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
一路上下来,差不多就是这种待遇,作为一个顶级的纨绔子弟,原主肯定是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还好我有过三世的经历,不过是这种小小的屈辱——哼唧,我才不会当一回事呢!”女主角表示,经验丰富的我成功地顶住了,厉害吧!
【“原主的确是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口嫌体直的系统君磨着牙,笑得一脸阴测测,“因为她可以顺风顺水地过,根本就不需要有落差呀!”】
女主角:“系统君的意思是……”
【“不要自我推崇了。所谓经验,其作用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少吃点苦!而不是让你皮糙肉厚,死猪不怕开水烫!简而言之就是三个字:你活该!”口嫌体直的系统君淡定嘲讽。】
天高皇帝远,负责看押的两个看守,一点都没有把女主角当成皇女的意思。女主角每天在她们两人手里的受到的摧残,差不多都赶上林冲了。可是,林冲有一个好基友鲁智深来救,三皇女这么恶名在外,会有一个人来救她吗?
每天早起一泼凉水招呼上来,拖着*的衣服在凉风中走上一天,还不能够停的。三皇女的身子娇贵,很快的,脚上就起了一串水泡,摩擦着粗制滥造的草鞋,钻心地疼。走上一天的路,旧的水泡已经破了,新的水泡又冒了出来,脚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草鞋坏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去修补,向看守讨要的话,她们又说,“这一路上的驿站里头都没有准备,何况你个罪人,能够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敢挑剔!”说着,一条鞭子就招呼了上来,带着倒钩的鞭身,只要一擦到人的皮肤,就连皮带血地撕扯下来了。
女主角只好赤脚走路了。古代的路可没有现代的柏油路那么平整,到处都有凸起尖尖的石子儿。冬天还好,若是春天夏天,说不定泥泞的地带上还会出现长得像鼻涕一样的蚂蝗,钻到皮肤里吸血,伤口在汗水的浸润之下缓慢腐烂,发出招引蚊虫的气味……她庆幸这是一个冬天,至少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类的身体,沦为曾经那些同类的食粮。像是钝刀割肉一样的死亡,还不如给她来一个痛快呢!
当然,女主角很快就感觉不到脚上的痛苦了。但这不是因为她麻木了,而是因为她昏沉了——每天风吹雨打,睡不了一次好觉,没穿过一次干燥的衣服,纵然女主角是铁打的汉纸,也要扛不住了!头几天还能够和那两个受了女二号命令、想要造成她“自然死亡”假象的看守开玩笑抖机灵,以显示出“我是一个风一般的女子,不管有没有海,我就是这么浪!”,几个昼夜下来,连日的赶路让她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流放犯真是受罪啊,那么远的路程,都是要靠自己脚走的,那种一个囚车远距离运送的情节,果然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够看到。不然她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又犯了“通敌叛国”这么严重的罪,怎么可能连囚车都轮不上坐呢!……这个制度不好,以后一定要改,不然要是我的宝宝以后“通敌叛国”了,流放还是全部靠腿的话,妈咪我可是要心疼的呢——女主角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很多。
然后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男孩子是鲁智深,以及,林冲为什么不对他以身相许呢?
女主角甚至想要重新干起她腐漫画家的老本行,甚至搞个水浒同人什么的……
胡思乱想的日常。
……
在路上行了一个月,女主角居然还是没有死掉,苟延残喘地活着,凌乱而肮脏的发丝下,那双深陷的眼睛,泛出孤狼一般绿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放马过来吧……
既然钝刀杀人的方式并不奏效,两个看守决定——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狼嚎狐鸣的林子,一切的一切,都适合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比如说——随地大小便,再比如说,杀人!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一个人走到路口望风,另一个人掏出一把白森森的大刀来,向着被捆在树上的女主角走去,“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在二皇女手里。小的也是逼不得已,他日你的冤魂索命,可不要找错了报复对象!三皇女,得罪了!”
刀光一闪,眼见得就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只希望这把刀能够快一些,一刀子下去,命快些没了最好,要是像那些遇上不称职刽子手的死刑犯,一刀下去,脑袋挂在脖子上要掉不掉,最后一口气咽下去半口,这才是真的难受呢!
到了这个时候,女主角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虽然一直是主角,但是主角光环这种事,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依靠,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未免也太难以心安了。可是到了现在,连用力的方向都没有了,已经到了只能够听天命的时候了……那么,不管有什么!都招呼上来吧!
但是主角光环这种事就是那么玄乎——山林里突然窜出一个吊睛白额的大虫!
两个看守吓得浑身乱颤,很快就跑掉了!
女主角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雾草,这算什么狗屁的主角光环呀摔!
被人砍死,还是被老虎咬死好呢——两者都是死,但是后者更加痛苦啊摔!
第55章 女皇陛下我还要(10)
女主角胆颤心惊,然后看到那只老虎把它自己的皮给剥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脑袋上居然还有一个好感度条!
“为什么,就连这种时候都能够激发套路……”女主角甚至开始怀疑起了世界和人类。难道她以后只要找虐就行了么?反正主角光环附体死不了????
“恩人!我来得太迟了。”虎皮男跪在她面前,谦卑地把女主角身上的麻绳解开。
“男四号,谢谢你来救我啊!”有过那么多桃花运,女主角把帅脸和人对应起来的能力可是相当差呢。好在有好感度提醒,而且取名废作者笔下的人物名字都是那么地通俗易懂,并且具有可推导性,所以女主角总是能够轻易地叫出主要角色的名字来(摊手)。
“恩人,您居然还记得我!”听到女主角虚弱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男四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原本就有八十的好感度,突然就满了,满了……
【“恭喜宿主,离完成大满贯只有一个男主角的距离了!”口嫌体直的系统君提醒道。】
“噗……”这个世界的男孩子都这么随便的吗?女主角受了太大的刺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倒在了男四号的怀里,不省人事了。
好巧不巧,女主角送男四号去的地方,就在她被流放的必经之地。而男四号,很快就从弟弟死了的事实中走了出来,一开始还怨恨着女主角,很快就把这种怨恨变成了感激。毕竟,他活着,而且活得非常好。
男四号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男人,没有妻主,一个人也能够过上那般安生而舒心的日子——
女主角派来照顾他的人,并没有拘束他的行动,只是让他小心,不要被官府的人发现便可。男四号来到这边的山野间游荡,不禁回忆起母亲在马上飒爽的英姿,只是可惜了,母亲只有两个儿子,而并没有一个女儿来继承武艺。可儿子总是要嫁人的。小的时候,男四号也有偷偷地练习,拉开那把劲弓,射出去的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比起后来兄弟二人被哄骗入教坊习修歌舞更加有趣。他怀念那一段日子,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原本以为,这一生的归宿,不过是在豪门宅院里面,做一只受尽宠爱的金丝雀儿,唯一的差别在于,那个笼子是木头做的,还是金子做的。
可是现在,一条路断了,另一条路却展现他的面前。
于是,男四号成了一个男猎人。每天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平常要换取什么东西,就换上女装,带着自己捕获的猎物,到附近的市集里头,和人交换来。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最近还猎到了一只老虎,就是用它的皮,才轻易地把那两个人吓跑的!”
女主角躺在炕上,一边喝着苦苦的药,一边听着男四号讲述着他这些年来的经历。在听了他男扮女装的经历,已经觉得有些想笑,再听到他说猎了一头老虎,直接一口苦药就喷了出来。然后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恩人在笑些什么?”男四号有些错愕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你,你不会懂的,让我再笑一会儿……噗……哈哈哈哈哈哈……”生于女尊国、长于女尊国的男人,自然不知道女主角的笑点到底在哪里。看见男人去争取在另一个世界里面、原本轻易就能够得到的东西,这就像是原始人看到现代人去健身房寻求肌肉发达,戴口罩以避免被空气污染了那般可笑吧。但是这两者又有着根本的差别,后者是自作自受呢,而前者的话……只要人类不平等,那么在处于下层的那个的性别或者阶级,总是需要这么苦苦挣扎的。一旦想深了便笑不出来。男四号挣扎过的,也是另一种情况下,女人们曾经挣扎过的。就是因为全世界范围内对于性别偏见的自觉与非自觉的抵抗,才使得现代的女性能够得到些许自由的空气。(强效去议论灵)一切,都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