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的脸色变得通红通红的,没有想到,这个永远冷淡的人竟也学了这样痞痞的语气对她说。
不过,她的内心依旧还是喜欢的。
她的回答便是反手紧紧抱着他,直接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王廷翰正准备松开她的禁锢,却被她先他一步,一脸的无奈:“你是不是该检讨一下,把你的那些温柔都收回去,以后只能迷惑我一个人!”
王廷翰抚摸着被她咬痛的肩膀,无奈的笑了:“好!”
崔婉再次愣神,他的笑容,就像是冬天中美丽的冰雪,虽然冷冷的,但是,却纯净的让人舒畅。
就在她正说话的同时,心口不时的传来一种剧烈的阵痛。
她连忙扶着心口,慢慢的蜷缩起身子,冷汗也一滴一滴的从她脸颊滑落。
王廷翰正要与她好好理论,可是刚回神,就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紧:“你怎么了?”
她根本都没有来的及说话,身子就倒在了地上,身体里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流在不停的攒动,快要将她的身子撑爆了,她痛苦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连这样都无法缓解一时传来的这种可怖的痛苦。
王廷翰伸出手,慢慢的覆在了她的后背,将身上的内力一点点的过渡,只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功力反而在进到她身体之前慢慢的散开了。
崔婉的眼泪一下子就汹涌而下,这种痛苦,是无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连她这样坚强的人都不能例外。
她一边痛苦的呜咽着,一边推搡着不停给她输送内力的王廷翰:“不要!”
她知道,他这么做就是在耗损他的体力。王廷翰的额际布满了汗水,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停的给她输送着内力。
她其实知道,他只是在做一件根本没有用的事情。可她的心脏,却慢慢的被他那么认真的眼神所吸引。她慢慢的朝着王廷翰靠近,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模样,根本就不忍心打击他。
“廷翰,你再这么做,我想我会疼死!”她威胁着王廷翰,嘴角竟然慢慢的流出一滴血
王廷翰急急的收回掌心,颤抖着伸着手,慢慢的覆上她的嘴角,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擦拭着:“好,别说了,我听你的!”
她没有看到,王廷翰的手在抖,也没有看到,他的红色衣衫早就被汗水沾湿,他那么爱干净的男子,竟然忘记了如何擦手。
她忍着痛,慢慢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没想到,痛苦竟然慢慢的变淡变浅了。
其实,她好想说,她是崔婉,但是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个人,她是拥有很多爱的人,她拥有他这样奋不顾身的恋人,也有疼爱她的爹娘,她也有像青儿一样的姐妹。可是,现在,都在一点一点的离她而去,现在能拥有的,也只有面前的廷翰了。
人世间变幻无常,总是不能提前预知,正如李茹会变成她最恨的人,正如她从一开始的丑丫头瞬间变得美丽耀眼。正如在她身边一直守护的丫头青儿竟然就是蓝昭国的公主,还有,他,竟然会听从她所有的话。
蛊毒虽然恐怖,但是,现在她却并不害怕。
为了让身边的男子知道她根本没事,只好笑着掩盖所有的疼痛,转开话题:“廷翰,我突然想起来青儿丫头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原本我是根本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我却越想越相信了。”
王廷翰回过神,慢慢的褪去冷意,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她笑了,看着他这么认真的表情,忍俊不禁:“我记得你第一次听到要娶我的时候,任由那个魏天銘要属下来传信来要悔婚,要娶我的妹妹李茹,这件事?”
王廷翰的脸上多了一抹尴尬,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儿,其实,一开始他本就无心,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驳了兄弟的面子,所以,就任由魏天銘去胡乱说话,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把她给惹恼了,一直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一直在认真的盯着他看,等待他的答复:“你怎么不说话了!”
王廷翰双眼都是淡淡的忧伤,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句话,她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崔婉终于不再调笑,看着他一脸的焦急无措和慌乱,突然笑了起来:“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还在为这个难过吧?”
王廷翰理所当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默认了她的话。
崔婉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头,悄悄的在他耳边轻语:“我逗你呢!我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在乎一个陌生人呢!”
王廷翰也不再计较这些,安静了一会儿,慢慢开始脱着他的长衫,套在了她的身上:“别说这些了,先告诉我,你的身体有没有关系?”
她默默的揽了揽身上的红衣,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廷翰,别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你的心,其实比谁都要细致,我的毒,是不可能再解了的,所以,你以后不要这样子!”
王廷翰拽过她,轻轻的揽着她的腰身,笑了一声:“你又在犯傻了,我不可能再让你一个人,去承受你承受不了的事情!”
她轻轻的推开他,脸上满满的都是醋意,眼神看向他的衣袍:“廷翰,这是你的婚服,我不想穿!”
王廷翰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没想到,他的北妃竟然会这么在意这个事情。他慢慢的撑起他的红色衣衫,任由他随着山崖的风而飘落。
她的眼神落在了红色的衣袍上,他,就因为她的一句不喜欢,将其沉落在了崖底。她甚至都看到了衣袍盘旋在崖边时候的不舍。
我的生命里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不断的发热发亮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不变却是我对你的真心
我从心里感到你真心
在我的眼中
你永远不会有错
即使你从不知道
从不察觉
我崇拜的只有你
我喜欢的只有你
和你共同渡过的日子里
一切一切我完全相信你
和你共同渡过的日子里……
崔婉不自觉轻轻的哼着小小的调子,不自觉的落下了泪水,这是她之前最喜欢的一首抒情歌曲,也是最打动她的歌,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其中的含义。
你不断的发光发亮,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希望,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不变的却是我对你的真心,我从心里感到你真心。
☆、第13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月后:
?崔婉记得她最曾经想过和心爱的人住在一间桃花庵里,种了几棵桃树,闲暇时一樽清酒并醉卧桃花树下长眠。
这一次,廷翰竟然听了她的话,在晋阳城外一户人家旁的小溪边山崖下的不远处,找人移栽了几棵海棠花树,虽然它不是想象中的桃花,但她总算是实现了抬头就见到一树一树花开的愿望。她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小屋边,一边瞅着眼前俊逸的男子在奋笔疾书着,一边拿起扇子掩着嘴偷笑起来。?
王廷翰此刻正在写着她需要学的字,她真的特别不愿意识字,尤其是在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后,更不愿意学了,她曾经埋头苦读那么多年,竟也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文盲,所以,她只好撒娇跟他说她的毒没有清,手不想动。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崔婉知道他更加关心的是她的身体,那么,就变成了他写下字,她在旁边看着。?
现在,已经入夏,他只是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衫,俊逸儒雅的像个仙人,只是,他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影响了眼前美丽的画面,因为,崔婉此刻的手不仅没有再学习写字,反而还拿着海棠花的花瓣在捉弄着他。
?就在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廷翰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手上的花,放在石桌上,继续开始写着字。
崔婉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无理取闹,拽着他的长衫不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性格完全开放的原因,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的矜持,也许,这里不是皇城内:“廷翰,你是不是非要我学写字啊?”
?王廷翰实在是无奈了,他抬起眼看着她,一脸的无辜模样,真是教崔婉也不忍心了:“婉儿,是你说要学写字,我这才教你,你还说过要给我写信的,可你现在哪像学写字的样子?”
?她狠狠的拉着王廷翰的衣服,一脸的理所应当:“我不想学了。”
?他的手停在了纸上,没有了动静,放下笔看着崔婉,一脸的柔和:“婉儿。”
?“廷翰,我知道这个月你一直都在担心我的身体,甚至倾尽全力找到了圣药,为我续命,可是,我不想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她认真的看着他,含笑着说
?听完她说的话,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悲伤,不忍再看她一眼,只好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他顷刻间落寞的眸子,心痛极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掌,握在手心里,轻轻的呢喃:“红尘相伴,携手之情,永难相望!”
?王廷翰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看进了她的心里。
?这一刻,好像时间也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