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路上好心慌,总觉得是不是会见不到你了。
没想到,你还好好的,太好了!”
端翌一说话,夜萤就知道是真的,不是做梦,也不是她临死前的幻觉。
这个怀抱,她想了那么久,终于在临死前能被他抱住,嗯,真是死了也值得了。
“端大哥,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如今时疫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死了五六个人,而且,除了宝瓶和宝器,我们在场的人都染上了时疫,包括我。
端大哥,你能来见我一面,我高兴极了,这样就够了,你快走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去夜里正那躲一躲,他那里地势高,是风口,应该比较安全。”
夜萤唠叨着,只觉得头越来越重,身上也开始一阵阵发冷,打起了摆子。
嗯,她开始发烧了,她发病的进程和赵氏一样,之前一切若无其事,但是病毒蓄积到一定时候,开始发力,于是她真的发病起来,病程反而比别人要短、要迅猛。
“什么?你病了?”
端翌这才注意到抱在怀里女人的异常,之前刚进来时,看到她太激动了,只顾着一把抱住,根本没仔细打量。
现在听夜萤这么一说,端翌顿时察觉出来,夜萤浑身发烫,在他怀里,象一块炭一般发热。
端翌轻轻揽着夜萤,蹲下身子,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此时蹲下来,正好和坐在椅子上的夜萤脸对着脸。
“萤妹,哪里难受?”
端翌一手扶着夜萤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脸,看到小脸烧得通红,两天不见,夜萤完全清减了下去,看得端翌一阵心疼。
“我不难受,你快走!”
夜萤把脸扭开,不想鼻息喷到端翌的脸上。
多一次亲密接触,就多一分让端翌染病的可能。
“我来了就不会走。你别费神费力气赶我了。”端翌断然又不容置疑地道,“傅大夫呢?我让他给你开药。”
“傅大夫也病倒了。”宝器讷讷地道。
看到端翌破门而入,径直把夜姐姐搂在怀里,宝器眼角酸酸的,忽然想到,如果当日他们在村子里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爹也能如这般天神下凡地出现,那多好?
“哦。”端翌想起其实方才夜萤就说过这件事,只是他一时心急,又忘了,“傅大夫人呢?现在如何?”
“傅大夫也发烧了,不过我一直用湿布巾帮他降温,现在看着好多了。”
宝器回道。
“这只是一个过程,一会还会烧起来。”
夜萤低低地道,高烧让她的神智慢慢模糊,但是她一直提醒自已要撑着,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她还没有做。
“萤妹,我带你出去,你努力挺着,总会有人治好你的病。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端翌倾尽皇宫御医之力,不信救不回一个夜萤。
可是皇宫路迢迢……
但是端翌知道,自已不能没有夜萤,离开她的两天两夜,端翌简直和疯了一样。
若是夜萤知道他怎么挣脱铁链的,恐怕会心疼不已。
漫天的血光中,端翌走出被束缚自由的厢房时,蔡侍卫见无法阻拦他,当即自杀谢罪。
蔡侍卫忠诚的热血喷洒在他的衣襟上,也不能阻止他赶向小女人的脚步。
直到此时,宝瓶和宝器定神后,才发现,端翌一身暗隐银纹的织锦白衣上,竟然沾着点点鲜血。甚至连他的手上也是,原本修长的手指被磨得伤痕累累……
他们暗暗心惊,却又不敢发问。
只是现在夜萤自顾不暇,慢慢陷入昏迷中,来不及察看端翌身上的一切。否则,一定能觉察出异常。
谁都知道,时疫无治。
进来柳村,等于送掉自已一条命。
可是端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女人丧命于此,而他则逍遥地在三清镇上隔岸观望。
感觉到室内那股熟悉的冰寒低气压,傅太医眼开眼睛,还以为自已是做梦,他万万没有想到,端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他也顾不上和端翌的尊卑之分了,不由着急地大骂道:
“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指令他们,无论如何,用什么办法也要困住你吗?你进来,就是送死来了!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你说的,他们都照办了。可是依然困不住我。”端翌一脸淡漠地道,然后双眼定定地看着傅太医,“谁允许你生病了?还不起来?看病,开药!”
“呵呵,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果然诚不我欺,我以为自已病了,能摸索出更好的治病之法,但是显然,我败了。再有几个时辰,想必我也要离开人世了,原谅我这次不能听你的话了。”
傅太医颓废地道。
对一名有尊严的大夫来说,竟然让病魔击败,真是莫大的耻辱。
第五百六十九章宝器说自已死定了
“萤妹昏迷前,说已经找到了解决疫病的办法,还把详细步骤都用鹅毛笔写了下来,现在就等你了。”
端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得密密码码的,不过笔迹稍显无力和凌乱。而且其中还画有一些图纸。
傅大夫此时高烧过后,稍显精神了些。
端翌都已进到此处,他这时候再着人把端翌捆出去也没有用,只能欠起身子,接过那张纸认真看了起来。
“这样也行?”
傅太医有点被吓到了。
“是。夜萤问过宝器了,他愿意。”
端翌的脸上,似乎一贯地沉静如水,但是只有和他熟悉的人才知道,其实端翌这时候已经着急了。
傅太医能看到端翌的一角眉峰不时挑动。
很少有事能让靖王爷这般焦虑不安。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还是三年前,太皇太后重病那次。
所幸,太皇太后最终安然无恙。
然而现在,这个动作又出现在靖王爷的脸上。
傅太医振作起精神,开始摆神医的谱了,呃,他都要死了,能不能让他放纵点?
“王爷,我想要喝水,渴!”
呃,端翌默默地他倒了碗水,端到他面前。
真好,临死前还能让王爷伺候上一回,真是死了也值得。
傅太医笑咪咪地将那碗水一饮而尽,干渴的身体得了水份的滋润,似乎一下子就舒服了许多。
这种轻快的感觉,让傅太医几觉自已并没有染上可怕的时疫。
但是傅太医却知道,有这种感觉,似乎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因为人在要死的时候,身体内残余的能量会被全部激发出来,然后造成病症全无的假象。
呃,这不是夜萤平时对他灌输的理论吗?他真是中毒了。呸,他还没要死呢,肯定不是回光返照。
傅太医整理了一下思绪,话说,他都想不出应对时疫的药方,夜萤竟然想出来了?可是这方子太匪夷所思……
夜萤的厢房里。
“姐,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已,还有夜姐姐,如果她能好起来,我怎么也值得了!”
宝器眼眶红红的,憋着一包泪水,和宝瓶依依不舍地说着告别的话。
“弟弟,姐姐的心好痛……”宝瓶拉着宝器的手,泪已成河,“我要是能替你多好!”
“姐,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已做的决定。我已经是大人了,能对自已说的话负责,男子汉大丈夫,焉能出尔反尔?我不怕,就算抽干了我全身的血也不怕。但是你要记得对白雪说,我喜欢她,可惜我要死了,死了以后就不能娶她了。若不然,我一定会娶她的。”
宝器反正觉得自已快要死了,一点小心思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因此如竹筒倒豆子般地交待后事。
“弟弟!”
宝瓶抱着宝器,泣不成声。
“咳咳,死?谁要死?宝器你是最不可能死的!”
就在这时,几声咳嗽之下,竟是夜萤从昏迷中再度醒来。
话说,夜萤是被宝器的话给乐醒的。
真的,在生死筱关之时,耳边“嗡嗡”地听着宝器泣不成声地道别的话语,夜萤再难受,也硬是乐醒了。
“夜姐姐,你醒了?方才你说我最不可能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抽干我的血,去救全村的村民吗?”
宝器脸上的眼泪还未干,一脸疑惑地问着夜萤。
宝瓶知道夜萤从不乱说话的,此前她虽然昏迷,但是现在看她的眼神一派清明,应该是烧退了,人也精神了一些。
宝瓶赶紧上前问道:
“夜姐姐,你要喝水吗?”
“嗯,给我来碗水,这病啊,和感冒发高烧一样,渴死人了,熬人。”
夜萤真是被宝器乐的,连染上时疫这件可怕的事都要抛在脑后了。
宝瓶赶紧端来一碗水,夜萤一饮而尽,虽然喝下去后,肚子有点胀胀的,但总归舒服多了。
“宝器,谁说要抽干你的血了?”
夜萤有精神了,让宝瓶拿了两个枕头,垫起来,她这么靠着坐,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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