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系统个人面板,人是她自己的脸,只是变得脏兮兮的,不但如此,更是瘦得皮包骨一般,一双原先不算大的眼睛大得吓人。
角落下有如下一行字:孤女陶宝
嗯,一看就是系统凭空创造出来的身份信息。
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上漂浮,陶宝一动不动乖乖扮演着一个跳崖孤女的形象。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紧接着她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而后把她拉出了水潭。
虽然石头不能弄痛自己,但是陶宝还是适时的哼唧了两声,后又皱了皱眉,把先前含在嘴里的水吐出,表示自己还活着。
她这番动作做完,立刻便传来男人惊喜的声音。
“大哥,媳妇儿还没死!”
嗯?为毛说话的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哼!真是命大,大哥你就不该去救她,让她淹死好了!咱们花了钱把她买来,好吃好喝的供着,这还不到两天就想着去死,是想让咱们还搭上一副棺材钱吗?”
咦咦咦?这个毒舌骚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请注意你的措辞!
“二哥,你别这么说咱媳妇儿,咱媳妇漂亮着呢,咱们村里还没有姑娘比她好看的,俺就稀罕她,俺这就去给媳妇猎只野鸡来熬汤,她喝好了,身子养好了就给俺生娃。”
说完,上前来瞧瞧陶宝,见她不像要死的样子,放心的背着身上的弓箭转身往林子里窜去了。速度之快,在场三个大小男人都没来得及拦。
傻大个!谁特么要给你生娃!找揍呢!
陶宝算是看明白了,这兄弟四个,居然都是她“丈夫”,这可真的是......她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此时她已经被人背到了背上,难为她一个清醒的人还要演一个昏过去的人,身下的背很宽阔,把她背得很稳当。
身后坠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应该都是身下这人的弟弟,一个天真活泼,一个毒舌非常,陶宝被背着下山这段路,他一直在背后念念叨叨了一路。
张口闭口就是败家婆娘,陶宝真是恨不得“诈尸”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小的那个就贴心多了,担心哥哥背上的她,不时跑到前面去看路。
“大哥,这边平点,你走这边,别颠着咱媳妇儿,也不知道咱媳妇儿醒来还会不会跑,大哥,你说三哥要是真打来野鸡,媳妇儿会不会真的给他生娃啊?”
“生娃?老三这傻子,没看见人家傲着呢吗?一碗鸡汤人家都不见得让他进屋,还想生娃?要我说,咱们转手再卖了她,把本钱赚点回来才是,家里可是连碗米都没有了,咱自己都不够吃,哪养的起这么一位千金大小姐!”
毒舌男愤愤不平,那嫌弃的目光扫到陶宝后背上,只恨不得烧穿她才好。
最小的男孩一听他那么说,情绪顿时低落下来,喃喃道:
“她人也很好的,先前我给她端水喝,她还冲我笑了一下呢,大哥,咱能不能别卖了媳妇儿啊?生子多多干活,生子来养她好不好?媳妇儿都那么可怜了,咱怎么能还卖她呢......”
哎呀妈呀,小正太,就冲你这句话,姐姐以后保管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陶宝那个欣慰啊,没有对比不觉得,有了毒舌男做对比,这小男孩可就太可爱了有木有?
毒舌男听见弟弟这话,心里明显有些不舒服,被自己弟弟说成那种没有同情心的冷漠人,他自然觉得不痛快。
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大哥终于说话了,他先给陶宝垫了垫屁股,免得她滑下去,这才用肯定的语气道:
“生子,大哥不会卖了她的,她是咱们花钱卖来的媳妇儿,咱们就要好好待人家,老二,以后不许再说你刚刚那些话,再叫我听见,你自己出去单过去吧!”
0560 共妻?能吃吗?
“大哥!”毒舌男明显不满,但对上他大哥认真的目光,他再不过多说一句话。
这下子生子满意了,拍手叫好,探路探得更积极了。
三人走下山,弯弯绕绕好久,这才进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整个村子的生活水平都不高,路过的人穿着打扮都相对比较破旧,但就算是破旧,也比陶宝身下穿着破洞鞋子的男人好。
坠在身后的两条小尾巴衣服上也是破了好几个口子,得亏现在天气不冷,不然真是不知道这兄弟几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有一点让陶宝疑惑,都那么穷了,他们拿什么买的她?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重点,这三人正在试图把她搬到床上去,那张床的床单,神识只扫了一下陶宝便不忍再直视。
别告诉她床单上面那黑黑的东西只是洗不掉的污垢!
“咳咳咳!”陶宝剧烈的咳了几声,而后刷的睁开了眼,将将止住这三人想把她放床上去的动作。
瞥见她睁开了眼,生子欢喜道:“媳妇儿!你醒啦?你渴吗?要喝水吗?”
“啧,生子你是不是跟你三哥一样傻了?她刚刚从水里出来,怎么可能会渴!”毒舌老二没好气的道。
哎哟喂,我这个暴脾气!
陶宝深呼吸想缓解一下暴躁的心情,没想到一口气吸进来的全是怪味,差点没把她恶心死。
此刻她还在那个大哥的怀里被人抱着,那一脸仿佛吃了那啥的表情被他看了个清楚,不知道为啥,他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即使脸黑,陶宝还是注意到了他躲闪的目光,心想这好歹也是个纯良的小伙儿,便出声道:
“我想出去待着,行吗?”
“好。”元朗当下便点了点头,转身抱着陶宝出屋,只看得毒舌老二瞠目结舌,好久才反应过来追出去。
一到屋外,空气顿时清新许多,院子里有块大石头,陶宝让元朗把自己放下,对方犹豫了一下,见她的确没什么大事的样子,这才把她放到石头上去坐着。
陶宝抬头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元朗愣了一瞬,这媳妇儿从被卖来一直到现在都没给过他好脸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和笑意,他真是的有点受宠若惊。
陶宝扫了扫他的骨龄,二十一,还真是年轻得很。
见他愣住,她又再问了一遍,“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媳,媳......你呢?”不怎么的,媳妇两字愣是再也喊不出口,面对她淡笑的脸,元朗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
明明他早已经撑起这个家十几年,在外人眼里也担得起成熟稳重这样的词,可在她眼中,他好像与生子没什么分别,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我姓陶,单名一个宝字,你呢?”陶宝笑道。
“元朗。”说着又指了指毒舌老二道:“那是我二弟,名元杨。”紧接着又指了指蹲在陶宝身旁好奇打量她的生子道:“这是我小弟生子,大名元生,还有三弟上山给你打猎去了,他叫元肖。”
陶宝颔首,看向身旁蹲着的生子,冲他笑道:“去拿把扫帚递给你大哥。”
“好嘞媳妇儿!”
生子根本不想陶宝要扫帚干什么,颠颠的跑到墙角下拿了把扫帚回来,塞进元朗手里,“哥,扫帚!”
而后跑回来跟陶宝讨好:“媳妇儿,你交代我的干完了,还有吗?”
“再去拿个干净的盆出来。”陶宝再次吩咐道,生子立马便冲到杂物房,扒拉出一个大木盆来。
陶宝点点头,冲房门口站着的元杨道:“现在太阳正大,去把床单被褥都拿出来洗一洗。”
“哦。”元杨下意识便要进屋,猛然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来怒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陶宝不应他,转头看向元朗:“屋子里太脏了。”
这么直愣愣的被人指出来,饶是元朗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颇有点恼羞成怒的瞪了元杨一眼,喝道:“还不快去!”
“大哥......”
“去!”
“哼!”瞪了陶宝一眼,元杨这才进屋,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床单被褥也是他们的重要财产,收拾得倒是麻利得很。
抱着一堆脏兮兮的床单被褥出来扔进大盆里,拿去河边洗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瞪陶宝一眼,可惜陶宝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算是白瞎了。
目送他怒气冲冲的离去,陶宝指着屋里的地面道:“元朗,你去扫扫,生子你也别闲着,拿帕子把物件都擦擦,好好的家弄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待下去的。”
兄弟二人听了她这话,不但没生气,反倒露出了笑容。
媳妇儿这是想通了打算同他们好好过日子啦?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喜滋滋的,高高兴兴的开始打扫屋子,连今天还有地里的活没干完都忘了,满心满眼的都是以后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美好画面。
等老三元肖提着野鸡回到家,站在家门口他都有点不敢进了。
这整齐干净的屋是他家的?
上前摸了摸门板,居然一点灰也没有,干净得不像话。就连门口这块总是脏兮兮的石板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