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字不落的将听来的消息道出。
“这么神秘?”尉迟小小挑眉问道。
“是,那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二王府的禁地,一旦被发现有闲杂人等进入,便会被杖毙。而且……那外头守着不少高手,咱们的人,根本无法近身。”
“我知道了,让她继续盯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急于暴露自己。”
尉迟小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白芷说罢,便起身退了出去。
白芷走后,尉迟小小笑得奸诈,看着权萧然,也不说什么。
然而,她不说权萧然也猜得到。
“想去看看?”
“对啊对啊!”尉迟小小连连点头。
“一个人?”
“对啊对啊!”还是点头。
“想都别想!”刹那间,权萧然沉下脸来,坚决不从。
尉迟小小:“……”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不能,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别去!”权萧然果决的说道。
“你……”尉迟小小刚要搬出老一套来对付权萧然,却被他打断。
“我不听,总之一句话,一起!”
鲜有的强势。
二人大眼瞪大眼,片刻后,尉迟小小彻底宣告失败,只好应了下来。
“好吧!但是你一定得小心,没有什么是比你身家安全更重要的。”
尉迟小小对自己自信的很,反倒是对权萧然没什么信心。
“放心,遇到危险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逃走,剩下的交给你顶着。”权萧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尉迟小小:“……”她表达的好像也是这么个意思,但从权萧然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好吧,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走!”大概很久没有这种惊险刺激的感觉了。
此刻的尉迟小小跃跃欲试,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很期待了。
二人换了一袭夜行衣,从王府上空轻轻掠过,并未惊动任何人。
来到二王府,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刚一到二王府外围,尉迟小小立马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同寻常。
二王府不似以往,明显加派了许多高手守着。
当然,这对尉迟小小与权萧然而言,构不成一丝威胁。
二人屏息凝神,寻了个空子,一跃进入二王府。
径直向白芷所描述的那处院子走去。
安插在二王府中的探子,早就送来了整个府邸的详细地图。
尉迟小小也浏览过多次,对这座府邸的构造,早已熟的跟葡萄干一样。
自然,也不用多走什么弯路。
一炷香后,尉迟小小与权萧然来到了那座院子的不远处。
到这儿,明显觉得守卫森严了很多。
远远的,已经能瞧见院子了。
正在尉迟小小欲走近潜入院中,突然听到那处传来响动声。
权萧然见状,连忙拉住了尉迟小小,将身子隐匿在假山后头:“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只见有两名男子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楠木盒子从院子里出来了。
周遭隐匿在暗处的高手并没人任何反应。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二人时常会从院子中取东西出来,他们要防的,不是这二人。
这二人步伐稳健,显然是有武功在身的,一路走得飞快。
尉迟小小回身看了眼,又看了看二人的方向,对权萧然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直觉告诉她,在刚刚离开的这两人身上能获取的信息,比那院子里要多的多!
权萧然也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小心的跟了上去。
寂静的深夜,一点响动都能被那二人发现。
所以,尉迟小小与权萧然都尤为小心,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那二人走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抵达城南之后,才停下了步子。
一连高度集中的跟了这么久,尉迟小小也有些疲累了,在看到二人终于停下了步子,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绕这么远来城南做什么?”尉迟小小低声询问道。
权萧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快些走,免得错过什么。”
说罢,权萧然拉起尉迟小小,向二人左转的那条小巷跟了进去。
小巷子里有不少杂乱的物品,正好可以借他们遮掩身形。
在二人抵达之时,刚好看到那二人将楠木盒中的东西倒向了井中,拿二人动作熟练,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将空了的楠木盒子收了回来。
尉迟小小见状,差点按捺不住冲了上去,却被权萧然死死的拉住。
“别动,现在去拦已经晚了,再打草惊蛇可就更不值当了!”权萧然压低声音对尉迟小道。
尉迟小小:“……”无奈,只好按捺住内心的不安,静静的待在原地,注视着那二人下一步动作。
第二百九十章妙计
只见那二人在收拾好楠木盒后,立即按照原路返回。
尉迟小小与权萧然见状,立马躲在暗处。
待二人彻底走过,才从暗处走出。想了想,并没有继续跟着那二人,反而举步向井边走去。
尉迟小小忧心忡忡:“他们刚刚倒了什么进去?会不会就是此次疫病爆发的原因?”
“应该是了,你留意过么?城南这边的疫病最为多见,其余地方都是逐渐扩散的!”权萧然点了点头,说道。
经过权萧然这么一提醒,尉迟小小也想到了,瞪大了眸子:“你说的对!难道这就是原因?”
“先过去看看再说!”权萧然指了指前方,说道。
二人一同来到井边,权萧然将随身的火折子取出,便看到井沿上,还残留着些许白沫。
几乎想也没想,尉迟小小伸手就要去碰。
只听‘啪’的一声,尉迟小小手背吃痛,怒视着权萧然:“你干嘛?”
“你说呢?这东西若真是疫病传染的根本,你还敢伸手去碰?”权萧然白了尉迟小小一眼。
尉迟小小:“……”她只是太心急了,一时忘了这个重点。
吐了吐舌头,说道:“你来!”
说罢,便见权萧然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小心的覆盖在井沿上,沾了些许白色粉末后,才将丝帕叠好,收了起来。
尉迟小小见状,眸中流露出一抹佩服:“老铁,稳!”
毫不意外的,又收到了权萧然的一抹白眼……
“现在怎么办?”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尉迟小小愈发依赖权萧然了,遇上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征求他的意见。
“都这么晚了,当然是回府睡觉,有什么事,明日晨起再说!”权萧然一个爆栗击在尉迟小小头上。
尉迟小小:“……”
回府的路上,尉迟小小还是忍不住向权萧然探讨这件事。
“这样偷偷摸摸的动手,放进去的东西,就算不是疫病的来源,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咱们没能拦住……那井里的水周遭百姓都会用,这可怎么办?”
这才是尉迟小小最担心的事情,井水绝对不能饮用,可要怎么做,才能不漏痕迹?更不会打草惊蛇呢?
“容我好好想想!”这的确是个问题,权萧然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权萧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关键点,说道:“你明日去问秦隐借一个死囚犯来!记着,要城南牢狱里的犯人。”
二人相处久了,默契绝对是有的。
权萧然刚说完这话,尉迟小小顿时会意,打了个响指:“我懂了,你是说,让那井里‘不小心’跌落一个逃狱的死囚,这井里有了死人,百姓自然就不会在用里面的水了!”
“这样一来,权晟烈那边也不会有任何的起疑,对我们的查案没有拦阻。百姓也不必饮用井中的水,一举两得!”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呢?”尉迟小小得意的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求夸赞。
权萧然噗嗤一笑,摸了摸尉迟小小的头:“对,你最聪明了!”
宠溺之色溢于言表。
回到府中之后,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白,睡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
尉迟小小与权萧然这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折腾了一整晚。
“累死了。”躺在床上的尉迟小小如同散了架一般,软趴趴的瘫在床上,看得出来,是真的累惨了。
权萧然自觉的开始为尉迟小小按摩:“亏得你还武功盖世,这体力未免也太差劲了吧?”
“老了,比不得年轻的时候,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尉迟小小懒散的说道。
权萧然:“……”
“说白了就是懒癌晚期,还好意思说?”
被这样赤裸裸的戳穿了真相,尉迟小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就懒了一点点而已啊!
的确,刚开始她还会想着练武,但随着安宁的日子一长,就无法坚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