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怪兽张开大口在鸡身上一阵啃噬,片刻后,那鸡的毛就被扒光了,等确认毛都被扒干净了,那怪兽才美美的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那满地的鸡毛和鸡血,沈老太肉疼得只想捶胸顿足,可却是一个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奶奶,这怪兽要是不走开,沈守义家的流水席我们不就吃不成了?”一旁沈宁远脸上有着惧怕但更多的是懊恼。
“还吃个屁,俺就说了那死丫头是个扫把星,现在都把怪兽招家里来了,哎呦,俺的鸡哦!”沈老太一脸的痛心疾首。
“吼…”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咆哮声,直接将沈老太给吓得闭上了嘴,见屋里的再次没了动静,银狼这才满意的安静下来继续吃起了鸡。
因为慕容旭给它吩咐过了,没有听到哨声的指示不能离开,所以银狼除了偶尔吓吓沈老太几人外,便是百无聊赖的重复进行着拍鸡,拔毛,然后吃鸡的过程。
对于沈老太家养了这么多鸡银狼表示很满意,足够它打发时间的了,不然就呆在院子里堵人多无聊啊。
银狼一边吃着还一边默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给三只小东西也带两只回去。
于是,等到一声哨声传来,众人好容易盼到银狼离开的时候,鸡窝中早已是空空如也,而银狼在临走前还叼着两只不断扑腾着翅膀的倒霉鸡欢快的离开了。
再说沈守礼,吃完宴席之后觉得心情非常郁闷,便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河边散步,所以老宅一群人即便在门缝内看不到银狼也没敢出去,直到沈守礼回来之后才出的门,只是此时沈碧沁家的酒席早已结束了。
“哇…俺的鸡啊,那个杀千刀的怪兽啊!”
等到沈守礼回来,确认银狼走了之后主宅众人这才畏畏缩缩的走出门外,瞧着一片狼藉的空鸡窝,沈老太哭的撕心裂肺。
看着沈老太毫无顾忌坐在地上撒泼的样子,又想到今日在沈宅所见到的一切,沈守礼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嫌恶,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绕过几人走回了房间。
等送走所有宾客,沈碧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贺礼都是一脸的激动之色。
“爹,娘,这些布匹都是季婶子为我们准备的,正好一人一匹。”
沈碧沁对着贺礼一一分配道,“至于这梅瓶便放在书房里吧,人参娘你就看着收起来。”
“好,那就照沁儿说的来,只可惜现在不是梅花盛开的时候,这梅瓶派不上用场。”沈守义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不是还可以当做酒瓶么,在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到时正好可以用它来装盛桂花酿,岂不是更美。”沈碧沁微笑着说道。
“是了,就要中秋了,今年家里一定要高高兴兴的过个中秋。”沈守义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爹,我们家院子那么大,赏月正好合适。”
沈碧雪说着看向门外此时已经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说道,“如今的月亮已经这般圆了呢。”
“是啊,中秋到了啊!”此时沈林氏突然眼眸一暗,轻声呢喃了一声儿。
“娘,你怎么了?”见沈林氏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沈碧沁不由关切的问道。
“啊,无事,就是有些累了,都早点儿休息吧,明日可就要正式开门做生意了。”沈林氏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
第九一:来年归期
“那你们早些休息。”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便抱着自己的布匹走出了堂屋。
“娘子,如果你想…”见沈林氏眼圈微红,沈守义上前拦着她的肩膀就要开口。
“不,我没事的,相公不用担心,天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沈林氏却连忙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起身走去关门。
只是当她走到门口,再次看到那泛着清冷光芒的月亮时,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发现自己居然落下了眼泪,沈林氏连忙用衣袖将其擦去,平复了下情绪这才缓缓关上了房门。
“二妹,五妹,你说我们一直睡一块儿,这如今忽然要分开,咋总觉得不习惯呢。”
外廊下,沈碧玉拉着两人的手舍不得松开,
“我也觉着好不习惯呢。”
沈碧雪也是一脸不舍的拉着沈碧沁的手,“每日都是看着五妹睡了才睡的,如今没了五妹在身边,都不知道能否入睡了呢。”
“咳,二姐,我都九岁了,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小孩了,我不管,我可喜欢新屋子了,先回屋去了。”
沈碧沁一早就想要自己睡一间房了,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五妹这小没良心的!”
见沈碧沁居然说了一声儿就跑回自己屋子去了,沈碧雪一脸的幽怨。
“不过五妹说的也是,难得有自个儿的屋子,是该好生体验一番。”
沈碧玉笑着说道,“我都没想过自个儿也能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拥有这么漂亮的房间呢。”
“大姐,咱家丫鬟都有了,你可不是小姐了么?”沈碧雪掩嘴笑道。
“咦,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沈碧玉一脸恍然的样子。
“噗嗤…”
之后两姐妹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等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不舍的各自会屋去了。
“果然还是新房子舒服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碧沁二话不说就呈‘大’字型仰躺在了床铺上。
柔软的触感,清新的味道,都让沈碧沁从心底感到一阵轻松和快意,终于不用再闻着那刺鼻的霉味入睡,终于不用再但颤心惊的防备各种虫子了。
没办法,虽然她前世是个孤儿,但嫁入豪门的那几年已经让她养成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她能吃的了苦,却还是习惯舒适的生活,不求多么的奢华,但至少要过得恣意自在,至少不要有自己最最讨厌的虫子。
“这些可都是自己亲手挣来的啊。”
看和床账顶,沈碧沁伸出手在空中狠狠握了握,今日季掌柜的态度让沈碧沁深刻认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如今家里虽然有些一笔小财富,但是想要自保却还不够,远远不够!
家中必须有人进入士大夫阶层,只要这样家中才算有了最基础的保证,只是两位哥哥如今年岁尚小,加之科举改革,她还得继续努力才成。
如果家中真的有人进入官场,那所需要的花费是巨大的,单凭如今的小生意根本就不够。
为自己加油打气一番,沈碧沁这才起身换衣服准备休息,等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看到那封静静躺在抽屉中的信封时才突然想起来,之前事情太多,季轩逸给自己的信都忘记看了。
解开发髻,摘下头饰,让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沈碧沁这才拿着信走到桌旁的烛台下坐定。
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呢?
沈碧沁觉得自己心跳又是一阵阵加速起来,几分惶恐又有几分期待,想到之前那首情诗,脸上不由又是一阵阵发烧。
若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便也罢了,自己定能淡然的拆开信封,可沈碧沁发现现在自己对季轩逸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少年的一言一行在自己脑海中的形象似乎越发的了清晰起来。
“呼!”
最终沈碧沁深呼吸了口气,还是缓缓打开信封,将信看了一遍沈碧沁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有再写情诗了。
信的内容只是很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海上的风光,还说他在吃海鲜时吃到了一颗大珍珠,说待明年回漳州府之时会送给她,之后便是告知他明年来漳州府的时间,海冰消融之时。
海水解冻,那应该就是在来年正月,除去过年和赶路需花费的时间,大概也要三月初才能到。
想到这里沈碧沁就是一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今才过了一月,季轩逸应该也差不多刚到京城,他是何时给自己写信的?如果是提前写好的就不可能提到吃海鲜的事情了,那就肯定是在路上写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算算信到自己手里的时间,沈碧沁大概可以猜出季轩逸应该是在出发后半个月左右给自己写的信,折算一下路程,当时他应该是到了上海附近。
在海上肯定没法给自己送信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曾经为了给自己送信而刻意靠岸过。
想到这里沈碧沁便是一阵哭笑不得,这小子也太任性了,于此同时心中却是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意,至少说明季轩逸是真的很在意她的。
将信收入信封中,沈碧沁又陷入了另一个难题,她到底该不该回信呢?
想着又再次拿起信封,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信封上确实是没有寄信地址之后沈碧沁总算是彻底安心了。
恩,不是她不回信,而是不知道地址,不回信,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将信封和上次那封信一起收进梳妆台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上完锁,沈碧沁这才安心的熄灯上床。
两日之后,一道爆炸性的消息再次在沈家村传开,继沈守义之后,沈河也在镇上开了铺子,村里一些知道‘大力铁匠铺’来历的老人都是无比的欣慰,全都为沈河重新拿回祖业而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