本能的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向风尘仆仆的墨云宝。
墨云宝咦了一声,将视线落在坐在床沿穿鞋的红莲身上,又打量一脸懵逼的墨云初一眼,“你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云宝还真是石破天惊,吓得房间里的两个人白了脸,两人面面相觑后连忙摇头,异口同声道:“什么事情都没有!”
墨云宝嘻嘻一笑道:“没事的,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你!云初哥哥,不如你就收了红莲,让她做你的女朋友吧!”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过家家,多好啊。
红莲大囧,都不敢看墨云初脸色,捂着脸跑了出去……
墨云初站起身他已经从迷糊的状态醒过神来,叫住红莲,拿过一旁的手帕,用隔夜茶沾湿后走到红莲面前,抬起红莲的下巴为她把脸上的墨迹擦去。
红莲只觉一颗心砰砰乱跳,身子僵硬到完全不能动弹,只一双眼睛盯着为她细心擦脸的墨云初脸上……
墨云宝眨眨眼,挠挠头,放下冰糖葫芦和板栗,转身跑了出去,如来时一样,一阵风般刮过。
许久,墨云初才收回手,将脏兮兮的帕子塞进红莲手里道:“你的脸花了,不擦出去会引人笑话的!”
红莲的脸瞬间微红,感激的看向墨云初,道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墨云初目送红莲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发现房间里早没了墨云宝的身影,只留下两串糖葫芦和炒栗子,他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甜甜的,似乎一直甜到了心里。
秦梦瑶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自己院子,院子里秦母正坐在板凳上洗着衣服,看到秦梦瑶回来,她的嘴角乐开两朵花,“女儿回来了,怎么样,雪山好玩吗?”
秦梦瑶摇摇头又点点头,转身朝房间里走。
秦母跟在她身后笑道:“女儿,我就知道红莲那个小丫头是个狐狸精,之前勾引墨世子,现在又去勾引王妃义子。”
VIP卷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念之词
秦梦瑶坐在床沿上脱着鞋子,听着秦母的唠唠叨叨,她无奈的摇摇头道:“娘,红莲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况且她也只有八岁,哪有你说的那般心思?”
秦母也就唠叨几句,只要红莲不打墨云宝的主意,不阻碍自己女儿的前途,她也不会太为难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的。
秦母又看向秦梦瑶,越看自己闺女越漂亮,她凑到秦梦瑶身边,好奇的问:“跟娘说说你这两天的去雪山玩的情节,你跟小世子感情也越来越好了吧?”
秦梦瑶满头黑线,她才八岁好吗,又不是十八岁,为什么她娘亲一副很愁嫁的样子?
秦梦瑶摇摇头道:“小世子一般都是跟王爷和王妃在一起的。”他们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相处起来就像朋友,母亲不像母亲,孩子不像孩子,却又说不出的温馨,令她很羡慕。
秦母哦了一声,兴趣全无,果然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啊?唉,她也是要操碎一颗心啊,小世子那么优秀的孩子,如果不早点下手,等他长大,以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怕是一些名门望族挤破脑袋都想把女儿送到他身边,到那个时候,小世子是看不上她家无权无势的女儿咯!
墨青甯一回麒王府就去看了苏曼婗的尸体,那杯下了鼠毒的茶本来是要给青剑喝的,却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苏曼婗手里,再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一条小命。
墨青甯看到的是苏曼婗发黑的尸体,原本也是个美人胚子,死后也是那般的丑容。
墨青甯摇摇头,询问玄天麒的意见后将苏曼婗的尸体火化后送回南疆国,玄天麒的意思是,苏曼婗是南疆国公主,他从不承认她是他的侧妃,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楚国。
墨青甯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心念,心念在看到事情败露后,第一时间卷走苏曼婗的财宝逃出王妃府。
心念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跑出城,去一个陌生的城镇开始新的生活,只是她担心麒王侧妃之时会引起王府之人的重视,会将城门戒严,她便在城里呆上几天,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这边风头过去再出城。
可心念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出城呢,就被青剑借着风云阁的势力找到。
墨青甯看着做贼心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眼睛乱瞟的心念一眼,冷笑道:“你可以告诉本王妃,本王妃不在的这两天,王府里都发生了什么?侧妃是怎么死的?”说到最后,墨青甯故意提高音量,吓得心念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墨青甯转着手中的杯子,继续说道:“其实你不说,本妃也知道,你杀死了你的主子才卷财潜逃。”
心念突然抬起头,跪着朝墨青甯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墨青甯脚边,才露出一个极为谄媚的笑道:“王妃,奴婢也是在帮王妃分忧,奴婢知道侧妃一直对王妃不满,一直想要置王妃与死地,新皇登基,王妃进宫家宴途中遇到刺客,那些人都是侧妃买通的杀手!还要啊,侧妃为了能得到王爷的心,被人利用,给王爷下了蛊毒,起先侧妃以为那蛊是情蛊,后来才知道,那是之人与死地,让人丧失理智的蛊!”
墨青甯呆住,她都听到了什么?手指微微颤抖,茶杯里的水也因为她不可抑制的抖动溅在她手背上,温热的液体滑过她的手被滴在地板上,她却毫无知觉。
心念见墨青甯动容,心头一喜,对着墨青甯砰砰砰的磕了两个响头,抓住墨青甯的裙角,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王妃,只要奴婢把侧妃做的各种不堪的事情全部说粗来,可否换奴婢一条生路?”
墨青甯感觉被一盆冷水泼到,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她机关算尽,怎么都没有算到苏曼婗会对玄天麒下手,他中的很难缠的蛊毒,那蛊虫会让人丧失理智痛不欲生吗?可玄天麒从不曾跟她说起,而是独自忍受着痛苦。
墨青甯感觉自己整颗心都纠结成一团,不可抑制的痛令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墨青甯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搁在茶几上,取出手绢慢慢擦着手中的水渍,过了好一会,她才平缓了情绪,缓缓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