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妾为媒:强宠盛世医妃/医妃冲天:王爷轻点宠 完结+番外 (纳兰安心)
秦素素自顾端坐在桌前,注意到晚秋的灼灼目光,扭过头去看她,嘴角溢出笑意。
“这不是小翠吗,快过来让我瞧瞧……”秦素素把晚秋唤到身边,晚秋流着泪在她身前跪下:“夫人,小翠终于又见到您了……”
南宫允看着这“认亲”的一幕,有些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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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的众人都被皇帝屏退了出去,房里便只剩下了皇帝、南宫允还有躺在床榻上还在昏迷中的杜云烈。
面对着气势夺人的皇帝,南宫允并没有什么胆怯,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折腾了整整一夜,跟着殚精竭虑的,又饿又困,若不是硬撑着,现在眼皮都要合上了。
皇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恬静乖巧的如小猫一般的南宫允,与昨夜那个凌厉霸气的女子判若两人,在危急关头临危不乱,干练果决,那份坚韧的心性和当机立断的决心、不拘小节的豪爽,与她娇弱的外表十分不符,却并没有让人感觉不舒服,反而觉得惊喜。
皇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亲切地问道:“你是南宫丞相的小女儿?”
南宫允规规矩矩地回答:“是。”
“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皇帝在记忆中寻觅过,无论是在宫宴上还是他去相府都不曾见过南宫允,便是从皇后口中,也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字。
南宫允淡然答道:“回陛下,臣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难登大雅之堂。皇上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皇帝闻言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她是庶出,难怪。
南宫允的口气十分的恬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庶出的身份而觉得低人一等,反而她身上透着淡淡的傲气,虽然是在自己面前刻意收敛了几分,但皇帝依然能够感觉得到。
“庶出又如何?朕是庶出,烈儿也是庶出。朕不在乎人的出身,只看才华。朕看得出来,你这丫头,绝非池中之物,这次你救了烈儿,朕是一定要赏你的。”皇帝笑着说。
南宫允闻言,只淡淡地福了一礼:“谢皇上。”
她现在只想让皇上赐她一张大床,她可以倒头就睡,真的好困啊。
南宫允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却听见皇帝低沉的声音轻轻道:“朕决定,为你和烈儿赐婚,让你成为他的侧妃之首,如何?”
南宫允刚弯下一半的膝盖瞬间僵住,继而弹了起来,脸色顿时大变,什么,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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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相府的马车上,南宫允的脸色十分难看,红里还透着黑。
晚秋坐在秦素素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她:“小姐这是怎么了?”
秦素素嘴角微微一笑:“她这是让凉水塞了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南宫允不理她们,只偏过头去看窗外,心里真是老大不痛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赐婚?这词儿可真新鲜。
皇上亲口赐下的旨意,她还只能遵命,要不然就是抗旨不尊,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烦死了!
南宫允的心头兀地涌上一阵烦乱,为毛她的婚姻要被别人掌控在手里,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晚秋和秦素素不再管气得跳脚的南宫允,只自顾叙着主仆情分。
“夫人,您这些年过得好吗,奴婢总想偷偷去看您,可又怕反而会害了您……”
晚秋说着说着,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
“是我连累了你才对,当年我连自己都保不住,也没能给你一个妥善的安排,这些年你跟着那恶妇,定是受了不少苦吧?”秦素素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
晚秋轻轻一笑:“奴婢不苦,只要夫人能够平安,奴婢怎么都是甘愿的。”
南宫允偏过头去冷着脸看二人,“你们,是不是该让我知道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秋拭了一下泪水,轻笑道:“奴婢以前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也是被夫人带进相府的,后来,后来才被安排到大夫人身边。”
想到以往的事情,秦素素的眼睛如星宿般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那股寒意直深入到内心深处,她的双拳不由攥紧,恨总是比爱来的彻底,因为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你,那惨不忍睹、痛彻心扉的过去,持续地响彻在脑海中,一刻不停,只要想起,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南宫允看着这样的秦素素,心里一震,哪怕是坐在这里,也觉得整个身子寒透了。
“师父,您到底经历过什么?”
人生如初见 第三十五章 深仇大恨
回到相府,南宫允软磨硬泡总算是从蒋氏嘴里打听到一些关于秦素素的蛛丝马迹。
听蒋氏说,父亲年轻的时候在江湖游历,有一次无意中路过一个瘟疫村,结果也染上了疫病,当时神医白柏正带着小徒弟悬壶济世,路过此地,便留下来救死扶伤,父亲被救活,也爱上了蕙质兰心的秦素素。
两个人在恩师白柏的见证下拜堂成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幸福甜蜜的生活,当真是神仙眷侣。
后来祖父高升,全家蒙福,父亲可以不用科举直接入朝为官,收到家书,父亲与新婚妻子话别后就回了家。
南宫允听到这里,对之后的事情有了几分猜测,怕是又将上演一番薛平贵与王宝钏的老套故事吧。
总不至于父亲做了陈世美,毕竟,现在秦素素还是留在相府。
想到这里,南宫允不由犯了疑惑,按照孟氏的狠辣性子,她能勉强容得下蒋氏这样柔弱的侍妾,因为对她勾不成威胁;可是秦素素的性子那么冷傲,脾气也不怎么好,不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性子,如今能好端端地活着,这倒奇了。
蒋氏继续说着,原来父亲回京后就得知家里已经给他安排下一桩婚事,父亲大急,忙对祖父禀告了与秦素素私定终身一事,祖父大怒,孟国公府那边听见消息也是依依不饶,父亲在两家的威逼下被硬绑着拜堂成了亲。
孟绮云嫁入相府后展现了自己正妻的大度,主动提出把秦素素从民间接到府中做妾,禁不住父亲的连连陈情,祖父祖母终究同意了。
可怜那秦素素,翘首期盼着心爱的男人归来八抬大轿将她带回相府,却被告知只能屈尊妾室。
——
“当时我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以为爱情就是一切,不顾师父的阻拦一心想要追随他而去。只要这个男人是我的,做妾又如何?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天真……”秦素素微叹口气,声音里说不出的恨意与怅然。
南宫允默默地听着,能感受到秦素素心底的酸涩和委屈,女人面对着爱情总会失去理智,可奈何男人太过无情,逼着女人一次次受伤后也变得冰冷起来。
“师父,我若是你,当初就不会跟着他走,而是会逼着他做选择,要么选择他的荣华富贵,要么选择我。”南宫允淡淡地说。
秦素素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若是我当时那样做,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前途。”
“那更好办了,既然一个男人可以为荣华富贵而抛弃你,这就说明所托非人,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依靠,不如早些离开。”
秦氏不屑地扬起一抹讽笑:“别看你现在说得轻巧,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这样了。”
南宫允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她就顶瞧不上女人一门心思吊死在一颗歪脖树上。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虽说好男人是稀有物种,那也不是全然没有啊。
就算没有,也不至于女人们这么追捧着他们,上赶着嫁给他们,死心塌地也换不来痴心绝对,何必呢!
南宫允浅浅地问:“那师父居住在这人迹罕至的相府后院,又是因为什么?”
秦氏脸上的温意霎时间变得无比冰冷,漆黑的双眸也瞬间黯淡下来,似冬季晚间将黑之时那片抹不开的昏暗,灰蒙蒙的,没有焦点。
她捏住杯子的指骨青筋乍现,只听她从牙缝里缓缓吐出一句话,夹杂着深不见底的恨意:“孟绮云,这个毒妇……”
——
走出竹屋,南宫允缓步迈入桃林深处,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望着天边那片蒙蒙的灰,她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手心里落入一片桃花花瓣,晶莹娇弱的,透着美好。
南宫允凝神望着它,唇畔滑过一丝苦笑。
每个人的故事都像是桃花花瓣一样,看上去差不多,但是每一片都不一样,不过是,各有各的悲哀罢了。
她想过秦素素身上的故事会很凄凉,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凄惨。
“她夺走了我的丈夫,我尚可容忍。但她杀死了我的孩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永远也不可能原谅她,更不可能放过她!既然她不让我好过,我又岂会让她好过?”
秦素素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无尽的冷意,直渗透到南宫允的心里去。
果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你死我活,永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