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兰闻言愣了愣,回想起颜如意的叮嘱,便摇了摇头:“女儿……女儿忘了!”
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人一眼便瞧出她实在撒谎。
但工部尚书在王府中逗留时间太久,实在不敢继续待下去,便只好说道:“不论是何人给你这种东西,都要切记,此人心计颇深,绝非好人,你定要同他保持距离,万不可继续亲近!”
工部尚书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白泽兰心中咯噔一声,这主意是颜如意给她出的,如今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竟连面都不肯露一下。
莫非真如爹爹所言?
“想必你心中已有计较,切记不可与此人亲近了!今日爹爹便先走了,待寻到合适的时机,爹爹会带着你娘亲来看你!”
工部尚书说着,抬头看了眼昏黄的夕阳。
“爹爹慢走,女儿自当谨小慎微!”白泽兰福了福身子,说道。
工部尚书闻言,点了点头,这才不放心的离开。
工部尚书走后,白泽兰细细的回想了那日的情景。
颜如意给自己提了那个法子之后,隔日便将迷情香给她送来了,她也并未怀疑,如今结合爹爹方才所言,此事的确很是蹊跷。
颜如意一个女子,哪来的这东西?如此轻松便能搞到,当真是惹人怀疑。
不论如何,爹爹总不会害她的,她定要小心防备着这个颜如意,也定要去向颜如一丝讨个说法,亲自问清楚,她究竟为何要这般害她。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便唤了随身的丫鬟,向颜如意的小院走去。
而另一边。
尉迟小小嗑着瓜子,等待着权萧然回来‘报告’最新情况。
“侧王妃,王爷来了!”小茹进来,向尉迟小道。
尉迟小小勾了勾唇,还没说话,便看到权萧然进来了。
眯了眯眸子,说道:“怎么样?尚书大人是不是找你讨论辅佐你的问题?”
“不愧是我的夫人,真聪明。”权萧然笑着说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我自己机智好么?”尉迟小小不满的白了权萧然一眼。
权萧然无赖一般,贴在尉迟小小身上:“你难道不是我夫人?”
“说正事!”眼看着权萧然越来越没个正形,尉迟小小用力推开他,以眼神示威:你是不是皮痒了?
权萧然接收到了危险的讯息,连忙坐正了身子,将尚书大人同他说的话,捡了些重要的复述给了尉迟小小。
尉迟小小听罢,无力扶额,果然和她猜的一毛一样:“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白泽兰?”
这的确是个难解的问题,若是重了,尚书大人那里不好交代。若是轻了,自己也不甘心啊!
权萧然想了想,果断决定:“禁足三月!!!”
尉迟小小闻言乐了,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她也不喜欢白泽兰,眼不见为净,也省得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姐妹‘情深’
与此同时。
白泽兰气势汹汹的到了颜如意的院子,想找她算账!
颜如意院子里的丫鬟在看到白泽兰这副模样之后,当即害怕不已,将人拦下:“王妃娘娘,您慢些走,小心摔了!”
声音极大,显然是在给颜如意通风报信。
白泽兰居然难得智商上线,厉声呵斥道:“怎么?莫非是要给你家主子通风报信?”
“王妃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万万不敢!”那丫鬟见状,不敢在阻拦,连忙跪下!
“哼,知道就好!”
白泽兰说罢,继续向颜如意的屋子里走去。
却见颜如意一副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模样出了屋子:“谁来了?”
复而,看到了白泽兰,顿时笑着说道:“哪阵风把姐姐吹来了?快些进屋!”
说着,热切的迎了上来。
“少装模作样了!”白泽兰一把拂开颜如意伸过来的手。
颜如意闻言,面上一惨,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泽兰,说道:“姐姐这是何意?莫非得了王爷宠爱就要翻脸不认人么?”
听到颜如意这话,白泽兰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倒恶人先告状了!
“你哪来的迷情香?将那东西给我,又献计与我究竟是何目的?”
白泽兰丝毫不顾及场合,大声吵嚷道。
颜如意闻言,吓的心肝都要出来了,好在此刻院子里并无几个人,又都是她的亲信,但即便如此,颇为谨慎的她,还是连忙将白泽兰扯进了屋子。
“姐姐,你怎的还反咬一口呢?妹妹为了帮你,废了这么大的心力,你非但不感激妹妹,竟还要陷妹妹与水火之中。”
颜如意越说越可怜,竟干脆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道:“当初是姐姐整日在妹妹面前哭诉王爷的不公,求妹妹帮着姐姐想办法,你可知?那是我熬了多久才想出了主意?”
说到这里似乎还没完,又接着说道:“为了姐姐,我甚至不惜只身去往黑市寻药,花了三百两银子,才求来的药,这些种种……姐姐非但不感激,竟还这般对待我!”
硬生生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默默无闻付出,却惨遭反咬的可怜虫。
不得不说,颜如意的泪与话都太有迷惑性。
听她说完了种种,白泽兰陷入了沉思……似乎颜如意所言都是真的!
颜如意见白泽兰似乎还有些想法,便又开口问道:“若是姐姐还不信,那妹妹问你:当初是不是你整日在我面前哭诉王爷待你的薄情?”
“是!”白泽兰艰难的答道。
“那是不是姐姐求着我,让我帮着想法子夺得王爷的宠爱?”
“是!”
“那我将这法子告之姐姐后,是否说过,此事行或者不行,但凭姐姐自己做主?”
“是!”
“既然如此,妹妹一心为着姐姐,姐姐又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到妹妹头上?更何况……时至如今,妹妹依旧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遭遇姐姐大发雷霆,如此冤枉我!”
颜如意字字珠玑,条理清晰的将种种罗列出来,面色越来越难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毫无破绽,将白泽兰唬得一愣一愣的。
登时跟着她的思路,被绕了进去!
“是姐姐气急,错怪妹妹了。”
白泽兰羞愤的低下了头,为方才的行为所不齿。
是她太过焦虑,以至于做事不经过大脑,爹爹不知这其中种种,对如意有所误解也是正常,但她清楚啊!
当初,如意并没有强迫她要如何,只是应她的要求,将法子告知给她,行与不行,全在她自己的选择。
“好在姐姐转过弯来了,并未因此彻底错怪妹妹,葬送了这姐妹情。”
颜如意表现的极为大方,哪怕前一刻白泽兰还指着她的鼻子大发雷霆,但此刻她已然原谅了其的莽撞。
看清这个事实的白泽兰更加羞愧,为自己的心胸,更为了颜如意的大度。
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从此以后,定要将颜如意试做亲姐妹,再也不会如今日一般,怀疑她了。
“妹妹,你真好!”白泽兰附手在颜如意手上,感激的说道。
颜如意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白泽兰,说道:“方才我看姐姐那般气恼,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如姐姐同我说说?”
颜如意眨了眨眸子,一脸的无知,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白泽兰闻言,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昨夜所发生的事,以及方才尚书大人同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颜如意。
掏心掏肺的单蠢模样,让颜如意着实觉得……开心!
颜如意听罢这种种,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深邃,转而又恢复了那副单纯无知的模样。
似乎对于那些朝堂之事,当真没有一点兴趣。
待白泽兰说到气急时,颜如意还同白泽兰一起抱怨。
白泽兰越说越气,也越说越欣慰,她从来都不知道,颜如意竟然如此深得她心,不论她说什么!颜如意都懂她心里的苦。
白泽兰终于讲完了一切,颜如意气愤的说道:“都怪尉迟小小那个狐媚胚子!王爷大半夜的离开,定是去寻她了!”
这话无疑又说到了白泽兰的心坎里。
白泽兰气愤的说道:“对,也不知那个狐媚胚子究竟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王爷对她这般着迷!可怜我身为王妃,竟还不如一个侧妃!”
说到这里,白泽兰意识到了眼前的颜如意,连忙解释:“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是在说尉迟小小。”
“姐姐,你我二人的情义,我还不知道么?当然明白,姐姐并不是针对我。”
今日的颜如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对白泽兰不着痕迹的巴结,以及拉拢。
白泽兰望着眼前的颜如意,喜欢的不得了,庆幸自己,竟能得到如此知己。
颜如意望着眼前的白泽兰,眉眼弯弯,一双眸子虽是笑着的,却不达眼底,甚至隐隐有些嘲讽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