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子晴这么问,安以成一愣,随后露出一抹坏笑:“如果我把这汤喝了,苏小姐会不会帮我灭火?”
这边苏子莹放下手中的鸡腿骨,吮了一下指头:“安公子灭什么火?我也可以帮你……”
“咳咳……”
安以成看着她那张大饼脸和两百斤的身体,顿时一脸便秘的故意咳嗽,他忙扯开话题。
“苏小姐可知道赛马场离园?那是不久前将军府开的马场,很多少爷小姐们都喜欢去那里玩,里面的服务很周到,不过入场费,一个名额就是一千两银子,还规定不能带家奴进去。”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子晴见某人被二姐呛的不敢再说混话,她在心里偷笑,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愉快道。
“这不过是商界的一个小把戏而已,长期被人服侍的少爷小姐突然没人使唤了,当然觉得里面有求必应的服务很满意。”
她说完没有在开口说话,坐在那里静静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厢房安静下来,两人各怀心思,安以成对她表面露出赞赏的眼神,心里的情绪却很复杂,他希望苏子晴很聪明,又不想以后对方知道身世后来复仇,从而给万应宗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然而苏子晴却想着三天后怎么赢姓梅的,虽然她会骑马,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跟马培养良好的默契?
同一时间,梅丹红正咄咄逼人地骂着一名身穿狐狸草皮的少女,原来刚才她气愤走的太急,撞上了刚到京都的雪姬,她不想道歉就倒打一耙,开始恶人先告状起来。
梅丹红指向自己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本小姐可是当今太子爷的未婚妻,将军府的嫡小姐,你识相的话,快点道歉!”
她鼻孔朝天的看着雪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颐指气使。
雪姬不由皱起双眉,眉上贴的六个水晶石也随着眉毛移动。
说真的,她现在心里非常想把趾高气扬的女子,打的满地找牙,不过对方是太子爷的未婚妻,可能有利她以后寻找地图,就勉为其难让自己跟在她身边一段时间吧。
打定主意,雪姬自然好言相说:“原来是太子妃呀,民女雪姬有眼无珠,望太子妃大人有大量,饶恕民女。”
她说罢双手抱拳弯腰低头,这幅模样看起来认错的态度非常好。
见对方非常会说话,居然叫她太子妃,梅丹红在苏子晴那里受的气瞬时消了大半,她盛气凌人的看着雪姬,勉为其难道。
“算啦,本小姐不跟你这山野丫头计较。”
她说罢往路边的马车走出,打算回府,却被雪姬一把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等一下!”
梅丹红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对方,看她怎么说。
“民女雪姬是从遥远的飞雪峰来的,到了这里身无分文,想着在小姐府上谋份差事,赏口饭吃。”
雪姬朝她行礼道,见梅丹红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她连忙补充。
“民女会骑马射箭打猎做饭……”
梅丹红听到她说会骑马,眼晴一亮,不过她不想让对方知道她的意图,故意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好吧,本小姐正好三天后在离园有个跑马比赛,到时候你赢了的话,就留在府上,输了就到别处谋生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雪姬,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边上的两名丫鬟跟在马车两旁。
雪姬看着马车慢慢朝走也跟了上去,这时,梅丹红挑开车帘朝她说道:“那谁?快到车里来。”
雪姬表情不变,点点头,施展轻功跃上移动的马车。
没人发现马车的离开,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可能是今天的归元汤太抢手,没人顾及其他事情,迎客楼外还是闹哄哄抢着喝汤的人潮。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他一身灰色长袍,身形高瘦,身上背着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八卦镜,看样子是一名道士。
伏魔抬头望着响午的太阳,呢喃道:“她比以前更美了,虽然她脱离了那个家,不过现在是大酒楼的老板娘……”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露出苦笑,“不管如何,今生还是无缘在一起。”
他眼角滑落晶莹的液体,可能是阳光太刺眼,又或许是遗憾。
☆、027 渣男如斯
迎客楼,天字一号厢房内,杜杰扬吹着汤勺内的归元汤,慢慢喝了下去。
自从前几天知道自己不举之后,他从最开始的愤怒慢慢到颓废,昨天,听说迎客楼有归元汤,这汤药能让男人重新雄起,于是他便派人马不停蹄的来这里定下一份名额。
今天杜杰扬一身靛蓝色绸缎,显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身边的小妾,一身喜庆的红色,五官妖艳的她,感觉更加妩媚。
这让杜杰扬一时没忍住,把手伸到她衣襟内揉捏起来。
“嗯……别…”
李静兰呻吟着,拨开他的手掌,她眼神无意中一瞥,发现屏风下露出一只绣着莲花样的布鞋。
这绣花鞋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李静兰暗道,猛然脑中一个激灵,她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肥婆正室的鞋子嘛?
她偷偷往屏风处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个浅浅的黑影在那里,心中瞬时萌芽一个除掉正室的计谋来。
杜杰扬立马抬手阻止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你这小妖精,别玩火,虽然有珠帘和屏风挡着,不过厢房的门还没关呢!”
李静兰见小心思被看穿,坐直了身子,把衣服拢了拢,故意向杜杰扬问道。
“杰郎,你说姐姐回了丞相府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去接她?”
闻言,杜杰扬脸色一沉,慢慢调整呼吸,平息内心的燥乱,不悦道:“别跟我提她,最好她一辈子待在丞相府不要回来。”
“杰郎是在生姐姐的气吗?”
李静兰拿起筷子开始给他布菜,这问题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
“哼~”
果然,杜杰扬冷哼一声:“生气?不在乎又怎会生气,当初我娶她不过是为了士途而已。”
突然,他深情地看着李静兰,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道:“兰儿,难道你还在试探我吗?我对你的真心是有目共睹的,天地可鉴啊!”
李静兰盈盈一笑,拉着宽大衣袖夹了一片羊肉,放在杜杰扬面前的白瓷碗中,还未来得及收回筷子,她就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樱唇轻启:“那何不把她休了?”
她的话让杜杰扬为之一愣,他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很是痛心的问道:“你还在乎那个位置,用状元府正室之位换我士途坦荡,难道你不愿意吗?”
屏风后面的苏子晴听到这里,知道是时候出场了,松开捂住二姐嘴巴的手掌,她手背上满是湿漉漉的泪水,不知何时苏子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刚才她们一行人,吃饱饭后就告别安以成,偷偷来到天字一号厢房杜杰扬这里,原本想先听一会儿他们说些什么,再冲进去教训他,发生冲突好让苏子莹死心,没想到不用苏子晴出手,他们自己就说出来了。
想要一个女人对男人死心,就是要把她所有希望的萌芽,掐死在腹中,虽然这办法太过残忍,不过总比一年后,看她死于非命要好的多,这是她的劫数,能不能过还是靠她自己。
苏子晴在心中暗暗思量。
苏子莹身后的小丸红着眼眶,她咬紧牙关努力扶住自家小姐,见小姐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现在心里恨透了自己,如果当时她没有给他们二人传递信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云香接到小姐的暗示,她气呼呼的一脚踩倒了屏风,“啪”的一声,厢房内的二人吓了一跳,忙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屏风一倒,苏子莹见屋里的两个人粘在一起,眼泪流的更猛了,仿佛塌坝的河水汹涌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浇灭了心中仅存的一丁点希冀。
心好痛,每次呼吸感觉痛入骨髓,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她要离开……
苏子莹甩开了小丸的搀扶,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小姐,你去哪里?等等奴婢……”
小丸边跑边喊道,急匆匆追了出去。
苏子莹一走,杜杰扬心头一跳,他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些话,小妾李静兰的心愫跟他截然相反,虽然表面她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嘴角的笑,在见到苏子莹之后就没有停过。
苏子晴把这两人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见到他们桌上同样有一盅归元汤,她冷笑道:“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的,就算你喝万年王八,也未必有用。”
她顿了顿,用冷冽的眼神紧盯杜杰扬:“我这个做妹妹和小姨的,一定会把你对她们所做的一切加倍奉还。”
她的声音就像踩着万里尸骸一步步走来,直攻其心。
“啊……”突然小妾李静兰脚下一软,尖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忙低着头不敢和苏子晴对视。
苏子晴担心二姐会出什么意外,没再跟他们啰嗦,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身后的云香同样快步跟了出去。
出了迎客楼,苏子晴的眼泪如断线玉珠一颗颗往下掉,她在为那个才一个月的小生命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