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凤钗一向在木柔桑面前娇惯了,这不又扯着她的小手扭起麻花了。
另外两人见了吃笑,桃花回望她道:“也就柔桑平日里惯着你,由着你要东要西。”
木凤钗脸皮厚着呢,笑道:“怎地,你也眼热吧,快些眼热我有个好堂姐。”
这样一说,少不得又要被其余三人笑她还没长大,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是爱撒娇时,另三人到也没多说她,木柔桑少不得又被她讹了一件新衣裳。
几人有说笑了几句,周宝儿到底还是告辞了,她按住想起来的木柔桑笑道:“我知你事儿多,眼下又是年关近了,怕是外头还有许多事没有完结呢,过完年你不是还要回县城么,那时你再打发人去我家接我来。”
她不是个没眼色的人,秦桃花过来表示三人怕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说,自是不能再留下碍眼。
木柔桑忙叫了春意过来:“你带人送我宝姐姐回去,可是要叫车夫慢慢行,仔细路滑。”
“姑娘大可放心,奴婢这就去。”
周宝儿笑道:“妹妹大可不必如此,我还没那么金贵。”
木柔桑摆摆手:“自是要叫放心的人把姐姐送到家门口,不然,我这心儿会一直吊着,饭吃不香,觉也睡不甜。”
“我领你情便是,横竖我是说不过你的。”
周宝儿到底推辞不了,由着木柔桑打发了人送她回去,只是她来时是送了一车的年货,回去时却是拉了两车。
等周宝儿出了院子,秦桃花突然很是一本正经的说:“世事难料啊!”
她当年可是对周宝儿羡慕得紧,如今再看,真应了那句俗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啦,不过是经了些事罢了,弄得自己活像个老太婆了。”
木柔桑笑骂她,周宝儿能有今天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她的夫君是个老实人,虽说做不了大官,但以后有木槿之与木意杨照应着,也不会太差。
“柔桑,人家难得有那么一点点诗兴大发的情绪,就这样被你拍散了。”桃花小幽怨地白了她一眼。
木柔桑打了个寒颤,伸手挡住使命戳她的小眼神:“停,你这小模样还是留给你家富贵哥吧,我俩无福消受。”
“柔桑,你怎能嫌弃我呢?”
秦桃花一时兴起,越发地来了劲儿瞎闹。
木凤钗双手托下巴,故作十分忧伤地看着秦桃花:“你这样下去万一眼神儿成了斜地,这可咋办?要不多给你买点芝麻糖?”
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翻版的朱富贵。
“哈哈,笑死我了!”
木柔桑因为这些小姐妹的相聚到来,心中的郁闷之气到是消散了不少。
她遂又问道:“咳,要说富贵哥也是个能人,桃花,你咋就被他用两块芝麻糖给哄去了呢!”
“哼,还是因为欺我年岁小,我那时哪懂这些,也就是学着我娘她们的样儿,他说什么你吃了我的芝麻糖,将来可是得做我家的媳妇,我那时哪能真懂啊!”
秦桃花直接脑海过了略了朱富贵当时还说了句,她若嫁给他,他便每天拿肉给她吃,呜呜,一陷深坑这辈子就这么定下了,可怜她秦桃花连旁地俊俏公子的小手都没摸过。
“好啦,你不要深在福中不知福了。”木柔桑伸手推了她一把。
木凤钗继续说道:“没个正经养儿,要是我教养姑姑见了,铁定又要说一箩筐的规矩礼仪。”
秦桃花环顾四周一番,然后拍掌道:“我说呢,今儿耳根子清静了不少,原来你没有带那位姑姑来。”
“好啦,堂姐找的姑姑是个极好的,就是太看重规矩了,好在我有听堂姐的话,规矩礼仪是在人前时做来看看的。”
木凤钗十分淡定的把木柔桑私下对她说的供了出来。
“咳,咳,好啦,咱们来看看帐本子。”木柔桑怕木凤钗再说下去,又要说出什么叫柳姑姑不满的事来,忙打叉说起彩衣阁的事。
“对啊,快点看看,我这一年忙到头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因彩衣阁的楼面与进货都由木柔桑负责,其余两人只是负责管理,所以,都是年终才分利,这一处又与刘桂香那边的不一样。
“这几年一直风调雨顺也是咱们的福气,大家手头上余钱多了,到是彩衣阁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好,等明年富贵哥参加秋闱后,桃花便要与富贵哥成亲了,今儿叫你两人来便要立个契约。”
木柔桑见两人要开口,伸手制止了:“我知你俩当我是亲姐妹,但是桃花若是结婚,这里面的一层干股便是嫁妆,需要在官府备案,往后也好有处可察,虽说我们也是与富贵哥一起长大的,到底还是有个证明对桃花而言会更好。”
她上辈子见多了恩爱异常到后来相爱相杀的夫妻,这份嫁妆也是要写明白方才好,更何况她自己将来也要嫁人。
“可是柔桑,往后我们嫁人了若是要随夫君去别的地方......那你岂不是亏了。”
秦桃花也是因为亲事定了,二婶子在她耳边嘀咕过,这彩衣阁的事怕是成亲后不能做了,到不是贪木柔桑的钱,只是秦二婶觉得应该提前和木柔桑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寻不到人顶上。
“我原本今日也打算说这事的,我们若是去了别的地方,这彩衣阁的事我们也打理不了了。”
木柔桑笑道:“原本这一份子干股早在铺子开起来时就想好了,便是做为你的嫁妆,凤钗的也是一样。”
县里的这个铺子不过一年的利润也就五、六千两银子,木凤钗与秦桃花这六年算下来,总共也不过是分了三四千两银子。
“桃花,你就莫要推辞了,我堂姐名下已有三个这样的铺子,我想将来还会更多,这么点银子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木凤钗还是知道木柔桑的一点家底,木柔桑浅笑不语,她能说三个铺子一年少说有一万多两银钱进项么,她能说那棉布庄更是一本万利么,还有她六顷多良田的产出,算下来明面上一年怎么着都有二万多两银钱妥妥入帐么。
另外还要算上那笔子黑钱,还有空间里每年产出的珍珠,这么一算,她顿时觉得自已腰缠万贯,财大气粗了。
秦桃花想了想,笑道:“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这样看来我还能向大点的地主身份奔去。”
木柔桑闻言惊讶地问:“你俩不会把银子都花在买地上面了吧?”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两人齐齐点头:“可不是么!”
秦桃花掰着手指算道:“大白菜换的银钱,还有咱俩私下也学着你的样,一边养猪肥地一边卖猪肉,还有这谷子的收茂,一年算下来也有两千来两的进项了。”
“怎样,堂姐,我们是不是很利害?我与桃花两人手上可是有五顷地了呢,手上还有些银子想着是不是也买个铺子,只是看着县里的粮铺已经有好几家了,只能暂时歇了这心事。”
说起赚银子的事,木凤钗真是一脸得意,谁能想到,当年还要靠着绣荷包赚银钱的她,如今也是能算一方地主了。
“咳,桃花,你的银子我看还是买个铺子吧,不过,别在县城买,到底还是有些小了,去府里又或是州里看看,富贵哥若是考上了,怕是要去州里呢,你大可买个带后院的铺子,前头做生意,后头就住你小两口。”
木柔桑一时也只能想到此法,不要跟她说什么组织大家投股开什么连锁店,那纯属扯淡,就她们这样一点子家底根本不可行。
再说了,那些大商行也不是吃干饭的,木柔桑虽不怕,但也不想弄出闹心事来,还是平平安安过她的富家女生活好。
秦桃花想了想,木柔桑的话里有话,她得回去好好问问她娘。
木凤钗笑道:“我到是不急,指不定到时我哥去了那京城,说什么我娘与我也会要跟着去的,指不定那会子便想去那里开个彩衣阁,不行,堂姐,下次你再开彩衣阁定要算上我一份子。”
木柔桑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定不会忘了你这小丫头,还有啊,下次买首饰不要尽挑厚重的送我,你想把我的小脖子压断么?”
木凤钗娇笑道:“我说怎么你很少戴呢,原来堂姐是嫌我眼光不好啊。”
这也不能怪木凤钗,她才学礼仪大半年呢,教养姑姑还没讲到穿戴上来。
“回头,你可以去问问你的教养姑姑,许是她见你还小又未及笄,这才未先教与你知。”
木柔桑这一次回来见木凤钗的礼仪规范了许多,心中对那教养姑姑很是满意,又道:“回头叫你的丫头去帐房一趟,春染,你记得交待下去,支一份例赏给凤钗的教养姑姑,她把凤钗教导得不错。”
说到底,这是她帮着请来的教养姑姑,自是不能撒手不管,更何况人家的确教得好。
“知道了,姑娘,奴婢这就去。”
打发春染出了门,几个又围着喝了两杯热茶,小丫头便进来请示晚饭摆在何处。
“我瞧着也不用麻烦了,就我们三个,你们去端了来摆在这屋子里。”
木柔桑觉得反正三个是油惯了的,也不拘那么多讲究,待得丫头把饭菜摆上来,不过是平日里的粗茶淡饭,不过是一碟红烧鱼,一碟冒着香气的回锅肉,两碟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