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行动。”苏彧点头道。
“有几套计划?”苏眠月问道。
“暂时定下三套计划,以免有所变化。”苏彧回道。
“再制定一套。”苏眠月挑眉,看向苏彧笑道:“苏映雪是否有问题,也该是时候试探一番了,总不能把人带走之后再来验明。”
苏彧点头,之所以会定下三套计划,便是因为苏映雪,可苏眠月的意思明显不止是试探苏映雪,这第四套计划是针对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
两人商讨一番之后,第四套计划也敲定,碧芜正好端来宵夜,苏眠月便陪苏彧用了一点,见他眼中有着抹不去的忧色,苏眠月下意识的抬手覆上苏彧的双眼。
“阿彧,既然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那便去做些让自己能够平静的事。”顿了一下后,苏眠月又道:“我陪你。”
苏彧却是摇头道:“时机未到,此次营救司俊杰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不会让自己的情绪来影响既定的计划,否则如何统领下属?”
苏眠月无声叹息着,因覆上苏彧的眼帘,在他眼帘颤抖之际,苏眠月的手心被搔的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苏彧却在这个时候抬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拿下,垂眸看着她洁白如玉的柔夷。
“谢谢。”苏彧声音微哑。
“什么?”苏眠月因为闪神,并未听到苏彧的话,只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瘙痒,让苏眠月的心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此刻被苏彧握着手,只觉得皮肤被灼热的滚烫滚烫的,很想抽开。
奈何苏彧却没有放手的意思,苏眠月也不想弄的那么尴尬,便由着苏彧继续握着,甩头将那莫名的感觉抛开,这才看向苏彧。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不论前路如何,我会永远记得与你相处过的点滴,因为月儿是我心中唯一的温暖。”是唯一还能把握住的,他不想失去。
见苏彧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苏眠月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话最后都化作无声。
明明还是那个最熟悉的人,可这番类似于男人对女人告白的话语,让苏眠月无言以对,怕自己误会了苏彧的意思,更怕那朦胧的想法是真实的。
扯扯嘴角,苏眠月笑着抽回手,用力的在苏彧肩头上拍了一下,盘膝坐在他对面,轻笑道:“好了,这般的感怀春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年高寿了呢。”
苏彧亦是轻笑,掌心还残留着苏眠月的温度,以及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苏彧竟是舍不得垂放双手,怕留不住这样的气息。
“有没有兴趣做几票大买卖?”忽然抬起头来,苏彧眼眸璀璨如星的问道。
“京官最是富有,但府邸之中护卫重重,养得起暗卫的官员府邸也必不在少数,大件东西是拿不出的,银票和珠宝倒是可以考虑。”摸着下巴,苏眠月认真的思考一会后,忽然眼眸一亮,对苏彧道:“我记得那些所谓的大官都喜欢弄个密室、暗格的,除了贵重之物,也少不得会有一些把柄,我们若是拿在手中,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容易几分,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苏彧点点头,他虽然是临时起意的,却也考虑到这一层。
笑眯眯的看着苏彧,苏眠月眼睛眯成月牙状,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月华下更显透亮白皙,忙起身下地,不忘对苏彧道:“安排两个人留下看着苏映雪一点,其他人都叫起来分别行动,今晚咱们就将整个帝都的官员府邸给撸一遍,把官场给它搅混了。”
苏彧刚要说话,便见苏眠月一溜烟的跑出去,嘴里还喊着碧芜的名字,显然是要带上碧芜这个小财迷一起发财了。
半个时辰之后,苏彧与苏眠月带着碧芜一起出现在宰相的书房里,三人动作迅速的在搜找着宰相的罪证,然而过了半个时辰还没有找到一个暗格。
苏眠月有点泄气的环抱着手臂,嘴里骂道:“这只老狐狸,竟然不把东西藏在书房里,咱们又不好去他的房间去搜。”
“月儿若是想,也无不可。”苏彧勾唇一笑,在苏眠月耳边低语几句之后,便见苏眠月无声的嘿嘿笑了起来,好像偷腥成功的猫儿,直叫苏彧不舍移目。
可苏眠月却因兴奋而没去注视苏彧眼中的深情,正拉着碧芜在一旁嘀咕着,将计划告知碧芜。
“好,咱们分头行动。”碧芜眼睛亮晶晶的,激动之余忘记这是在别人的府邸中,声音不免有些大,险些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急忙捂住碧芜的嘴,以免她再一次的喊出声,惊动了护卫可就不好玩了。
“你这丫头,还是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子,告诉你多少次,夜黑风高出门时,记得带点智商,你这丫头总是左耳听右耳冒,”点了点碧芜的额头,苏眠月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想以后没有她在身边,碧芜会不会被别人给卖了。
碧芜猛地用力点头,扯开苏眠月的手道:“我之前打听过,这个相爷最爱女色,后院里妾室至少有二十人,玩腻了便直接扔到后院里去,任由其自生自灭,所以那些小妾是一个比一个更狠的,小姐今儿去了一个相府妾室,绝对能给相爷添堵,届时咱们就可以……嘻嘻。”
掩唇轻笑,碧芜怕笑出声来,还咬了一下舌尖,这才憋住了笑声。
正文 第184章 拿多少看本事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相府后院同时失火,不管是相爷还是他的兄弟、子侄的小妾都被发现与下人私通,甚至连宰相最宠爱的嫡女也因与人苟且而被发现,整个相府瞬间灯火通明,主子下人们都齐聚在各房出事的院子里,怒骂声和哭号喊冤声连成一片。
苏眠月等人却是坐在相府的库房上,欣赏着暗卫们出手后的杰作。
“让他们没事闲的去搜刮民脂民膏,还养这么多的小妾,这会一个个都被戴了绿帽子,明天就等着被人笑话吧。”绿儿一脸嘚瑟的说着,那位嫡女出事,可就是绿芜的手笔。
来到燕京之后,碧芜便一直没有闲着,将京都各大官员府邸情况都调查一遍,自是清楚这个嫡出小姐骄纵跋扈不说,还偷偷的与两个侍卫私通,碧芜这么做绝对是成人之美,免得她将来去祸害无辜的优良少年。
一巴掌拍在碧芜的后脑上,苏眠月哼道:“你这么喜欢看热闹,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就不带上你了。”
“那怎么行!”揉着后脑勺,碧芜急忙讨好道:“小姐可是说了,今晚的收获都归于碧芜的私房,今儿不能说话不算话。”
甩开被碧芜扯着的衣袖,苏眠月努着下巴指向东南的一处院落,低声道:“那边是相府嫡长子的住处,听说他可是个贪心之人,想必银票、珠宝什么的都不会少,你能拿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碧芜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两个折好的布袋往腰间一别,摩拳擦掌道:“小姐就擎好吧,等我满载而归,到时候一定少不了小姐那份。”
翻翻白眼,在碧芜身轻如燕的离开之后,苏眠月指着脚下的库房道:“这里的东西都交给你的人了,至于那个宰相的秘密和私藏都归你所有,姐先溜了。”
苏彧摇头哂笑,看着苏眠月朝后院中的老太爷那边而去,这是奔着大头使劲呢。
打了个手势,让暗卫们开始行动,苏彧便藏身于古树之上,等待着宰相发现异常,好顺藤摸瓜的钓大鱼。
半个时辰之后,处理完后院的事,宰相还没来得及更衣休息,便听下人来报库房失窃一事,且整个府邸都遭到偷窃,宰相却是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直接朝他最为宠爱的姨娘房里冲去,气的宰相夫人直跳脚,苏彧虽然有些疑惑却也跟上去。
“老爷,您过来啦。”已经卸了妆的姨娘见宰相前来,忙带着笑迎上去,却被宰相一把推开,直接进了内室,姨娘一愣忙跟上去。
只见宰相走到床边,立即打开床头位置的机关,那张原本是他和姨娘颠鸾倒凤的黄花梨拔步床,床板便向上弹起,一条昏暗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姨娘见状忙递过去一盏烛火,人便退到外面去,并吩咐人在门口守着,不得命令不许进来。
苏彧则是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室内,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暗道,一直等到宰相松了口气的离开之后,苏彧才隔空点了那姨娘的睡穴,打开机关进入密室。
甬道并没有很长,苏彧很快便进入密室之中,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金银元宝更是有二十多箱,银票也是一沓一沓的摞放在桌面上,且皆是千两面额的银票。
不过苏彧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去看另外一边供奉着牌位的香案,苏彧眼眶忍不住一红。
牌位上写着镇国将军墨战之灵位,从香火来看,倒是常常被人拜祭,可宰相只敢将灵位供奉在密室之中,乃是因为这位振国将军当初为了护送苏彧离开京都,在亲卫皆战死之后,竟是以一人之躯堵在峡谷关,拖住叛军近半炷香的时间,最后被乱箭射死。
脑海中回应着与墨战最后一别的情景,苏彧点燃三炷香,深深鞠躬之后才道:“墨将军放心,这笔血债季洵一定会讨回来,让那些叛国之人付出血的代价,届时必然筑庙堂供奉墨将军与所有将士英灵,为后世瞻仰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