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卿也不吭声,亮出了手中先前陈迟给她的牌子,而后拉下了帽檐,眸色深深的望着他们。
“陈……陈大人的牌子!”那人先瞅了瞅牌子,有些不可置信,他们的大人还在牢里关着呢,这牌子怎么到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这怎么回事?”
“就是啊,她怎么能有大人的牌子?”
凡卿双手比了个暂停的动作,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你们想问什么就一一的问,我都会告诉你们。”
最先斥责她的那个卫士声音客气了许多,但是还是存着疑虑,“你是谁,这牌子又是怎么得到的?”
“我是宁国侯府的长乐郡主,呃,就是前两天刚嫁到陆王府的世子妃。”凡卿把玩着手中的牌子,继续道,“这牌子是我之前去天牢探访陈迟大人时,他亲手给我的。”
“他还跟我说见牌如见他,不知这话是否作数?”凡卿盯着那个卫士,声音冷了下来。
羽林营的那些卫士们虽不知道这郡主到底给大人灌了什么**药,可话却还是要听的。方才还一脸瞧不起望向凡卿的人统统敛目,齐齐道,“属下愿听郡主调遣。”
凡卿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下来,她身后虚扶了一下,“各位大哥客气了,调遣算不上。只是你们有没有发觉陛下走后,这宫中有什么异样?”
一个卫士犹豫了半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郡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二殿下自持陛下给了他协政的权利后对我们营多加刁难,不是这有疏忽就是那出了纰漏,总之处处刁难。”
凡卿冷笑,启德帝前脚走了才没多远,他便这般忍不住了。
“那是因为他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好渐渐取代你们在皇宫中的分量,最后架空你们。或是威胁你们与他一伙,或是把你们杀之而后快。”
“什么?”
“你们若不信我尽管可以看看接下来会面对些什么。”凡卿瞅了瞅这高挑宽阔的大营,“怕是到时候连这个营都留不住了。”
“可是我们就算知道了二皇子有不臣之心,我们能怎么办呢?眼下,这皇宫怕是都被他控制住了。”卫士一脸的痛心疾首,似是在惋惜陈迟,又似是在惋惜自己。
凡卿摇摇头,“现在可还轮不上你们,他要动手也要拿我凡家开刀。我今儿来的意思就是想确认确认你们的忠心。”
“接下来的日子,等我命令。”凡卿重新拉好了帽檐,起身拍了拍衣服道。
“属下遵命!”
☆、88.耍的就是你
凡卿一路挑拣着人烟稀少的小径,火速离开了皇宫。再回到凡家时, 已是下午时分。
薛氏和凡修听下人说凡卿回来了, 急急忙忙跑出屋, 见她站在院中,周身毫发无损顿时齐齐松了口气。
“我的好闺女啊,皇宫现在去不得了, 这回陆知礼那小子也走了, 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有什么事爹护着你。”凡修命门童将侯府的大门紧紧闭上, 就好似随时会有人来抢他闺女一般。
凡卿很想说就算你关上门该来的事也还是会来,但是她看见父亲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又不忍扫了他们的兴。
“没事儿的,就算陆枕窗再恨咱们家, 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凡卿笑了笑, “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薛氏点了点头,赞同道,“奔波一天了, 你也回房休息吧。你的屋子我一直让人打扫着呢。”
凡卿甜甜一笑, “就知道母亲最好了。”
可她前脚还没抬起, 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似是要把门砸的稀巴烂。凡卿蹙眉,这孙子动作这么快?
下人开了门, 见是宫里边的太监, 还带着一群侍卫, 持着矛将侯府团团围住。
“这是何意?”凡修挺起了腰板,一个家摊上事儿了,身为一个男人就算平日再荒唐也要冲在最前边,因为他还有妻子和孩儿要守护。
那公公轻蔑的望了眼凡修,不男不女的声音有些尖锐,“二殿下说了,你们凡家不过区区侯爵之位却住在这么好的院子,明摆着贪赃受贿得来的。殿下心善,就不追究你们奢靡拜金的纨绔生活了,只是这院子,你们却是住不得了。”
凡卿想过陆枕窗会以何种借口来刁难她们,却没想他竟直接要让她们露宿街头!不住就不住呗,他们家在别的地方又不是没有房产。
似是猜透了凡卿心中所想,那太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侯府名下的所有房产都会被冻结,所以您们赶紧收拾收拾,别试图反抗了。”
“我们薛家还有凡家祖先积累的那些资产没有随着时间吹化了,所以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我们生活作风有问题还是二皇子他想挑刺,跟我们凡家过不去!”
薛氏句句珠玑,声音冷到极点。
“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滚。”凡卿上前推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告诉那孙子下次想耍什么花招来点新意,别整天干那不长脑子的事!”
“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殿下,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凡卿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别在这给我装孙子了,再不走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凡家大门。”
那太监早就听过凡卿的一些事迹,此又见她如此凶悍,光是气场上就压的他呼吸困难,又见凡家那些个护院一个个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吓得“吱哇”一声便逃了出去。
先前门口跟着前来的一群侍卫一脸茫然的望着跑的贼快的太监统领,齐齐发起了呆。
说好的砸场子呢?
凡卿见他们总算是走了,顿时舒了口气,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不禁又皱起了眉。阿礼他们一日不回京,她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启德帝走后,京城里陷入了戒备森严的状态,人人都把头提在裤裆上,见到风吹草动便惊个不行。他们这位协政的二殿下喜怒无常,仗着自己的权利对朝臣们为所欲为,大楚已然岌岌可危。
边塞。
陆知礼指着原木桌上的地形图分析道,“陛下,蛮族人四处结营,极难捉到。眼下我们已经与他们周旋了五六天了,再这样下去,粮草军心都会吃不消。”
启德帝神色凝重,显然也知道他分析的极是,可是他们有什么办法?那泰达狡猾多端,不跟你正面打,还时不时的偷袭你,被发现了就立刻四处作散。
那种感觉就好似用了全力的重拳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抓心挠肝的很。
陆知礼琢磨了半晌,又谏言,“陛下,臣建议从他们的老窝入手。就算他如何逃窜,总会有一个主营,只是咱们现在没发现而已。”
未待启德帝开口,一旁的副军师谢帅连忙抢过了话茬,“臣抗议。不提找他们老家会浪费时间精力,便是露出了破绽一举被打个措手不及,那后果不是世子您能承受的起的。”
陆知礼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这个谢帅从出征时便一直在跟自己唱反调。他有些怀疑谢帅是陆枕窗手下派来的人,想拖延他们的时间,可又一直没有证据。
“谢军师若觉得耽误时间,我自己去找,你可还有话说?”陆知礼眸光锐利,步步紧逼。
谢帅被他望的有些发毛,颤颤道,“世子肯亲力亲为,自是最好。”
启德帝有些不放心,陆知礼虽会些功夫却都是些皮毛,若是碰见了蛮族的人怕是逃生的几率为零。他关切道,“陆卿,朕为你派些精兵护着你。”
陆知礼笑着摆手,“多谢陛下,臣一人出门定会小心,若是给臣一批侍卫,倒是有悖初衷了。”
他说这话时,偷偷瞥了眼谢帅,见他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后敛了目,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既然如此,陆卿多加小心。我们在这等你的好消息。”启德帝有些无奈,恩准道。
“陛下放下,臣定不负所望。”陆知礼作了个揖,便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你去放消息,说我会去东南方向。”陆知礼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冲着一旁正擦拭宝剑的初六吩咐道。
初六一脸茫然,“世子您要去哪?”
陆知礼走到床前收拾行李,头也不抬道,“一会儿路上再和你说,抓紧去办。”
“是。”
从启德帝那议事完毕后,谢帅回到自己的营中,他沉吟片刻,想起了主上的嘱托,伸手招来心腹,沉声道,“去查陆知礼的东西,务必要快。”
那心腹怔了一怔,抬头问道,“大人,可是那陆家世子?”
“刚刚有个奴才不知在哪听到那世子的心腹初六在收拾东西,说要去东南方的草原。”
谢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既然你自己想要落单,就怪不得我了。
草原的夜色比皇城中的更为辽阔,漫天的星子恍若幕布上的珍珠,硕大明亮。
陆知礼同初六两个人走在苍茫的夜色里,背影甚是寂寥。可若是仔细看来,在他们周围二十码的地界处有一些黑色的影子正在匍匐跟进。
“初六,你说这蛮族的大营会在何处呢?”陆知礼的余光早已瞥见身后的莫测,故作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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