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这招真够狠,而我无形中成了帮凶。我恶狠狠地瞪着悠哉游哉的十四,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两巴掌。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英禄倒霉,我也没好日子过。
“衮扎布!”毓宁的惊叫声。
我猛地抬头,看见衮扎布蹲在地上,扶着右手臂,一脸的痛苦,英禄惊慌地站在一旁。不是吧,大哥,你真打啊,他可是郡王爷!
过了会儿,衮扎布颤巍巍地站起来。“再来!”
还来!
英禄这次似乎学乖了,也懂得收力,但是衮扎布似乎知道英禄在让他,犟上了,逼得英禄节节败退。
衮扎布突然停住,走到兵器架上取了两把刀,一把扔给英禄,一把自己握着。“这样的话,你应该会使出全力了吧,不然就会死在我刀下。”
不是说点到为止吗?但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止衮扎布,这是什么比赛规则,只对贵族有效吗?奴才的命就是贱吗?
衮扎布一刀向英禄的右臂砍去,英禄闪身一挡,接着“乒乒乓乓”金属敲击的声音响彻满场。
好像是玩真的!低头看着十四阿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原来是想借衮扎布的手杀了英禄。这群疯子!
“啊!”英禄的左手臂被衮扎布的刀锋扫到,外衣被割破,露出一道渗血的伤口。
英禄一咬牙,举手一刀,衮扎布一闪,握刀指向英禄的头冲去。
“哥!”
我情不自禁叫出声,冲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终于完成今天的任务了,唉~~~~~~~~~
第59章 封赏
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不由自主地向场中央奔去,不知为什么,也不知去干嘛。
衮扎布本举刀向英禄刺去,突然刀锋一转,猛地一收力,身体由于惯性向前栽倒。而英禄的刀依然伸着……
我停止奔跑,收住脚愣愣地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惊讶地张大嘴,却叫不出声来。衮扎布仍保持着有点前倾的姿势,手握着刀向前伸,而英禄站在衮扎布的左侧面向衮扎布,他手中刀的刀尖居然落在衮扎布的脖颈处。
在场的所有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傻了,顿时鸦雀无声。
英禄似乎也没有料到,只是呆在原地,刀依然伸着。过了会儿,他骤然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刀扔出好远,跪倒在地。“奴才鲁莽,冒犯王爷,望王爷恕罪。”
我完全傻了眼,居然忘了行礼,只是看着衮扎布被刀尖扫到的脖颈上渗出丝丝血迹。现场依然寂静无音,大家仿佛在等着什么。
衮扎布站直身子,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突然将右手的刀换到左手,反手握住举起……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脚下意识前挪几步,禁不住惊叫出声:“王爷!”
“嘭!”那把刀直直地插在英禄跟前的台面上,由于用力过猛,刀身仍在不停地来回晃动着。
“你赢了!”衮扎布傲然地伸手抹了一下脖子,又低头将前襟撂下,抬脚向左侧走去。
我和不远处的英禄对视一眼,同样疑惑的眼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半晌,突然听见那个太监尖细刺耳的声音——“他塔喇英禄胜!”
英禄胜了?那他刚才冒犯衮扎布的这笔帐怎么算?
“英禄!”传来康熙威严的声音。我不敢抬头,却仔细分析着他的声音,似乎没有怒气。
英禄站起身,诚惶诚恐地跪在康熙跟前。“奴才在!”
“想不到你确实是有点本事,你现在奉职何处?”
“回皇上,奴才现今驻守神武门。”
“神武门?岂不屈才。你今日表现不俗,长我大清威风,朕特封你为一等侍卫,驻守乾清门。”
“奴才愚钝,得皇上如此恩宠,感激不尽,谢主隆恩。”英禄赶紧磕头谢恩。
这事就这么完了吗?不会这么简单吧!但奈何我想破头,也琢磨不出康熙到底意欲何为。
“英琦!”
“啊?”我正苦思冥想着,听见有人叫我,不禁脱口而出。突然浑身一颤,赶紧上前跪好。“奴婢在!”
“你今天也立了功,朕不知该如何赏你,你想要什么?”
赏赐?
“奴婢不敢说。”
“哈哈。”康熙大笑几声“朕既然说赏你,你有何要求,大可不必顾虑,尽管说出来即可。”
英禄跪在我身边,朝我使着眼色,我懂他的意思,不想让我乱说话。但这是个机会,如果现在不开口只怕这辈子也没机会了。我俯身磕了一个头。“回皇上,奴婢想出宫,奴婢想回家。恳请皇上恩准。”
不敢抬头,却瞥了一眼英禄,他脸煞白,正瞪着我。
“大胆,这皇宫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吗?”康熙的声浪震得我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了。
“皇上息怒。”英禄开始磕头。“英琦年幼无知,望皇上饶恕她犯上之罪。”
“犯上,她这可不仅仅是犯上,是想掀了先皇定下的规矩,先皇规定凡宫女只有年满二十五岁后,方可出宫另行婚配,除非在此前命终。而且她不是普通的宫女,她不是说自己是不祥人吗?现在居然要出宫,他塔喇英琦,你是故意在向朕示威吗?”
“奴婢不敢。”我不管快被英禄扯烂的衣袖,这是难得的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机会,我不能放过。“刚才皇上要奴婢不必顾虑说出要求,奴婢正是遵照了皇上的旨意,才大胆说出奴婢心中所求。”
康熙冷笑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朕吗?如果朕不应予你,那么朕就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了,是吗?”
“奴婢不敢!”
“不敢?”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寂静更甚于刚才,可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味。反正我不管了,这次豁出去,是他要我提要求的,我现在提了,他康熙难道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我,堂堂大清皇帝威信何存?
“好,朕答应你。”
心中窃喜,这局我赌赢了吗?“奴婢叩谢隆恩。”
“恩,他塔喇英琦,你刚才说想要什么?出宫,回家是吗?好,朕准你三天假回家探视,三天之后务必回宫司职……”
刚磕一个头,身体僵硬在空气中。“皇上!”我急切地叫出声。
“不得有误,否则杀无赦!”康熙的眼睛微眯起来,斜视着我,薄薄的嘴唇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却字字重音掷地,击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奴才替英琦叩谢圣上恩典。”英禄一边磕头,一边使劲地拉扯着我的手臂。
“英琦……”俯身跟随英禄一起磕头。“谢主隆恩。”
我算是完了,这皇宫甭想出去了!
“啊,你轻点!”英禄疼得嗷嗷叫。“有你这么给人上药的吗?”
“那你自己来。”我把药瓶和绷带扔到他身上。“别人好心给你上药,有你这么好心当驴肝肺的吗?”
“得,你还是去对别人好心吧,我受不起。”英禄拿起药瓶自己捣弄起来受伤的手臂。
“你不用这么生气吧,虽然今天确实是我害你不得不上台,但是也好歹因祸得福被破格提拔了啊!”
“这是福吗?你差点害死我。”英禄站起身来走到帐篷的内侧。
一个大男人真是有够小气的!刚才从比试场回来,就一直没有给我好脸色看,虽然是受了点苦,但好歹升官了,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你知道你刚才差点闯下大祸吗?”
“什么大祸?”
“你刚才居然敢顶撞皇上?”
“我哪有顶撞他?我只是提醒他说话要算数!”
“有区别吗?他是皇上,需要你来提醒什么吗?你只用遵照吩咐即可。”
“我只是想回家,有错吗?而且是他让我提要求的。”我一下子站起来,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就气不过,到头来还是被康熙这个超级老油条摆了一道。
“你太天真了。”英禄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过去的事情不说了,不管怎么样,皇上恩准你三天探视假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建朝以来头一遭,你不可再有任何怨言。而且你回去后,万不可与阿玛额娘多言语,以免他们担心。”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对了。”他突然疑惑地转过身。“你跟那个郡王很熟吗?”
他怎么问这个?“不……不熟啊,见过几次而已,怎么了?”我低下头,慌乱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东西,假装很忙。
“刚才他的刀对着我,本可以杀了我的,却突然收手。我的刀本是为了阻挡他的袭击,可没想到他会突然调转方向,这才刺伤他。以他贵为郡王的身份,居然没有追究我忤逆之罪,反倒认输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在那儿比武,我又没有参与。”
“我只是问问。”
“不用问,我只是个奴婢,怎么会跟一个蒙古的郡王爷熟呢?”我拿起刚才收拾的东西。“你既然没什么事,我走了,这些东西看着没什么用,我替你扔了吧!”
还没等英禄叫出声,我已经冲了出去。大呼一口气,好险啊!我现在真的很怕被问到关于衮扎布的任何问题,因为我已经厌倦绞尽脑汁撒谎了。
“你这么早就睡吗?”雁玲走了帐篷,我躺在床上,半闭着眼。
“恩,今天累了一天,实在困得不行了。”
“行,那我不吵你,你好好休息吧!”
“恩。”我翻了个身,蒙头睡去。
“格格!”迷迷糊糊听见一个声音。格格?
“英琦?”一个试探性的轻声叫唤。我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果然是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