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人顿时傻了,还不知有这么一回事,倒是想起这李丫头的哥哥是第一批出海的村民,后来是程少爷带回了他的遗物,帮着村里逐渐富裕起来。许是这番缘故,李家丫头方才出此一言。若是真有托付一事,他们也不好多管,到希望李丫头有个好归属。
程子境怒火中烧,他明明是想带着暖暖来此放松心情,没成想竟然会来这么一出毁人心情的事情发生,这女子简直不可理喻。
他大步跨前,一把拽起李家丫头,眉目生寒,前所未有的愤怒,“我是受了你哥哥的委托照顾你,可那不过是死前的托付,我亦是尽职尽责,帮着全村人走向了富裕,你作甚逼我妻,别说她不同意,即使同意了,我也不会娶你!”
“程大哥,我不用你娶,我做妾,侍候少夫人、侍候你!”李春莲可怜兮兮的蹙紧眉头,眉眼含羞带怯的扫了眼她手腕上那只修长有力的古铜色大手,“程大哥,你摸疼人家了!”
程子境慌忙地松开手,却见她步步紧逼,“程大哥,我哥哥托付可不就是等于把我交给你,你说不娶便不娶,我全依你,想来少夫人生性大度,是个贤惠的好女子,你不必怕我受委屈,姐姐也不会欺负我的,不是吗?”李春莲说着还胆胆怯怯望了眼武暖冬,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是想着让正室亲口承认自己贤良不会欺负她。武暖冬答是与否都不妥,同意不欺负她便等同认同她进门,不同意则是代表她不够大度不守妇德。这里面赤果果的语言陷阱真叫武暖冬啧啧称奇,一介村妇竟是会玩文字游戏,也是人才哪!
程子境从没经历过被逼婚,又见村里人全部冷眼旁观便知道别人信了七分。听闻村子里女子作风大胆是一回事,真正被逼迫又是一回事。以前她们也就是口头赞誉一下,他想着说便说,还能让暖暖认识到他的改变、他的好,孰知这是自己砸自己的脚,碰到个脸皮如此厚的,真是让人够了!
“我可不是你的姐姐,这位姑娘,你有十八了吧!年龄比我大,怎好叫我姐姐!”武暖冬挤挤眼,似是看不出有任何的恼怒情绪。这让李春莲愈发的感到有希望,殷切的起身凑了过来,薄唇开启,借坡下驴的讨巧道:“妹妹太小,若是不喜欢我把你唤大了,咱俩便调换一番,我唤你妹子?”
程子境勃然大怒,自是听明白李春莲企图蒙混过关想要占暖暖和他的便宜,看了眼武暖冬笑吟吟不当回事的态度,又有几许的伤感。却听,“巧了,我也没有姐姐,你可知道相当我姐姐的人,最后怎么了吗?”暖暖的声音软糯动听,稍微压低些就有种和人撒娇的可爱感,但是声音里若是刻意加粗一些,便成了阴恻恻的威吓,尤其是带着笑意,那份气势无人可挡。
李春莲有些小聪明,却始终是甚少出村没什么见识的姑娘,被武暖冬阴不阴阳不阳的语调弄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舒服,可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强撑着笑,磕巴道:“少……少夫人!”因为莫名其妙的顾忌,她没敢再放肆的姐妹相称,“别开玩笑,最后能怎么样?呵呵,莫非少夫人还能把自家姐姐杀了吗?”
武暖冬抿唇勾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走到程子境面前拉过他的手,极为亲近的抽出锦帕,细细的为他拭去脸上、手背的狼藉,侧头对沈大娘笑着,“您不是说做过水了吗?我带着相公先进去清理一番,等收拾好了,再与各位畅饮闲聊可好?”
“好,好,少夫人先请,我们也收拾下桌子,重新做些菜肴!”陈爷爷替沈大娘应着,使个眼色让被程子境掀翻的那桌青壮年将桌子抬到一旁让出路来。
“相公甚少饮酒,醉了,有些失礼还望见谅!”她鞠了个福,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李春莲,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竟生生的将李春莲的所有勇气打消掉,寒气逼人的令人不敢直视,“至于这位姑娘所言我倒有耳闻,可惜与姑娘所述不大一样。她的哥哥是让我家相公照顾整个村落,并非单指她一人,不过因惦念妹妹,定然是让我家相公送了些物件给这位姑娘,作为日用贴补或往后的嫁妆。如此一来,倒不如说我家相公成了这姑娘的娘家人,若是这位姑娘日后嫁人,我想以我相公善良的个性,肯定愿意替她哥哥再送些嫁妆什么,让她傍以依靠。”武暖冬虽然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以她对程子境的了解,绝对不是有收了人家的妹妹做妾室的想法,若不是这姑娘的大哥坑了程子境一把,就是这姑娘企图赖给程子境过富足的生活,当然也不排除她是真的倾慕于程子境。
武暖冬端庄的环视一周,眸光捕捉到很多少女目光热烈的望着醉意朦胧的程子境窃窃私语,只觉得百味俱全,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二二已经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也到了被人心悦、爱慕的年纪了。
幸好武暖冬的腹诽程子境不知道,否则绝对会吐血几升,她这种养娃长大该成家立业的诡异念头到底是从何而来,他想娶的是妻主,不是娘!他也不缺母爱好不!
所以说无知是福,现在的程子境晕晕乎乎的如同做梦一般,幸福的无法言语。
暖暖左一声相公、右一声相公,愣是让他有种羽化成仙的美好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被她拉着眼睛发直的进了房间。
ps:感谢伊雪狐亲的平安符,抱抱虎摸!三更会在23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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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疼
烧刀子后劲猛烈,本来只是略有晕眩的程子境等清洗完后,晕的更彻底了。好在他性子虽执拗却在武暖冬面前很为温良,酒品亦算不错,如今不吵不闹,强撑着眼皮,望眼欲穿的凝望着屋内粗糙的布面屏风处。
烛火幽然,布屏风能将倒影完整的体现出来,既然已经避无可避的同处一室,作为自觉很有节操的武暖冬没有搞什么暧昧来出美人入浴图,只是将就的擦擦身上,洗了头发和手脸脚等。待她从屏风后绕出来,正好看到坐在床榻中央裹着棉被,只露出一颗头颅冲她咧着一嘴白牙傻笑着的程子境,那双狭长冷清的眸子都被他挤成了弯月形,跟个乖宝宝一样,眼巴巴的瞅着她。
“暖暖,嘿嘿,你真好看!”许是醉酒,程子境表现的有几分的憨傻,一直在笑,还耸耸鼻尖使劲闻了闻,嘿嘿嘿的一连串傻笑,“暖暖,你好香,又香又好看!”
“你不热吗?”武暖冬笑笑没在意,取过屏风上搭的干净帕子侧头绞着发丝上的水滴,用脚拖沓着鞋靠近。
“热!”程子境想了想,很坚决的说:“但我要暖床!给暖暖,暖床!”
武暖冬失笑,没有跟一个醉酒之人计较,抖抖布帕,靠在床旁继续拍走头发中的水分。她在考虑一张床该怎么入睡,北方的晚上还是有些凉,睡地上对于醉酒之人的身体不太好,如果不是程子境背景特殊,她倒是不会矫情,可以两人同床,但是一想到早上二二醒来后可能会有的或扭捏、或恐慌、或羞愧、或无颜的状态,她就觉得还是矫情矫情吧!免得二二不自在!
少女清洗完,含着自然的处子香,粉嫩的小脸散发着暖暖的热气,微微侧头拭发的动作,并不撩人,却依然让人挪不开眼,目光情不自禁的顺着那些水滴滴落到胸口,看着它们湿入衣襟,透出莹白的皮肤和起伏的丘壑,让尚算青涩的身姿越发的诱人。
程子境眼一亮,一把搂住武暖冬的腰肢,将她强行按坐在自己身前,若非他是酒醉状态,武暖冬差点跟他翻脸。铺了一层褥子的木板床还是很硬的,屁股疼不能揉什么的简直太难看了!
即使是醉着,对武暖冬情绪依旧很敏锐的程子境露出讪笑,双手一用力,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语气憨然讨好,“暖暖,我给你擦干头发!”说着,抢过帕子开始一点点的擦拭起来。
武暖冬不自在的动动身体,用哄孩子的语气诱导着,“二二,你腿麻不,我这么坐会让你不舒服!”
“舒服!”程子境眼神亮亮的,跟小狗一般就差摇尾巴了,“可舒服了,而且浑身还热热的,全是力气!”
这种词不达意的说法,让武暖冬越发明晰他是醉了。跟个醉鬼说不清楚,所以她直接想要离开他那双有力结识的大腿,毕竟如此做法过于暧昧,她也就在小时候坐过自家人的大腿,从未和别的男子这般亲密过。结果一着急忘了头发还在他手上,一拉一拽,武暖冬倒吸一口凉气,又生生的跌到了他的怀里。
程子境这时倒不傻了,丢开帕子,双臂一合将身前的细腰肢锁牢,歪头从后面搭在武暖冬的肩窝上,带着酒香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面颊,疑惑的反问,“投怀送抱?”
整个人被程子境护在怀中,依靠着背后温暖甚至有些炽热的胸膛,武暖冬这才意识到自小一起长起的孩子真正的长大了,她沉默了片刻,继续哄着,“二二乖,你搁到我了,我有点疼!”
程子境扁嘴,“我也疼!”
武暖冬一愣,哭笑不得,“你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