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那么多苦,去写人家的祖宗。
好吧,我也算仁至义尽了,说点故事吧,你认为爆猛料也可。
我与零王的一夕之欢,这是定论,不说也罢。
后来,我有一阵的潜伏期。
因为我在宫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
这让我几乎不敢相信。
这个人姓赵,单名:珏。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姓赵的男人,他的后人中,有人通过造反做了一个大王朝的开国皇帝。
这是不得了的事。
后来,天下姓赵的都是一家,都沾着皇族的血脉。
我在宫中见到他时,忽然想起已作古的谢锜大将军说过的话,他说有个姓赵的男人是我的内线。
他潜伏在宫中已久。
通过这个人的手,谢锜大将军把他的大半财富都散了出去。
可是,后来呢,谢大将军被砍了脑袋。
这个人却潜伏了下来。
我能信任他吗?
他会帮助我吗?
而且,他有没有叛变?
他是哪方面的人?
我已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后来,姓赵的这个男人做了大臣。
得到了芦零王的信任。
并左右周旋在朝廷中。
这,也许是好事吧?
我也终于被洗白,被重用。
可以作为教习官,与一帮文官在一个阵营。
我从乐坊搬了出来,有了自己单独的院子。
我的院子不大,但里面植了淡竹。
我那么喜欢淡竹园,它不是紫竹,不是佛肚竹。
我喜欢它们高大挺直直刺云霄的状态。
我还养了一只鹤,一只雄性的鹤。
它守护着我,是个卫士。
多少日子后,芦零王的脚步,鹤儿都听出来了。
他每每趁着月色来找我。
我还是有些心机的,这个英俊年少的王,他是胆怯的。
那一回,雪后初霁,他穿着那么随意但清爽迷人地来找我。
当然,是赵大臣引的路。
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芦零王屈尊来到我的寓所。
我记得当时我作了新曲,正在试弹,我的歌声婉转地飘荡在淡竹园里,在每一根淡竹的竹梢。
芦零王在星星引路下,来到我的住处。
我居然说了一句话,叫做:“治大国如烹小鲜。”
他立马眼神一亮,心领神会。
他果然懂的。
后来的江山他是坐稳了。
在多少个夜晚,他踩着月光来到鹤林。
我是喜欢他的吧?
有女人不爱皇上吗?
有的吧?
像我这样的有着太丰富从前的人。
可是,那一年,赵珏还是反了。
我自己只求离开宫中。
回到阔别了30年的故乡华山畿。
可是,为什么,故乡比我离开的时候更加穷困。
我没有回去,而是上了山。
我知道了谢公子在穹窿山的第一秒起,立刻上了山。
要是我不去,我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洞外的雨水下的风声鹤唳。
雨像从前那样下的绝望,下的任性。
下到仿佛天与地要整合起来,然后,地与江河湖泽一起沉没在汪洋里。
蝶族真的完了。
傍晚的穹窿山隧道不再会有一个凤裳蝶。
六月的天,似乎不应该这么凄风苦雨。
我有些冷。
冷到颤抖。
穹窿山隧道的车辆十分少。
少到一小时也没有一辆。
江洲的人口没有多起来,远离沿海的内地城市,让年轻人不喜欢了。
但又为何江洲要建地铁。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蝶族迅速腐朽消亡吗?
轰!
轰!
一声闷响。
发生了什么?
我借着灯光,看到了穹窿山隧道坍方了。
坍方,这在秋妃的那个年代太平常了。
江洲的山,大量的土夹着少量的石头。
雨水一泡,山便坍方。
我的沉重的翅膀已不怎么支持我的身体。
我的凤裳蝶族的小伙伴们几乎一只不剩。
我们蝶族付出了灭族的代价。
一辆车,仿若算好了时间,不差一分,不多一分,被坍方砸了一个正着,全被深埋了进去。
那是一辆黑色的皇冠车,是江洲领导层的标配车。
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最应该击中的,是廖梅如的车。
她,的确是上路的时候了。
雨下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白天与黑夜。
雨水在隧道坍方的一刻,迅速地成灾。
水灌进了隧道。
水位越来越高。
所幸,再没有一辆车,来到这黑暗无边的穹窿山附近的隧道。
而两站路外的地铁,已经停行。
好吧?
我已不能看呆了。
我得去找新的栖息地。
隧道的一头堵了,另一头离我所处的位置,那么远,我能飞出这漫长的黑洞吗?
谁能救我?
往事如烟。
一点一点也不好。
如果不是这次穿越,我不会愚蠢到回忆一生。
我与谢公子的交往,终于救赎不了我的一生。
江洲的人也是聪明,他们在著书立说里,只谈我的文学成就。
我的几十首格调还算高远的诗作。
我就这样名垂青史。
但有多少说不明的故事,我竟然无能为力再去说。
最后一个蝶族,廖梅如告别了这个越来越烦躁的世界。
我一点也爱不起来的世界。
我也是谢幕的时候了。
一步也走不动。
一个字也说不动。
可是,我又有些不甘心。
因为,我带走了廖梅如,我得给她的儿子,那个颓废的男生一个交代。
他蜕变了。
他本来应该是蝶族的一员。
他得到沾满鲜血,两手人命的老太,一个绑架了道德标签的柳佩璜的超度,得了人气,成为了人类。
好吧。
我且把自己挂在隧道壁上。
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干燥的。
我说完一个绝密的问题。
不再留连一眼。
是的,朱绣得不到颜涓若。
而他的绝配,是她……
一个人间真正的天使——冷惠。
就算我对人类积一点德吧。
颜涓若回国吧,去找你的另一半,冷惠。
☆、37,罗莉 回归
秋妃立住,化身普通的妇人。
她的鬓角,在一个雨夜后,突然全白。
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全白了。
一夜白发。
秋妃。
鹂音。
爱莲。
隧道口,灯光交织,数十条灯柱射了过来。
让她猝不及防,无法遁形。
雨水淹没了涵洞。
夜漆黑无比。
暴雨肆虐。
积水深达两米。
气温急剧下降。
江洲人瞒天过海虚报拔高,上百次公关,开启一切中国式智慧做假,使一座每年人口净增加数年年递减的城市,为了开隧道建地铁。挖掉了穹窿山这一天然龙脉,一条隧道断了王气。百姓遭殃。
可是,大自然是不能征服的。
江洲,不可能再出一个刘皇帝,不可能再出一个赵皇帝,甚至不可能再有像谢大将军这样的将才光临江洲。
江洲的旻元寺已被冷落。
因为在离江洲仅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座寺庙战友地1000公顷,那里的大佛高达几百米,佛教宫殿富丽堂皇。
旻元寺中有鹤林寺,一片断垣残壁。
你说对了,江洲人不信佛,不信天。
隧道被坍方封闭了。
江洲市的美女副市长,死于车祸,被坍方生生活埋。
在一个大雨如注的初夏。
桅子花开。
梅子已熟。
麦子在收。
一个成熟的季节,一个阴霾季节,一个天天下雨的季节。
廖梅如走了。
死在岗位上。
对于一个表面风光,能力有限,暗地妖娆,被别人再三利用的美女副市长,这样被鬼魂招走,反而让她的美名留在了江洲人的美好记忆里。
但也不一定。
这条隧道,与她没有关系吗?
秋妃不懂这事。
她想不到,为什么蝶族派她来带走的人,不受她的控制,最终廖梅如自掘坟墓,自己走了。
她找不到蝶族的阵营。
她被世俗抢走了,找不到回归的路。
那么,秋妃重回阳间的使命是什么?
仅仅为了她重返后,向后人诉说她的真实面目吗?
她又怎么能说?
她真实的故事。
即使两千年后重返阳间,她也没有勇气说出,她真实的故事。
她是一个被污点抹了一身,已不知道错在哪处的女人。
秋妃变成了蝶,向着隧道的另一头探索一条路。
她想重新找到光。
雨下的很大,但洞很深,听不到,没有一丝风声。
没有风声。
静得让人发慌。
让她想起从前,在宫里的夜,那么漫长。
她处过一个好姐妹。
是的,她就是梅仪。
梅仪在谢锜大将军被斩后,被人安排进了宫,与秋妃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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