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后,司无双才像是记起了江梓涵,皱眉道:“娘子可是用过了?”
心里隐隐有些自责,他这几日真是忙糊涂了,刚刚居然只是自顾着喝汤,根本就没有想到江梓涵到底有没有用过。
“我不饿,既然喝完了,那就走吧,这下你总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吧。”
江梓涵噘着嘴看向司无双,若是他胆敢说出什么令她不想听到的答案,她便会对着司无双哭出来一般。
到嘴的拒绝,不由得顿在了那里,轻轻点头,算是认同了江梓涵的话。
江梓涵见此立刻露出一个仿若散云见月的笑容,这才满意地挽上了司无双的胳膊。
顺着江梓涵的力道一路径直走向他们的营帐,此刻天色差不多快要黑透了。
司无双望了望那不远处依旧被大火蔓延的九乌山,又看了看走在自己一侧的江梓涵,到嘴的叹息又是给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那上千人到底如何了?依着这火势,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吧?
回到营帐后,虽然司无双没有去再忙其他的事情,但是也没有第一时间去休息,而是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把今日九乌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容啸天,又淡淡提了一句他的发现,至于那玉佩和那封信,司无双也只是一笔带过,他要等自己回到京都后,亲自交给慕容啸天。
毕竟,飞鸽传书到底是不如自己来的保险,这样重大的事情,他可不能大意。
刚把手里的笔放下,一只素白柔荑便接了过去,是江梓涵。
她低垂着眉眼亲自接过笔后,在一旁的砚池中清洗,柔美的容颜在灯光下更是柔和,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是那样的神秘而美丽。
看着这样的江梓涵,司无双有些发痴。
洗完笔后,江梓涵回过头便看到司无双这般的傻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在司无双的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傻了?”
江梓涵只是以为司无双是累傻了,根本就没有联想到他是看自己给看痴了。
被江梓涵给从痴呆中叫出来的司无双也没有羞赫,反而很是大方地承认,“我观娘子容颜甚美,一时间竟是看痴了去,只能怪娘子太过娇美可人。”
“噗嗤。”
细白的手指戳了戳司无双的脸颊,江梓涵戏谑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般大的魅力啊?难道是以前我不够好看吗?”
说话间,江梓涵的笑容却突然收敛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僵硬。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那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后,眼底黯淡了下去,有讽刺自嘲缓缓蔓延了上来。
好看?呵!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和好看沾上边?没有吓着别人就算是不错了。
尽管江梓涵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她不用在意这些,只要司无双不介意,那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呢?但是,作为一个女子,江梓涵还是忍不住会在意。
毕竟,曾经的她,是那般的夺目。
还有那别人异样的眼光,是那般的刺目,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突然,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覆盖在了江梓涵的肩膀上。
第三百九十八章旧事难忘
“娘子……”
司无双轻声唤了唤江梓涵。
他想要告诉江梓涵,他不在乎她到底好不好看,他喜欢的都只是她这一个人,而不是因为她的外貌。
可是这样的话,他说过太多,此刻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或许他不能理解江梓涵的感受,但是他是真的想要江梓涵能从中走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在意之类的话,但是我在意,我真的在意。”
江梓涵的情绪有些激动,看着有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的趋势,有些歇斯底里。
司无双动了动,想要再次上前来劝说江梓涵,但是就被江梓涵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止住了脚步,他的心也开始急剧的加痛。
“司无双!你不用说,真的不用说,我都知道的,就好比你当初手臂出事时的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你肯定是能明白的,对不对?”
而后没等司无双回答,江梓涵又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没什么,就算你不明白也是没有什么的,反正我已经成为了这个样子,以后都是不会变好了,不会了……”
她自己轻声喃喃着,但是话里面的内容被耳力极好的司无双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心里更是难受的要命。
“娘子,娘子……”
最终,司无双还是把有些不管不顾的江梓涵给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不肯给她有一丝挣脱的机会。
尽管如此,江梓涵却是根本就听不进去司无双的话,一个劲儿的挣扎着,摇着头,不肯停歇下来。
有些无奈,司无双只好提高了音量,“江梓涵!你醒一醒!”
这是司无双第一次对江梓涵用这般严厉的的语气说话,也是他第一次叫出了江梓涵的全名。
不管怎么样,这总算是奏效了,江梓涵终是停止了挣扎,只是看向司无双的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与受伤。
“你吼我?你居然吼我?司无双你居然吼我?”
江梓涵知道司无双都是为了她好,但是,此刻她的心里有太多的气需要。
所以,江梓涵有些无理取闹地开始对着司无双的胸口就是一阵猛捶。
她就是为了自己此刻难以出去的火气与郁闷。
司无双眼睛里有着难受,看着江梓涵,只是任由着她的动作,也不躲闪,就那样看着江梓涵,时不时会因着江梓涵累了而扶着她,不让江梓涵瘫坐在地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梓涵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她浑身疲惫,有些地窝在司无双的怀里。
此刻,若是司无双撒手,江梓涵定是会跌坐在地上。
司无双弯腰把江梓涵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转身准备出去给江梓涵点水来洗脸。
只是在他刚刚离开了一步后,衣摆被江梓涵给攥在了手里,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相公,你去哪?”
江梓涵喊了相公,而不是司无双。
要知道,平日里只有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江梓涵才是会喊司无双为相公,否则就是直接喊名字的。
可是现在,现在江梓涵竟是喊了司无双为相公,说明此刻她的心里依旧是有些不安,有些害怕,她在担心,在害怕司无双会因此而离开她。
眼睛紧紧盯着司无双,不想让他离开一步。
“不要走,相公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丢下。”
很快,江梓涵的情绪又一次陷入了崩溃之中,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对司无双发脾气,而是开始哭诉。
听着话里面的内容,显然是江梓涵想起了曾经司无双因着手臂而离开她的事情,她又是要陷入到那个情绪当中,开始表现出一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江梓涵静静地躺在,侧着脸也不看向司无双,但是嘴里一直都念叨着不要走,不要离开她之类的话语,眼角一直都有泪水流淌。
司无双见此心下更是大恸,恨不能把自己给打几拳,当即不再离开,赶紧转身再次把江梓涵给抱进了怀里。
“我不走,不走,娘子不要害怕。”
他反反复复安慰着江梓涵,没有一点不耐烦之意。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梓涵才算是从那低沉的情绪当中走了出来。
感觉自己的眼睛极为酸疼,肿胀得难受,就连嗓子也是有些发痛。
“司无双,司无双……”
虽然她已经从那低沉之中走了出来,但是依旧有些失落。
此刻只是把司无双紧紧抓住,把头埋在了司无双的怀里,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像是一只小奶猫一般。
“嗯,嗯……”
司无双也是不厌其烦地应着。
最后,还是江梓涵觉着没有意思后,停了下来,依旧红肿的眼睛看向司无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江梓涵用手缠绕了自己的一缕秀发,一边偷偷地看了司无双一眼,打量着司无双的神情,似是要从司无双的脸上看出他有没有生气之类的情绪。
无奈,司无双就只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看向江梓涵,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丝毫没有刚刚那会儿温声安抚江梓涵时的耐心与温情。
江梓涵见此只好有些不甘心地扁扁嘴,而后又打量了一下司无双的面容,终是忍不住先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司无双的胳膊,看司无双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后,她大着胆子手指开始上移,又是戳了一下司无双的肩膀。
眼看着江梓涵的手就要移到司无双的面上之时,他这才忍不住一把攥住了江梓涵依旧准备作乱的手。
“不生气了?”
他只是淡淡问了这么一句,并没有江梓涵想象中的难缠。
江梓涵闻言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满满盘附上了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都开始发热,尤其是脸颊,更是通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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