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春明说的很对,毕竟在古代这种想夫婿的事情可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毕竟对于为出嫁的女子而言,影响闺阁声誉,更何况还是秀才老爷家的女眷,张姓学子也是明白杨春明话中的意思,所以脸色才变得难看。
“哼,杨兄还是管好自己的,在下告辞”张姓学子被杨春明三言两语的堵的说不出话,脸色胀的通红,直接气的甩开袖子,转身快步离开。
春秋憋着笑,石死命的忍住要发出口的声音,直到眼前这人在前方的巷口转身消失不见后,才放下捂着嘴唇的手“咯咯咯”的笑出声来,“二哥,真是太好笑嘞”春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蹲在地上一个劲的直乐。
因为肚子有些微疼,春秋还时不时的换一个手揉揉。
杨春明揉了揉眉间,装似无奈的笑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好笑,快起来,若是去的晚了,夫子可要怪罪”杨春明就算是在懒散,最基础的时间观念还是有的,虽然就心里而言,他不喜欢这种带着别样目的诗会,可他该有的礼貌还是不会落下,即使心里厌烦,可面上还是让人挑不出错处。
春秋止住了笑声,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瘪瘪嘴走到杨春明身边,“二哥,那人是二哥同窗吗?”看着很高傲自大呀,春秋在心里极力的抹黑着之前的张姓学子。
杨春明摇头,“只是认识,当不得同窗”这人也只是同他一道在县学读书而已,况且县学那么多人,杨春明同张锋也只是见过几面,点头之交罢了。
况且张锋在县学里的名声不是很好,有些自是清高,给人也是高高在上,恃才傲物之感,若不是这人的才情确实不错,怕是早就被撵出县学了。
春秋看着杨春明那一脸“我与他不熟”的表情,有些同情她二哥,这人真是不能太优秀了,不然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嫉妒的人。
杨春明这边刚思考完,就对上一旁春秋那不知道脑补到那里的小剧场,杨春明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两下春秋的小脑袋,“小丫头,瞎想什么呢?”杨春明一看春秋的表情就知道妹妹是在脑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啥”春秋脱口而出,难道她要告诉二哥她正在做坏事?例如咒骂之前那个学子啥的?
杨春明挑了挑眉,也没打算接着追问,“好了,咱们快些过去”
这话说完,杨春明甩了甩宽大的袖口,将双手背在后辈,迈步往前走去。
春秋先是呆愣了几秒,紧接着张口喊到,“二哥,等等我”
春秋三下两下追上了杨春明的步伐,将因为疾跑两步而微微上喘的呼吸调整过来,随后不紧不慢的跟在杨春明身后走着……
☆、王夫子
若说王夫子其人,他的一生也是颇具传奇色彩,虽然仅仅是位秀才,在科举上也没有更进一步,但是此人凭借一个秀才身份在县学混的风生水起,不管是临纺的县承老爷还是周围的乡绅,对他都理遇有佳,就单单凭借此点,就不得不让杨春明佩服。
不过这位王夫子在子嗣方面却是不好,王夫子早年有一儿子,据传学问极好,可惜在一次科举考试中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无缘在进一步,总是心有沟壑,却难实现,最后郁郁而终,尤其是儿子离世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王夫子唯一的孙女,因为王夫子自己年纪渐大,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无法照顾儿子留下来的唯一骨血,这才不得已举办这场名为切磋实为招婿的诗会。
此时的王家大院里也不平静,王夫子一身儒生打扮,正端坐在大堂上方的椅子上低头品尝着手里的茶水。
一旁的王张氏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的踱着步,时不时抬起头冲着大门口张望两下,眼神中的关切担忧显露无疑。
“老爷,咱们真的要这么办吗?若是颜儿这个丫头知道这件事,怕是又不消停了”王张氏回过头,忧心忡忡的对着王夫子说道,想着自家孙女的脾气,不知怎的,王张氏这心一直泛着突突。
招婿这件事,两人算是瞒着颜儿这个丫头办的,想着自家孙女那倔犟蛮横的性子,王张氏有些头疼,她真是担心人选出来的来,到时候孙女不愿意,闹得两家人都不好看,再说,这里边可是还要隔壁那个小子的,哎呦呦,一想到牵扯的人有些多,王张氏眉头皱的更深了,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
王夫子问言,放下手中的捧着着白瓷茶碗,低头看着茶碗上那栩栩如生的花纹,开口说道,“怕什么?圣人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哼。纵是她在喜欢隔壁那个傻小子,还能不顾咱们的意愿吗?到时候她只要乖乖的听咱们的话,不久好办了,你这妇人怕什么,更何况咱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好好的秀才娘子不当,偏要嫁给一个受苦受累的商贩,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若不是你平常娇宠她,让她自己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哪有今日这般麻烦”王夫子一阵长篇大论说完,还瞪了一眼王张氏,眼中的怪罪之意溢于言表。
王张氏刚坐下,就被王夫子怼的说不出话,心里的火气也滕的一下冲了上来,也不管两人在什么地方,干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夫子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埋怨,“你这话啥意思?这是怪我了?颜儿这丫头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靖儿去的早,家里就这留下了一个孩子,我不娇宠着一些,难道要送给旁人家挨欺负吗?如今出了事倒是埋怨起我来了,颜儿这个样子,不也有你的一半功劳吗?早知今日,当初干啥去了……”王张氏这话说的不甚客气,听着王夫子有些恼羞成怒,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王张氏,伸出自己那颤微微的手指,指着王张氏一连说了找几个“你…你…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王张氏见王夫子说不出来话,直接鼻孔出气,对着王夫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索性别过头去不在看他。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王夫子捂着胸口,哆哆嗦嗦的将口中的话说完,然后重重的“哼”了一下,像是故意做给王张氏看的一样。
只不过王张氏没有回头,两人就这么在大堂上僵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王夫子听到了大门口传来的动静,想着怕是相邀的学子要过来了,连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衣衫,又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临走之前又故作严肃的对着还在生气的王张氏嘱咐了两句。
王张氏看着王夫子的背影,低头狠狠的啐了一口,“哼,这个老不死的”倒是让他能耐了。虽然王张氏不怎么赞同王夫子的所作所为,可到底这事关系到孙女的今后生活。
虽然王张氏不怎么喜欢这些动不动就之乎者也,迂腐至极的书生,可一同隔壁那傻小子相比,那还是书生吧,虽然迂腐不知变通了一些,可最起码孙女将来能享福。
甩了甩手里的手帕,王张氏起身出了大堂,拐了一个方向,去了孙女的房间,她准备等到时机成熟,拉着孙女一起好好观察一下今天过来的这些青年才俊。
按照自家老爷的话说,今日过来的每一个青年了都是县学里前途无量的,到时候再里边挑一个上好的才俊,也配的上自家那娇宠长大的孙女。
王张氏美滋滋的想着事情,丝毫没有想过那接下来发生的那跑偏的剧情。
……
兄妹两人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形色匆匆的学子,春秋看着每个人都打扮的庄重沉稳,不禁对比了自家二哥的衣着打扮,渍渍!这么一对比下来,春秋恍然大悟,她二哥穿的有些肃静过头了吧,看着别人都是什么深紫,青蓝,天蓝,丹青的,再看看她哥这一身白的打扮,虽然是仙了点,可就是太不接地气了,就像随时能飞升的似的。
春秋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并不敢将实话说出来,没有办法,谁让她二哥腹黑呢,她又斗不过她二哥。
不过春秋倒是注意到了一个同她二哥穿的差不多的学子,也是一身白,而且对方比她二哥还要过分,就连绑头发的锦带都是白的,好歹他哥用的素白,呃呃…好吧,素白和白也差不多。
“二哥,你看”春秋指着两人前方能有十米左右的白衣男子,紧贴在杨春明身边,小声说道,“那人和你穿的好像啊”都像是哭丧的,春秋没赶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哦?”杨春明恍然,“原来是袁兄啊”
“袁兄?”春秋皱眉,看着杨春明紧接着问道,“二哥,这是你同窗吗?”
春秋说完这话,还亮晶晶的看着杨春明,表情认真极了。
杨春明好笑的点点头,“是啊,同二哥关系还不错,秋儿想不想认识一下啊?”
春秋摇头拒绝,“不想”开玩笑,能和她二哥关系不错的,那一定十分变态,她才不想见识一下呢。
杨春明看到自家妹妹那没带一丝犹豫的拒绝,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语气有些可惜道,“那算了,等到了夫子家,还是能见到的”
春秋全然没有发现她二哥脸上有可惜的表情。
春秋:…信你有鬼嘞!
☆、袁少恒
春秋说了不想认识,杨春明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好打住,三人就这么保持着原有的距离的走着,春秋故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始终保持着同对方那几米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