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她一出来,便看到了床边多出来的人。
那人一身明黄,气度沉凛,坐姿端正,闭着眼睛,好像在闭目养神。只是脸部的肌肉却绷的紧。
前世,白芷从清灵界中出来的时候,也没少被司马惊鸿堵住,可这一世还是第一次。
白芷正不知所措着,就见那人他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了儿?”
他沉凛凛的开口,周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势。
白芷故做轻松地道:“我没去哪儿,陛下也知道我会隐身,我只是暂时隐身了而已。“
“说谎!”
司马惊鸿阴沉沉地开口。
那双眼睛中锐芒闪过,让白芷的秘密无处遁形一般。
“你爱信不信吧。”
白芷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了,这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让她看着都发毛。
司马惊鸿见她背过身去,竟然把他当成空气,脸色越发沉了几分,“李青柠!别以为你自己有点儿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朕,早晚会抓到你的把柄!”
把柄?什么把柄?
白芷扭过身来,可是那人已经愤愤地走了。
“现在外边什么状况?”白芷问碧玉。
碧玉回道:“外边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出去过的公公说,外面到处是死人。”
碧玉一脸恐怖无比的神情。
白芷皱眉,她得尽快拿到雪羚貂的眼泪才成。
“昭仪,不好了,小溜子病了。”
一个老麽麽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白芷心一惊,她赶紧向外走去。
那个叫做小溜子的小太监就躺在玉华宫的院子中,嘴里不停地咳着,远远地围着好几个太监宫女,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走过去,都在远处手捂着鼻子和嘴,满脸惊恐神情。
瘟疫,他得的一定是瘟疫。
☆、第396章 四处蔓延
第396章 四处蔓延
太监和宫女们呼啦一下跑开了,“小溜子得瘟疫了……”
白芷用布帕蒙住口鼻,走到小溜子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白芷心里焦急,可她现在却毫无办法。
“来人,把小溜子先抬回屋里去。”
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过来了,都用手捂着口鼻。
白芷拿了两枚药丸出来,“先把这个吃了。”
不能治瘟疫,但增强体质总不会错。
白芷叫来了玉华宫中其他的太监和宫女,每人给他们一枚药丸,“把这个吃了,勤洗手,勤消毒。”
宫女和太监们都点头,这位昭仪娘娘懂医术,他们都知道,但愿这小药丸,能保佑他们不被瘟疫感染。
太监们把小溜子抬进了屋,便都见了鬼似的跑了。
白芷也不知道拿小溜子怎么办,如果把他交出去,他就死定了,可是不交出去,她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救他。
“你们听没听说,陈太妃也病了。不会是被传染了吧?”
“那还真有可能,皇上不是已经派了太医去看了吗?”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呢,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外面传来宫女的说话声,胆小的宫女开始哭起来。
白芷却因为陈太妃病了而心惊。
不知道陈太妃是不是感染了瘟疫,她得去看看。
白芷把小溜子住的那间屋子关了门,让人在外面守着,然后离开玉华宫,匆匆往陈太妃住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手捂着口鼻四散跑开。
“陈太妃得了瘟疫了,我刚刚还给她喂过饭穿过衣,这可怎么办……”
一个小宫女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白芷走过去,将一枚灵药丸递给她,“把这个吃了,或许可以预防瘟疫。”
小宫女听了,也不管这药丸会不会有毒,接过来便搁进了嘴里。
白芷匆匆来到陈太妃所住的地方,两个太监正在给宫门上锁,显然,是要把陈太妃跟外界隔绝开。
白芷正要过去,却见一道白影飞奔而来。
他一把将太监推开,飞奔进大殿中,“母妃?母妃?”
正是相王。
白芷紧跟着也走了进去。
“母妃!”大殿里传来相王的喊声,“母妃,你醒醒,母妃……”
白芷几步跨进了殿中,她看到大殿中除了躺在床上俨俨一息的陈太妃和伤心的相王,再无他人。
“相王,你先躲开。”
白芷怕相王也会被传染上,将相王推开,然后把一枚灵药丸塞入相王嘴中。
现在增强体质最重要,体质好了,才有可能躲过这场灾难。
相王不是第一次吃白芷给的灵药丸,这一次又被白芷塞进嘴里一颗,咕碌咽下,便又哭了起来,“母妃,你醒醒啊!”
忽地又抓住了白芷的手,“你能治好我的病,是不是也能医好母妃?”
白芷叹了口气,她也想医好陈太妃,可是她眼下无能为力。
雪羚貂不肯流眼泪,她就没法练制治愈瘟疫的药,这可怎么是好。
“这大门怎么不关啊!赶紧锁起来,要是传染上其他的主子们,你们担待的起嘛!”
外面传来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声音。
☆、第397章 依稀看到前世
第397章 依稀看到前世
那是于太后身边的一个老麽麽。
大门被人再度上锁,这次,相王与白芷一同被关在了里面。
相王悲痛欲绝,誓要陪着陈太妃到死的,白芷却焦急地在大殿中踱起步子。
现在皇宫里也开始蔓延瘟疫了,再拖延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白芷试着用意念,召唤雪羚貂。
雪羚貂是灵兽,不知道她是否召唤得出来。
果真,雪羚貂很不愿意出来,白芷费了好大的心神,感觉自己的体力都快不支的时候,才把那小家伙从清灵界给召唤出来。
雪羚貂出现在陈太妃的寝殿中,起初有点儿蒙,但忽然看到陈太妃床榻旁一脸俊秀的男子时,忽地叫了一声,飞扑过去。
雪羚貂直接跳进了相王的怀里,相王被扑了个猝不及防,“这……这是什么?”
相王瞅着怀里多出来的小家伙满脸吃惊。
而雪羚貂却把小脑袋拼命地往相王怀里拱去:主人,你不认识我了吗?主人,原来你又复活了。
相王被弄了个尴尬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芷也看呆了,为什么雪羚貂看到相王这么高兴,就好像多年前就认识似的。
“小貂貂?小貂貂?”白芷喊。
可是雪羚貂像没听见一样,顾自小爪子抓着相王的衣袖,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不停。
相王和白芷都是不明所以,只能等着那小兽自己安静下来。
雪羚貂激动和兴奋了半天,小脑袋伏在相王的怀里,依恋地偎着他,但是小爪子却依然紧抓着相王的衣服,就像怕相王会抛弃它似的。
白芷真是纳闷了,雪羚貂怎么会这样?
白芷忽地想起了那本相王手扎,莫不是?
白芷不可思议地望向眼前一身清雅的男子,莫不是他就是那个相王?
可是不对呀,眼前的相王才只有二十岁出头,可是那本手札已经很古旧了,至少应该放了有一百年的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
与她一样纳闷的还有相王。
这小兽就像认识他似的,伏在他怀里,又乖又萌的,还真是惹人怜爱。
相王摸了摸雪羚貂的头,“你认识本王是吗?我们在哪里见过?”
雪羚貂抬起小脑袋,小眼珠瞅瞅眼前的俊雅男子,对着他叫了两声,那意思是:主人,我们五百年前就见过呀,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收养的雪羚貂。为什么你会不认识我呢?
雪羚貂有点儿伤心地又对着相王叫了几声,然后从相王的怀里跳下来了,小爪子抓着白芷的裙摆,不停地叫唤:
女人,赶紧送我和主人回去。
白芷不明白它在说什么,却忽地看到雪羚貂的眼中似有泪珠。
白芷一阵惊喜,赶紧拿了个小瓷碗过来,对着雪羚貂的眼睛,雪羚貂小爪子越是抓着她的衣服不放,叫的焦急,她越是不理睬它,直到那泪珠落下来滴进碗中,噼哩啪啦的好几滴。
眼泪滴完,白芷伸手摸摸雪羚貂的头,哄道:“乖。”
然后,取出一些洞元草来,白芷亲自动手,把洞元草熬成了汤汗,把雪羚貂的眼泪滴进去一些。
最后,才把碗端到陈太妃床前。
相王知道,白芷这是要给太妃喂药,赶紧小心翼翼地扶起陈太妃的半个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白芷小心翼翼地将药汁送到陈太妃的口边,“这汤很珍贵,得来不易,千万不要糟蹋了。”
相王一听,便轻唤,“母妃,喝药了?喝了药病就会好了。”
陈太妃似乎听见了相王的话,慢慢张开了嘴,白芷把一勺汤药送进陈太妃嘴中。
如此几勺,白芷用巾帕擦干净陈太妃的嘴角,让相王把她平放下。
现在能不能医好陈太妃的病,就看这药行不行了。
白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担忧地瞅着陈太妃。
相王也凝视着自己的母亲,“母妃,儿臣相信李昭仪,她一定会治好您的病。”
雪羚貂蹲卧在相王脚边,把一双小眼珠望着陈太妃。这是主人的母亲,它也盼着她快点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