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元寿和安康放了学,静怡就帮他们准备了些小礼物,让他们带着去探望小格格。
“小格格瞧着已经有些好转了,阿玛说,温度没早上那么高了,晚上应该是能好的。”等回来,元寿就笑着给自家额娘汇报:“年侧福晋一直很担心小格格,守了一整天呢。”
“肯定的啊,你和安康生病的时候,额娘也是要日日夜夜的守着呢。”静怡笑着说道,招呼他们兄弟坐下:“好了,咱们快些吃晚饭,天气冷了,吃完饭,咱们在屋子里玩会儿游戏。”
安康顿时来劲儿了:“额娘,玩什么?”
“就玩十二点吧,就是数字牌,咱们互相出牌,谁能先算出来十二点,谁就能将牌赢走。”顺便锻炼心算能力,现在算十二,过会儿算二十四,以后慢慢加,反正规则在,只是换个点数而已。
输了贴纸条,赢了有金瓜子,娘几个玩的还挺开心。
第二天静怡特意去福晋那边请了个安,问了小格格的身体,这才知道,小格格晚上退烧了,不过半夜又起来一波,幸好年氏一直在守着,这才及时叫来了太医。
这会儿估计已经没事儿了。
转眼就是除夕,康熙总算是开恩,允许胤禛出门了。
李氏自打弘时可以跟着胤禛去前殿,就不怎么跟着福晋进宫了。今年也照旧如此,所以,只静怡和年氏带着孩子们跟着福晋到德妃那边去拜年。
十四福晋以往性子很是爽朗,爱说爱笑的,可今年却是有些沉闷。除了行礼问好的时候说了两句话,其余时候就一直是沉着脸的。
德妃心情也是不怎么好,不过碍于过年,又有晚辈在,还是开口问了福晋两句:“胤禛多日不进宫,现下身子可还好?”
“还好,王爷这段时间在府里,得空了就看看佛经,还亲手为额娘抄写了一部药师经呢。”福晋笑着说道,德妃点头:“胤禛也是有心了。”
顿了顿,又问道:“前阵子博西勒病了?”博西勒是小格格的名字,胤禛亲自给取的。
福晋忙将小格格生病的事儿详细说了一下,德妃点头:“年氏还是有些太年轻了,连孩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是要多提点她一下,毕竟,博西勒也是要叫你一声嫡额娘的。”
福晋心里有些无奈,当嫡福晋看着是风光了,可实际上,也是糟心,但凡府里的孩子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不管她有没有功劳,都是要先被说两句的。
“是,儿媳知道的。”福晋笑着说道,德妃点点头,出了会儿神,转头看十四福晋:“可有让人跟着伺候?他现在身子不方便,可不能多喝酒水。”
“有人跟着呢。”十四福晋笑道,又看了一眼四福晋,“汗阿玛如今多四哥多有看重,四嫂日后倒是有福了。”
德妃皱眉斥道:“闭嘴!皇上对诸位阿哥都是一视同仁的,可没有什么看重不看重的说法,你刚才酒水吃多了吧?”
十四福晋忙扶住额头:“对不住,额娘,四嫂,我刚才确实是多吃了两杯酒水,若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额娘和四嫂就当我是在放~屁吧。”
福晋点头笑道:“我刚才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我走神来着,皇上之前让我们家王爷闭门思过,这都两个月没差事了,府里日日花费不少,我正想着明年春天的衣服是不是少做两身呢。”
十四福晋面色更是尴尬,她也是听十四在家胡叨叨了几句。这大过年的,一想到十四日后怕是连差事都不好找了,想想早些年的七阿哥胤佑,因着那腿脚,不仅在宫里,在朝堂上都形容隐形人。这才一时昏了头说了胡话。被四福晋这样给挤兑回来,又不好分辨,就只好干笑了一声。
“汗阿玛,等过了年,儿臣的身体也休养的差不多了,儿臣就想做点儿事情,也给汗阿玛分忧。”等众人都敬完酒,十四才出声说道,康熙点头:“也好,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不过是受了些伤,男子汉大丈夫的,总会好起来的。”
十四点头,又笑道:“儿臣试过了,虽说是腿上受伤,但骑射什么的,也并没有多大妨碍,所以,儿臣还是想做将军。”
“好,有这志气就好。”康熙哈哈大笑:“等过了年,咱们再说这事儿,朕定然给你个你满意的差事。”
十四还想说什么,康熙却转头对弘皙说道:“你阿玛不能来,你也长大成人了,往年里不让你喝酒是为了你好,现下你也能喝几口了,你去给你叔叔们敬一杯酒,日后,他们也好代替你阿玛照顾你。”
弘皙面色一白,强笑道:“多谢玛法为孙儿着想,只是,孙儿的阿玛,是谁都代替不了的,孙儿现在长大了,日后也该是孙儿照顾阿玛了,而不是等着阿玛来照顾孙儿。”
康熙停顿了一下,点头:“倒也是,元寿,你说说,新年有什么愿望?”
这下下面的宗室们就有些不解了,以往问过弘皙,不就该换了宗室里面的人说话吗?怎么现在,倒是胤禛家的元寿出头了?皇上这一出,是个什么意思?
“回汗玛法的话,孙儿的新年愿望就是玛法身体健康,长命百岁,阿玛和嫡额娘平平安安,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们也都顺心如意。”说完,元寿眨眨眼,“在这么多的大愿望里面,孙儿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期盼,我想拥有一匹好马,安康都有自己的小马驹了,我却只有一匹普通的马儿,我很是羡慕的。”
安康那小马驹,还没生下来呢,不过也已经快了,现在安康天天一放学,也不回去吃饭,而是先到马棚,和红枣糕说几句话,这才回去。
“哦,安康有自己的小马驹了?”康熙疑惑的问道,元寿点头:“是啊,我额娘有一匹马儿,快生小马驹了,额娘说小马驹是弟弟的,我想要马儿就得自己找。”
康熙笑哈哈的点头:“不是大事儿,汗玛法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御马场还有几匹蒙古刚进上的马儿,回头你去挑一匹自己喜欢的。”
胤禛无奈:“汗阿玛……”
“朕给自己的孙子东西,不用你开口。”康熙摆手,弘景等人看着十分羡慕,胤禟等人则是有些意外了。
虽然只是一匹马儿,但代表的意思可不一样。这么些年,皇孙里面,能得了皇上亲自赏赐的马儿的,唯独弘皙一个,现下又多出来个元寿,难不成,皇上是看好了胤禛?
胤祉向来是识时务的,将自己和胤禛的本事衡量了一番,心里就先生了些胆怯。胤祺和胤佑向来是不参与这些事情的胤禟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胤祺眼明手快的给按住了:“你先想想额娘再说话。”
胤禟停顿了一下,面上露出些颓废,终还是坐下了。
胤誐左看看右看看,只垂下眼帘端起了酒杯。
兄弟众人各有心思,胤禛却也是有些不太明白康熙的意思的。但他小心谨慎惯了,并不曾因康熙对元寿的另眼相待就面露得色,只赶紧压着元寿谢恩。
这年宴上的事情传出来,原本误会雍亲王被皇上厌弃的人,自然是要有一番悔恨的,于是,趁着过年这借口,就打算上门拜个年什么的。
雍亲王府门口瞬间就跟菜市场门口一样了,人来人往的,这家的马车还没走,那家的马车就过来了,也不求能进王府,只要能将带来的东西给留下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有给福晋送礼的,也有给李氏年氏送礼的,静怡这儿,则是更多一些,因为康熙那会儿是明确的表示了对元寿的喜爱。
所以年氏和李氏那边加起来的,才能抵得上静怡这边的。
静怡颇有些心惊胆战,忙找了胤禛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收,王爷能不能找个人,帮我处置一下这些事情?”
胤禛沉吟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只是,日后也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你能每次都找人帮忙处置吗?你自己是这一辈子,都不打算沾手吗?”
静怡有些吃惊,又有些迟疑,是啊,自己真能一辈子都依靠别人吗?
瞬间,她就想到不少欺下瞒上的案例,连内务府那样的地方,皇上的私人口袋,都能被人以次换好,以假乱真,那她日后的私房钱,都交给别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涉及到钱财的,都不是小问题。
静怡瞬间摇头:“不行,我得自己学会打理这些,那王爷,能不能和我说说,谁家的礼能收,谁家的不能收?”
听静怡说的如此直白,胤禛也忍不住笑,招呼静怡在自己身边坐下:“不能说能不能收,有些呢,是不想收,但推辞不得的,那就需要还礼,有些呢,是有求于你的,你再看看能不能收……”
静怡听的认真,恨不能拿一支笔记下来。
此次送礼的,一半儿是心里有鬼的,生怕前段时间避着雍亲王的事儿被记在心里,从此让雍亲王心里厌恶的,另一半儿呢,就是新年节礼。
并不是特别重要,就算是出了差池,胤禛也是能圆回来的那一种。
所以,看静怡有些明白了,胤禛就不打算给她派帮手了,全权让她自己处理,就当是一次锻炼了。
日后元寿长大,娶妻生子什么的,静怡这身份就不是普通的侧福晋了,总不能连相看儿媳,和元寿岳家走动什么的,都得去找人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