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瑾冷眼看她,仿佛她说话十分可笑。
柳氏站起身,仿佛这样便可找回一些气势:“郡主与闻公子……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吧,这可是四皇子妃亲自说的,您的旧事。”
“崔姑姑,她刚才说的话,我好像有些没听清。”朱承瑾无论做什么,楚清和都没皱一下眉头,靖平侯夫人更是投以支持的目光,景豫郡主微微皱眉,楚家二少爷看着自己这个新进门的嫂子,也不由目光流连,“常听人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总要有些避讳,可是如今却有人当着我的面污蔑与我。”
“楚二夫人,你既然说,是四皇子妃说的我与闻公子的事儿,那么就请说个清楚吧。”
朱承瑾越是客气,那么就越要注意。
可惜柳氏却觉得景豫郡主这话总有些威胁的意思,怕是有些心虚。
“不过是昨日里与四皇子妃、罗郡君闲聊的话罢了,说是,往日里您与闻公子,嗨,私相授受这个词儿不好听,可是我倒也找不着什么更贴切的词儿呢。”柳氏掩唇一笑,仿佛是在玩笑。
楚清和凝眉,刚要说话,就被朱承瑾拦了下来。
柳氏见状更是得意,那个男人不在乎自己新婚妻子过去曾与什么男人有过什么。朱承瑾却含笑道:“来人,拿下她。”
“孙媳这是要做什么!”楚老太太忙着挥退进屋的侍卫,“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拿我楚家的人!”
“祖母可不能太偏心,‘婶娘’是您的儿媳,我也是您孙媳啊。她如此污蔑与我,我自然要扭送她去官府。”朱承瑾吩咐下去的事儿,王府侍卫自然不会听楚家老太太的,隔开楚家二老爷与二少爷,另有几个身强力壮奴婢制住了柳氏。
柳氏惊愕无比,道:“郡主,这可是你新婚第一日,要送世子爷的婶娘去衙门?”
“不然呢?”朱承瑾低眉垂目,看着自己粉嫩指甲,仿佛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楚清和开口了:“这个……”
楚家二老爷几人都松了口气,自己这个侄子,还是向着自家人的。
楚清和扶着朱承瑾手臂,关切道:“站了这么久,还没用早膳呢。”
靖平侯夫人也道:“是啊,别动气,吃不下饭可怎么办。”
柳氏目瞪口呆,连忙道:“郡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不过是……”
“无妨,一顿饭罢了,若是带着气岂不是咱们都吃不下。”朱承瑾回完靖平侯夫人的话,才对柳氏道,“你不过是以讹传讹,刻意坏我名声。衙门,你进的不冤,昨日不与你计较,居然还敢接着挑衅,真当我这个郡主,与你那位‘罗郡君姐妹’是一类人吗?”
“不光是你柳氏,既然你说是四皇子妃与罗郡君一道说的,那我倒还要去宫里与皇伯父讨个公道。我与闻家公子,如今的驸马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何要受你们的胡言乱语污蔑。”朱承瑾带着几丝歉意,“倒是让爹娘也操心了,我虽在乎名声,但是一昧被人这样说岂不是更加有损,不仅是我的名声,侯府宗室也受牵连。”
楚家老太太仍旧想劝,靖平侯夫人已经道:“看在是你婶娘的份儿上,可千万别用刑。”
“放心吧,此事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朱承瑾道,“扭送楚二夫人去官府,若是有人问,只管说她是在侄媳进门第一日,敬茶的时候,污蔑构造侄媳清白,这才被扭送官府。不得有隐瞒之处,得让人家分辨清楚,这事儿究竟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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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四皇子的阴谋
柳氏猖狂二十年,一朝被侄媳扭送官府,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何况朱承瑾吩咐了,路上别说百姓好奇来问,就是没问的也要嚷嚷的人尽皆知。
“楚二夫人柳氏,居然污蔑自己的亲侄媳,坏人名声,等于逼人去死啊。”不仅百姓们议论纷纷,就是略微知道点内情的贵妇都不仅感慨,“这幸好是景豫郡主,腰板儿硬着,不然换个弱质女流,不得被她说得跳河自尽?”
“可不是吗,以前只知道她与靖平侯一家关系不大亲近,没想到嘴这么毒,这还只是侄媳呢,若是做了她的儿媳,焉有活路啊。”
“听柳氏自己争辩,说是四皇子妃说得话,她也是,京中谁不知道四皇子妃是连亲儿子都不愿意要的主儿,还敢信她的呢。还有那个罗郡君,更是个不知廉耻的,”说这话的夫人一股子怨气,“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她居然都勾搭,若不是我管得严,怕是晚节不保。”
林念笙与罗郡君二人多嘴,本想将这事儿讲出来,让柳氏日后提起,给楚家众人心里埋下一根刺,谁知道柳氏嘴这么快,人家新婚燕尔还热乎着呢,你冒出来这么一句,谁肯偏向你啊。
而景豫郡主新婚第一日,扭送婶娘去了官府,又去了一趟宫里。
出来之后,四皇子妃林念笙被申斥一番,罗郡君比她更惨,原本是个郡君,直接贬成了个县君,若不是还顾虑到她爹怎么说也救过先皇,太后能不能留她的命都难说。林念笙之所以没被贬斥,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是个空头皇子妃了,再贬,难不成贬为侧妃?
但是不能折腾林念笙,不代表朱承瑾就会放过她。
第二日,在家躲着的安国公就被参了,朱承瑾这事儿做的并无遮掩,她与楚世子在家里休假,都没上朝,这本折子是由靖平侯亲自参的。参他一个管教无方的罪,饶是皇帝也要给几分面子,安国公又落了一顿训斥。
四皇子倒是先抱不平了,私下无人的时候与皇帝道:“父皇也太宠着景豫了些,如今连端云,一个公主,也要……”
“别为端云说话了,端云若有十分之一的材料,朕也用她。”皇帝恨其不争,“糊涂东西,你如今不得涉权,景豫心软,且重诺。她在一日,就是你的免死金牌。你现在却要将朕给你的免死金牌活生生的推出去,叫朕如何说你。”
“父皇长命百岁,何苦说这些……”四皇子以往盼望皇帝死,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希望皇帝万岁,只有皇帝在,才能保他的命,甚至是荣华富贵。
“罢了罢了,赶紧滚出去,朕看着你便心烦。”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林念笙挑起来的,四皇子回了府,听到林念笙院子里传来摔摔砸砸的瓷器碎裂声音,更是心烦意乱,刚要踏进门的脚步收回来,转身去了张侧妃院子。
张侧妃正在哄着皇长孙,就听得四皇子道:“林氏身子有恙,看好了她,谁不好惹偏偏去惹景豫,谁在这丫头手底下讨得了好处?”
“可是她毕竟……”
“无妨,照我说的做就是,安国公府自顾不暇,如何再管她。今日这一切,全是她自个儿惹出来的。”
张侧妃温温一笑,“好,对了爷,安国公还邀请您过府一叙呢,您看……”
“罢了,等我去一趟,回来再说林氏的事儿。”
四皇子如今虽然是屁权利没有的光头皇子一个,但是安国公更惨,所以说此刻安国公想要重回昔日辉煌,只能抱紧了如今尚且还受皇宠四皇子大腿。
四皇子这边刚到安国公府,那边便有人将消息告诉了清尘。
清尘正与太子对弈,闻言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大计将成了,这群人贪心不足,终究要自己害死自己。”
太子垂眸落在棋盘上,手中棋子在指尖翻转几次,才落下,“安国公想除去孤已经不是一两日了,但是却不知道四皇兄,会不会看在兄弟情分上,对我手下留情。”
“太子殿下多虑了,这么想知道,等待会儿我的人传话回来不久好了。”清尘一直不太在太子面前提起周皇后,便是怕太子心怀芥蒂,话说到如此才提一句:“不知皇后娘娘近日身子如何了,凤凰泪可还有用处?”
“多亏了大师,”太子心情颇好,“母后这几日精神好了不少,也没那么痛楚,以往一天发作两次,如今一两日才有一次,而且甚是轻微。”
清尘这才有些释然,“那便好。”
安国公的确想害太子许久,但是他一提出来便被四皇子拒绝了。
并非是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四皇子道:“安国公,你想的未免太过简单了些,太子入口的东西,都有专人试毒,别说银针了,我那位太子弟弟活的可仔细着呢。何况周皇后那么精明,咱们要害太子?登天之难!再者说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我看来,这法子行不通。”
“周皇后,又是周皇后。”安国公也愁得很,“这女人打从刚嫁进宫就说身子不好,体弱多病,居然熬了这么些年。前些日子总听说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昏死了,她若是死了……”
四皇子心中一跳,“她若是死了,那可对咱们大有裨益。太子那边少了周皇后这么一个大助力,父皇又素来疼爱我,到时候储位落在谁家……”
翁婿二人对视一笑,四皇子的态度不复冷傲,反而是有些热络:“岳父大人,这事儿,还得咱们一起商量着做,不然只靠着我一个人,未免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