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生白了脸,就算是他在怎么聪慧,明面上再怎么宠辱不惊,可是他却是知道自己这次只有死路一条。
若他是一般的卧底那也就罢了,可是他不是,他不仅不是一般的卧底,他还是敌国的二皇子。
傅亦生从自己的身份曝光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心里想着,应该如何来自救。
可是他想到了,在君言煜还没有下旨给他定罪之前,他一定要先自救。
君言煜唯一的逆鳞和软肋就是眼前的夏亦初,可是夏亦初的逆鳞和软肋,又何尝不是君言煜呢。
傅亦生薄唇微勾,从角落里站起,一步步的朝着夏亦初走去。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手铐和脚链,走路时,那铁链子哗啦啦的响,声音并不怎么好听。
夏亦初看着他的动作神色一喜,直到傅亦生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时候,她立即就伸手,想拉住他安慰他。
岂料,傅亦生蹲在这儿,可不是为了她的欢喜。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关进天牢吗?”傅亦生一脸平淡的说着,伸出一手,动作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夏亦初的墨发。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几条铁柱栏杆。
夏亦初听到他的问题之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看了一眼傅亦生,神色欲言又止:“他们说,你是衢国二皇子,是来我们大澜当卧底的。”
“你相信吗?”傅亦生再度轻声的问道,声音温柔,可是那眼底的冷意却渐渐凝结。
“我不知道。”夏亦初什么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可是又再度恢复成了她平日里一脸坚毅的模样:“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陪着我?以什么身份陪着我?”傅亦生笑了一声,声音暧昧,却一句话就戳中了夏亦初心底最深处:“还是说,你想要当傅夫人?”
“你……你……”你愿意给吗?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满脸通红,左胸处噗通噗通的跳着,她小口小口的喘气,就怕自己这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低着头的夏亦初,并没有看到傅亦生脸上那一抹轻蔑而轻嘲的神色,她只感觉到傅亦生似乎又笑了一声,然后伸头渐渐的靠近了她。
夏亦初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只感觉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
她一脸紧张,他却是一脸舒适的,眼底划过一抹恶意之色,凑到她的耳畔处,轻轻的道:“可是你知道吗?不仅我的身份是衢国皇子,就连你的身份,也并不是君言煜的同胞妹妹。”
砰!
傅亦生的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瞬间让夏亦初呆愣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还保留着刚刚害羞的晕红,可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好半晌之后,那长而浓密的睫毛才眨了眨,夏亦初扭头看向傅亦生,声音轻轻的,就像陶瓷般容易破碎:“你说什么?”
“我说,不仅我是衢国人,就连你,也是衢国人呢。”傅亦生残忍的笑了笑,欣赏着她那脆弱苍白的神色,心里快感更甚。
凭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自己身为男儿就应该从小在母后严厉的教导之下成长,步步为营。
凭什么,她也是衢国血脉,却因为身份的掩埋能够在大澜过得无忧无虑,生活多姿多彩。
*****
夏亦初一脸欢喜的进去天牢,又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出来。
来的时候,脚步急促是因为里面有想要快点见到的人。
走的时候,脚步急促,宛如身后有恶鬼追随。
红梅紧紧的跟在夏亦初的身后,看着夏亦初那苍白的小脸,神色担忧。
夏亦初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夏亦初脚步飞快,在过御花园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提着捅跟夏亦初撞到了一块儿。
夏亦初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公主!”红梅惊呼了一声,立即上前将夏亦初搀扶起来,同时扭头,一脸冷厉的对着那个小太监呵斥道:“你是哪个宫的?连日安公主也敢冲撞?”
“奴才是福熙宫的,奴才该死,求公主饶命,奴才该死,求公主饶命……”那小太监一脸仓皇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夏亦初此刻正心烦意乱着,听着他的求饶声只感觉心情更加烦躁:“算了算了,你走吧。”
“是,谢公主。”那小太监一喜,磕了个头之后,连忙提着手里的木桶跑了。
夏亦初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屏退了房间里所有的下人之后,才将自己手里一直抓着的纸条拿了出来。
这张纸条,是刚刚撞到了她的那个小太监趁机塞给她的。
——皇妹,若是你不信为兄的话,不如,你去跟君言煜借一滴血,试试如何?”
纸条里是她熟悉的字体,字体飘逸,宛如他的人一样,一眼看去,外表迷人,纯良无害。
可是如今,那腐朽的内里,却是让她忍不住感到寒心。
傅亦生明明才刚刚和她见过面,对方正在守卫森严的天牢里关着,可是眨眼之间,他写的纸条就派人传到了她的手里。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未卜先知,那就只能够说明,其实傅亦生如今在皇宫的势力,也不可小窥。
夏亦初将这张纸条毁了,心里的波澜却是久久的平静不下来。
第264章 腹黑皇兄,轻点宠20
关于傅亦生说的,让她去跟君言煜借一滴血,夏亦初是做不到也不会去做的。
可是,不去跟君言煜借血,却是可以跟傅亦生借血。
夏亦初从天牢里出去之后,第二天中午,又带着红梅去天牢里看了傅亦生。
傅亦生依旧在那个牢房里,端正的坐着,看到夏亦初出现的时候,也没有意外,似乎弩定了夏亦初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一回生二回熟。
夏亦初今天没有要那牢头带着过来。
她站在牢房前,神色冰冷的看着里面的傅亦生,蹲下身,将提进来的食盒打开,里面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饭菜,而是一个器皿,两把匕首。
夏亦初将其中一把匕首拿起,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掉进了碗里。
“过来。”夏亦初神色冷淡的说着。
傅亦生倒也不介意她那冰冷的态度,而是轻笑了几声,走了过来,拿着另一把匕首,也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处,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器皿中的两滴血合成了一团。
“哈哈哈,日安,你看,为兄说的对吗?”傅亦生看到这一切之后,高兴的张嘴大笑。
“就算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那有如何,我现在是大澜人人不敢不敬的公主。”夏亦初目光利锐的看着他:“而你,只是一个即将就要被处置掉的阶下囚!”
“若你心里真的不畏,那你今日又如何要前来看我,证明真相。”傅亦生脸上笑容不减:“若是我死在这里,那你的身份,在我死后第一时间,就会有人上奏折拆穿。日安,你信不信?”
夏亦初神色苍白的看着他,原本娇艳的容貌此刻还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憔悴,想必是昨日里没有睡好的缘故。
而此刻,对上傅亦生那双包含自信的双眼,夏亦初心里突然就知道,为什么昨天傅亦生不亲自跟她说让她滴血验亲,而是要让小太监传话给她了。
他是想跟她证明,就算他死了,可他的手下还在。
“你的条件是什么?”夏亦初抓紧了手,神色沉凝。
“让君言煜放我出去,官复原职。”傅亦生开口说着。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我又无权无势,怎么能够放你出去?!”夏亦初睁大了双眼,他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而且,你不是有权势吗,既然能够让人去传纸条给我,那让他们将你救出去,又有何难?”
傅亦生眉目微冷:“你以为这天牢是想出就出的?我不管,你不仅要澄清我的身份,还有让我官复原职,好妹妹,哥哥相信你一定会完成的。不然,三天之后,相信你就可以收拾东西,住在我隔壁了。”
他后面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夏亦初神色愤恨,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傅亦生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仅还让手无权势的夏亦初去做,而且还提出了不仅要将他救出去,还要让他官复原职这个话。
傅亦生胜券在握,料定了夏亦初会成功的唯一理由就是利用君言煜对她的宠爱。
傅亦生能够想到的,夏亦初自然也能够想到。
这方法虽然伤人伤几,可是却的确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了。
夏亦初从天牢里出来,问清了君言煜如今所在的位置之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君言煜正在和其他大臣商量着,处理傅亦生的事情。
夏亦初从外面冲进了,太监跟在她的身后,当从里面听到某个大臣说:“皇上,依微臣之间,应当直接处以死刑……”这句话的时候,夏亦初脑袋里似乎有一道光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