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丫头,上次给你带回去的点心可还对胃口?我又让人给你准备了点别的点心,一会你拿上,路上吃。”
大夫人整日闷在府里,去哪里都兴致缺缺的,每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还有曹殊珠在身前晃悠着,没事还能跟她斗斗,现在她被老爷安全的护在房间里面,就连老妇人都不准靠近一步,更别提她了。
“豆蔻,你说是不是本夫人老了,老爷不喜欢我了?”夫人走到梳妆台前,哀怨的望着铜镜中那张美人迟暮的脸,自怨自艾。
“夫人,您正是芳华绝代的年纪,哪来的年老色衰,”豆蔻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继续说道,“我是不懂这些三妻四妾的,等我懂了,就来开导夫人您。”
大夫人笑道,“你个鬼灵精,等你长大,我就真的老了,你医术高超,有没有驻颜的方子,给本夫人一些?”夫人黛眉轻挑,笑着走道豆蔻身边伸手讨要方子。
豆蔻想了想,驻颜的吗,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呢,“倒是有几味,但是味道嘛,可能不太好,回头我做好了,拿来给夫人尝一尝,若是好,那以后就当我百味堂的招牌。”
“那敢情好,你可快着些,最近我觉的头发都掉的厉害呢,”夫人抬手整了整鬓角的发丝,一脸的愁容。
豆蔻喝了会茶水,问起了一些关于有人指控齐腾淼杀人的事情,但是一无所获,临走的时候拿了牌匾要走,曹殊珠被人搀扶着,趾高气昂的在花园里面和她故意碰了个正着。
真愁没地方撒气呢,听见下人们说那豆蔻又来府上巴结大夫人,她正好出来拿豆蔻开开刀。
这老爷明面上宠着她,暗地里连她姐姐都不肯放出来,她非但没捞到什么好处,还被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瞧不顺眼,若是得了一星半点的好处,那也算,可是除了每天老爷那软趴趴的玩意儿在她外面蹭一蹭,就再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那夫人手里捏着能治老爷的病,可偏就不给她,让她每天跟守活寡一样,还因为弄死了贝兰香婆婆被老爷禁足,连相好的都不能去找。
一肚子的火气,就直直的朝豆蔻身上碰。
豆蔻一个闪身躲开了,曹殊珠差一点没刹住车跌到在地。
“狗奴才们,都没长眼睛吗?”曹殊珠翻着白眼看着豆蔻教训她的下人,奴才们都知道主子这是指桑骂槐呢,也不吭声。
豆蔻不想搭理这条疯狗,绕过她继续走,却被曹殊珠一把拽住了衣裳,“撞到了我就想走,可真不愧对你村姑的身份。”
大夫人带着嬷嬷过来,她一脸端庄的往那一站,把气炸了的曹殊珠比成了跳梁小丑,嬷嬷清了清嗓子,拉着长音说道,“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见了人都不知道行礼了?”这话明着是说给曹殊珠身边的奴才的,其实就是点曹殊珠呢,让她注意身份。
曹殊珠尴尬的看着身边的奴才给曹殊珠请安,她气的跺了跺脚,只能给正房的大夫人请安,可这岂不是认了嬷嬷嘴里的身份——奴才吗。
“豆蔻,这些奴才为难你了?”大夫人和颜悦色的拉过豆蔻,细细的打量一番,“走路看着些,莫与那些奴才们计较,免得失了身份。”
她说完,看着曹殊珠跟吞了苍蝇一般难堪的脸色,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豆蔻,你先回去吧,等你百味堂开张,一定要给我和老爷送请帖,我和老爷定去给你这个小神医捧场。”
豆蔻微笑着点头离开,曹殊珠动不得大夫人,可是偏想捏捏她这个软柿子,不依不饶的追的了过去,跟和豆蔻出了县衙的大门。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围着地上的一具男人尸体指指点点的。
“真是晦气,”曹殊珠还没靠近,就夸张的捂着口鼻,手还扇着风,好像真的有味道似的。
寒冬腊月的,什么都不会腐烂,地上躺着的人也是。
“跟个野人似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瞎子?还不赶紧给扔到乱葬岗去,在县衙门口摆着当门神啊,”曹殊珠捏着鼻子大声呵斥了几声就赶紧捂住嘴,生怕这一块的空气脏了她似的。
豆蔻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蓬头垢面,衣服上一片干涸的血迹,怜悯的摇了摇头,拉过等着她的爹,轻声说道,“爹,咱们回击吧。”
安平皱着眉头,指着地上那人说道,“我怎么越看越觉的像是曹二狗?”
豆蔻叹了一口气,心道,可不就是曹二狗吗。
正文 第235章 捞银子的打算
235
“那曹二狗怎么死在县衙外面了?”安平想到曹家的这三姐弟,除了曹殊珠,好像都没落个什么好下场,也忍不住唏嘘不已,“还是不能做坏事,都是因果报应啊。”
豆蔻回头望一眼,那曹殊珠经人提醒,已经认出了那人是自己的哥哥,刚才还掩着口鼻嫌弃的样子,现在跪在一旁抱着失身痛哭不已。
“爹,先去百味堂把牌匾放起来,挑个日子,重开百味堂。”
安平一想,也好,正好把哥哥和贝兰香一起送回家,村里的土地确权还得他们本人去才行。
“爹,我说搬家的事情,你和娘再商量商量,小九眼看着也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住到城里上学堂也方便一些。”
“等回头再说吧。”
百味堂的牌子早已经被撤了下来,牌匾后面的那一块因为常年照不到阳光,油漆都还完好,其他地方被这么一比,都显的沧桑和陈旧,安平看了看,说道,“回头爹过来给你把这门脸重新刷一遍。”
父女两人绕到后门,齐腾淼因为还要躲避官差,所以把马车赶进城里就自己先回到了百味堂等着她们。
贝兰香已经能下地走动,富贵在一旁搀扶着,见到他们回来,笑着说道,“弟弟,正好你来了,你嫂子能下地走动了,咱天黑就回家得了。”
“多亏了豆蔻这妮子给我瞧病,这还没两日已经无大碍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贝兰香走了几步有些气喘,就让富贵掺着她做到了一边,还从身上摸出一个玉佩递给豆蔻,“我也没钱,这个就当做是瞧病的钱,豆蔻你也别嫌少,先收着。”
豆蔻看了看爹,把玉佩接下来,既然是感谢她的,那她就当做是礼物收下了。
虽然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是看得出贝兰香还是很用心的选了和她生肖相同的动物做的玉佩。
“谢谢伯娘,”豆蔻收到怀中,笑着说道,“要是回去的话,趁天黑就走,免得路上耽搁的太晚走夜路。”
“你不回去了?”安平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面假装给草药浇水齐腾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的事情爹尊重你,但是听人劝吃饱饭,那爹就先送你大伯和伯娘回家。”
豆蔻听了,心里有些失落,“爹,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你是爹的女儿,你的意见爹尊重,但是爹还是希望你能听人劝免得走弯路,倒是百味堂,再好的地方歇了半年,你总不能让这里灰扑扑的开张吧,你多找几个人来收拾一下这里,赶明爹过来给
你重新刷一遍木漆,争取个开门红。”
豆蔻娇嗔的喊了一声“爹”走过去抱住爹的腰,撒了撒娇,“还是爹最疼我了。”
“多大的人了,这还当着你大伯和伯娘呢,行了,爹就先走了,明天一早再来,你自己多注意点,晚上睡觉别冻着。”
安平带着富贵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豆蔻和齐腾淼还没收拾完一间屋子。
这门脸足有三间房子那么大,豆蔻看着打扫的面积还不足三分之一已经累的迈不动腿了,扔了抹布,往地上一坐,抬手擦着汗对还在忙碌的齐腾淼说道,“休息会吧,人是铁饭是钢,吃了饭再整理。”
齐腾淼回头见豆蔻已经累瘫在地上,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别在地上坐,凉,你先去休息,今天晚上我一个人也能把这些打扫干净。”
豆蔻皱了皱眉,“干嘛那么急,又不是明天开张,日子还没选呢,只不过我爹过来帮着把门脸重新刷一遍,你还怕明天没有表现的机会吗?”
“怕。”
看他一脸认真的担忧,豆蔻噗一声就笑了出来,“那也不行,你不准打扫了,明天我去请几个人过来打扫,你就留着体力,明天专心给我爹打个下手,好好表现表现装装样子就行。”
齐腾淼低头对上豆蔻的视线笑着说道,“为了娶你,装一辈子我也愿意。”
豆蔻佯装后怕的样子,笑着问道,“那你现在这么疼我,是装的吗?”
“是。”
她扁扁嘴,有些委屈。
“当然是装的,不装的话,我怕我会因为太喜欢你而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完,豆蔻捂着脸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再说就少儿不宜了。
他喜欢豆蔻所有的样子,不管是成熟的还是天真的,或者佯装天真的,他都是百看不厌,他和爹常年隐居在山上,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孩子,她是第一个闯进他生活中的,她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占领了他练功之后的所有闲暇时间,最开始他躲在树上,看着她摘果子吃,每次为了摘到更多的果子而把身上弄的脏兮兮的,他偷偷把果子扔给她,可她却傻傻的拿去喂被困在岩石缝隙中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