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多谢吕公子盛情了。”
“好说,好说!”
吕木义大笑,回头吩咐在门外等候的霸天虎:“速速去看看老爷那边可还在忙?再吩咐厨房,立刻上菜!”
霸天虎赶忙连连应着,飞快跑了出去。
此刻,书房那边的谈话也进行到了尾声。
“贤侄尽管放心。既然当年是在官道上丢的孩子,想必要找人,也应该沿着官道找。”
吕明略一思索:“不过,贤侄所言的河东那一带特别荒凉,少有人烟。一个才刚刚满月的女婴,大冬天的寒风萧瑟,又时值半夜三更。周围又是山高林密,豺狼频频出入之地。怕是……”
“其实,那种情况下一个婴儿存活下来的机会很低很低,我何尝不知道。”
君若辰深深叹了口气:“去年那案子,伯父应该有所耳闻吧?那案子牵连甚广,柳伯父长女也折进去了。因着此事,柳夫人一病不起,眼看这病势越发沉重。听闻子侄离京,这才托到子侄头上来。也就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在里面。”
吕明这才明白过来:“贤侄放心。我手下的人专门游走在你们官府中人到达不了的地方,一旦有了消息,我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当然,这也得是此人确实还在人世上才成。”
“那是自然,还请您多多费心了。”
君若辰也放松不少。
这吕明在永泽县几乎独霸黑白两道,手底下打探消息的能力必然不错,这事情委托给他,算是托付得当了。
“你既然称呼我为伯父,你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往后永泽县有什么你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伯父或许可以帮你点小忙。”吕明笑眯眯说道。
此子做事情有条不絮,稳健十分,而且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未来必成大器!
木义做事情还差一些火候,看来有机会要木义多多跟他学习,未来等他上位,或许可以照顾木义一二。
“多谢伯父。”君若辰抱拳施礼。
笃笃笃!
“老爷,酒菜已经备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吕明笑着起身,嘎嘎直笑:“难得贤侄登门拜访,今儿一定要大醉一场,嘎嘎嘎……”
君若辰也起身抱拳:“敢不从命!”
这一顿饭,可着实丰盛。
宫保鸡丁、白切鸡、三套鸭、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糖醋鲤鱼、酸甜排骨、椒蒸鱼头……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色,让苏盼儿肚子里的馋虫不住的造反。
这一顿饭,就在众人欢笑声中结束了。
饭后,君若辰身为一县知县,自然无法久留,便提出告辞。
苏盼儿目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心中暗恼自己直到最后,也未能找到适合的机会,和他单独说上两句话,问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前世的那个他!
等君若辰一走,苏盼儿也向吕木义提出告辞。
吕木义依依不舍百般挽留。
“来了县城两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万万不敢再耽误回家的时辰。再说了,眼下秦家和吕家也算是结成了同盟,日后相聚的时间只怕不会少。改天再来叨扰吕伯父了。”
“嘎嘎……这话说得伯父我爱听。”
吕明大笑,带动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行!义儿,你去替他们准备一辆马车,派人护送他们回去。叮嘱他们一路给我盯仔细点儿,确保她们安全,明白不?”
吕木义只得点头答应:“是,义儿明白。”
说完,转头便吩咐霸天虎等人准备马车。
霸天虎对苏盼儿那是发自内心的胆怯,一看见苏盼儿目光望来,溜得那是比兔子还快。惹得苏盼儿忍俊不住。
好容易告辞吕家父子出来,苏盼儿也渐渐将之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端坐的秦逸,忍不住打趣着。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
秦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渐长。
“是嘛。”苏盼儿兴奋地说道:“这次和吕家达成协议。等回到秦家,便把这好事告知老族长。至于剩下的具体事宜要如何操作,我也打算悉数交给族里去打理。你看如何?”
秦逸双眼一亮,眸子里光芒分外璀璨:“你同意将这酒交给族里打理?”
“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可没兴趣把精力花在经管这些闲暇之事上。”
苏盼儿白了他一眼,显然还没有从适才的兴奋中缓和过来:“所谓,善于用人者,不但要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更要能够发现别人的长处,慧眼识才。并能够善于使用人才,让他在合适发挥自己的能力的位子发光发热。”
这话听得秦逸双眼一亮!
“你这话说得好,我可从来没有听见有人这么说过。盼儿,你可真是聪明!”
他由衷的感叹。
想到以后和这吕木义打交道的是秦家老族长,他心里头的那丝不愉快也很快飞走。
你要是听过那才怪了!
苏盼儿心里好笑。
“其实还有很多。比如太岁在卯位时,当年就会五谷丰收,但第二年的年景则会不好。如果太岁在午宫时,当年就会发生旱灾,第二年的年景反而会非常好,风调雨顺。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此话当真?”
秦逸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双眼闪亮。
“那是自然。只要利用这个规律,大可以在丰收年粮价低廉时收购粮食,到年景不好粮价上涨时出售,就可以获得成倍的利润。这样,不但我们可以获得丰厚的利润,还能让老百姓在荒年能吃上饭,不至于忍饥挨饿。”
☆、230.第230章 仿若一对璧人
苏盼儿说得很随意。
秦逸却听得心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一把抓住苏盼儿的手:“这等隐秘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那位老人家传授。”
苏盼儿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又把那莫须有的师傅抬了出来。目光突然扫视到车窗外的景致,她急忙喊停。
“等等,停一下车。”
驾车的不是旁人,正是霸天虎。闻言哪里敢怠慢,赶忙勒紧马缰。
苏盼儿利落跳下马车:“秦逸,这里有一家布庄,我们买些布回去吧!”
她就两身衣物,眼下天气逐渐热起来了,也应该添置些夏裳才是。
秦逸也下了马车,将布庄一扫:“嗯嗯!你确实该买几匹布,添置两身好衣裳了。走!”
说着,率先往布庄走去。
这家布庄着实不小,琳琅满目的布匹都整齐排列在柜台里。铺子里人来人往的,生意颇为红火。
二人在铺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有人来招呼,就随意走到一旁拿起一匹布和秦逸讨论了起来。
这里人多,苏盼儿没有留心旁得。
根本没留意侧面转角处秦陈氏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秦陈氏如今是有苦说不出。
几天前,她死乞活赖跟着秦萧进了城,原本以为好日子来了!不料秦萧那里根本就没有地方住,直接寻了便宜客栈的次等房安顿了三人。
三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她整日整夜都要承受死老太婆和恶毒小姑子的荼毒。
今儿她委实是受不了了,这才想着领着二人出来逛街。没想到,这恶毒小姑子一进了布庄,便再也挪不动脚步。看这架势,自己不大出血一次,怕是走不出这道门。
她正百思不得其法时,却看见秦逸携手一名美人儿走进了布庄。
她不由心中大喜!
自己这位书呆子三弟居然也学会了拈花惹草,果真是“风流才子”会佳人啊!
“瞧瞧,瞧瞧瞧瞧这些布料,盘丝彩绣锦缎,那可就是和圩集上的布料不一样。这摸起来就是顺滑、舒服,买一匹回去做一身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秦李氏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匹锦缎,流连忘返,舍不得撒手。
也不看看她那干枯黑瘦模样,还想穿这大红的杜鹃花色?那可是要二十两银子一匹的料子,就是把她卖了也不起,老不死的!
秦陈氏心中暗暗咒骂着。
瞧着一旁正挑选着布匹,挑选得欢天喜地的秦婉儿,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婉儿,婉儿你看那边……”
秦婉儿正为自己的聪明得意着。
她死乞活赖跟着秦陈氏进城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些料子要是都能穿上,那还不美上天了……就是让她死了也值!
她正陷入自己的美梦中,却被身旁的秦陈氏打断,语气顿时分外不好。
“哪边,你别没事找事,欠抽吧?吓!那是……”
秦婉儿也注意到了秦逸。
由于角度的关系,她们只能看到秦逸的侧脸,和他亲亲密密的女子正扯着一匹布说着什么,不时两人相视微笑,瞧着感情分外的好。
“走!我们快过去!”
秦婉儿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丢下布匹兴冲冲地朝着秦逸那边冲过去。
“好哇!三哥,你居然学着旁人勾三搭四来了?说,这是哪家千金呀?”
她分外洋洋自得地大声喧哗着。
可她的那门牙磕掉了一颗,一开口说话就漏风,听得人着实云里雾里。
秦逸正和苏盼儿低声讨论着,他们共同看中了一块软银轻罗百合色的面料,这料子摸着舒适,二人都分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