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好好调|教她”
推开门,夕阳的余晖倾泻到清欢脸上,殷素素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恍惚。逆着光,清欢的神情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她竟然悟到一丝缥缈的韵味。
眨了眨眼睛,房门阖住,门口没了那抹红纱,骄阳似火的身影。皱了皱眉,为心中生起的荒唐念头,殷素素脸上充满厌恶。她真是疯了,竟然把一个肥胖如猪的中年女人看成风华绝代的美人。
难道她的审美有误?
殷素素开始在心底怀疑起自己的审美,要不要去洗洗眼睛。
不等她细想,房间里响起一道粗嘎尖锐的声音。
“姑娘,从今日起你要好好听我的话”张妈妈眉毛一挑,尖酸刻薄,“不然仔细你的皮”
张妈妈对待殷素素的态度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不,连动物都不如。遭受到张妈妈的轻视态度,殷素素眼眸晦暗。
这婆子难听的声音就像有砂纸在刮,殷素素皱了皱眉,不禁生起虽然方才那个死胖子讨厌,但是声音仔细听挺悦耳的念头。
摇了摇头,殷素素收起了心底一闪而过的荒唐思绪,巧妙地把脸上对张妈妈的厌恶收起,恭谨道:“是,素素以后但凭妈妈做主”
见殷素素懂事明理,不像那些刚沦落青楼的女子一哭二闹,是个知趣的人,张妈妈点了点头,心中满意了几分。
“妈妈,妈妈,不好了”
听到龟|奴尖利的叫喊声,清欢戴耳坠的手指一抖,尖利的鎏金流苏镂空耳坠差点把耳朵扎个窟窿,她面色不善的将脸从铜镜前移开,挥开浅紫色的帷帐,望着踏门而入的龟|奴,柳眉倒竖。
“叫魂啊叫!妈妈我好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清欢每次听见这声妈妈老是出戏。真搞笑,她倒是多了一个龟儿子。
龟|奴见清欢脸色不好,立刻佝偻着身体作了一个揖。
“是小人的错,奴是说妈妈你让我办的事儿有眉目了”
清欢一喜,身体前倾,听他娓娓道来。
只有一个故事框架,清欢也不知道所谓的男主什么时候出现,只能守株待兔。这几天殷素素想方设法把那些生钱的法子传到清欢耳朵里,但清欢完全无动于衷。张妈妈喜欢磋磨人,把殷素素玩弄的求死不能,想替她挣钱想疯了,比清欢还积极。要知道当时可是原身巴结着她,扬眉吐气,又出了一口恶气,清欢怎么会不高兴。
殷素素被清欢扣押起来,压根没机会去勾搭男主。剧情君肯定会想办法使某个男主和她碰面。清欢都想好了,她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幸好系统君给她透过底,凤芜娆喜穿红衣,是殷素素后宫中最数妖娆妩媚的男子,长相精致艳丽。
“小人听您的话,每天带一群人到殷姑娘门前巡视。果不其然发现她想联络外人,坏咱们群芳院的好事——”
清欢瞟了一眼全句不见重点的龟|奴,示意他快说。
龟奴一改原先的絮叨,切入正题,“今天小人在殷姑娘门前发现一个受伤昏迷的红衣男子”
清欢顿时激动了,揪着龟|奴的衣襟,“快说,人在哪里”
“小、小人把他抬进柴房里——”等龟|奴结巴完,面前早已没有了清欢的影子,她脑海里只有‘柴房’二字,脚步飞快。
赶到柴房门前清欢又犹豫了起来,凭她这幅相貌能取得凤芜娆的好感吗?
若果说龟|奴没把他抬进柴房就算了,清欢还可以悉心照料一番,冒充冒充良家妇女,混个救民恩人的名头。但是一想到自己满脸横肉笑得谄媚的模样,清欢顿时打个冷战,还是算了。
等龟|奴气喘吁吁地跟上,发现清欢还在柴房门口徘徊。
“妈妈你放心,那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绝对伤不到你,小人已经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叮!成功捕捉楼上为宠物!
清欢目瞪口呆扭头,正对上一副快夸我吧的龟|奴,她脑海里顿时有根弦断了!
得,这次都不用献殷勤了,初始印象必定为负,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笑眯眯的龟|奴看到清欢愈发阴沉的脸,腿肚子直打颤。
“妈妈不用谢我,这都是小人应当做的”飞快说完一句话,快速逃离清欢身边。
我真该谢谢你啊!
清欢咬牙切齿一番,望着简陋的柴房眼睛瞬时亮了。反正第一印象只有最坏没有最坏,她何不…
“唔…”
凤芜娆是被伤口处疼入骨髓的疼痛感给痛醒的,浓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黑如子夜的眼眸瞄到眼前笨重庞大的山丘愣了愣,有些迟疑地掀起眼皮,然后正对上一张满脸横肉,分不清下巴脖子的脸,那双眼睛极小,被满脸的肥肉遮挡,只能看见大约有一条缝,小眼直冒精光。
入目肥肉层层叠叠地堆积,凤芜娆被骇得身体下意识往后退,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面容有些狰狞。顺着腹部看去,只见鲜血直流,红色的血重新染湿了纱布,原来方才那一阵疼痛是因为有人给他包扎伤口。
“醒了”瞥见凤芜娆眼里一闪而过的嫌恶,清欢也不恼,落落大方站起身。虽然她的体型太过不堪入目,但清欢尽量挪动步子,看起来不这么吃力。
突然她有些泄气了,就凭她如今的体形能追到男票吗?有没有男人看上一个肥猪都是问题,除非他脑袋有坑。若说一开始只能算丰腴,那么现在她已经不负众望地成为了一座山,清欢发现她的体重一直在增加,整个人都浮肿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凤芜娆发现他在一所柴房。满目堆积的木头、枯枝,还有老鼠吱吱叫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更气人的是凤芜娆发现自己内力被封,武功全都不能用了。
抬眸目光阴鸷地望向面前的小山丘,咬牙切齿,“你在药里给我下了什么?”
毫无起伏的笃定语气,听到清欢耳中完全是陈述句,“不然呢?老娘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若你小子对老娘起了什么歪心思,哭都没地方哭去”
清欢像看白痴一样瞅着凤芜娆,两眼微眯,本想给他一个蔑视的眼神,结果她太高估了自己脸上的肉,脸上连一条缝都没有了。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到凤芜娆眼里当真是面目可憎。
“你…”
凤芜娆当真是被这死胖子给膈应到了,想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迷倒万千少女,怎么可能眼光堕落到这个地步,看上一个,不,一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这完全是在亵渎他的品味。
“你什么你,难道老娘委屈了你”清欢存了膈应他的心思,对着凤芜娆搔首弄姿的一番。
看到她,凤芜娆只有一个心思,“呕~”
呕?
清欢小眼一眯,内里精光闪闪。看来世上的男子都喜欢以貌取人,那么就不要怪她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讨厌胖子吗?那老娘就把你变成一个胖子。
凤芜娆明显感受到了来自清欢毫不掩饰的恶意,“这里是不是群芳院?”凤芜娆记得重伤之后,他来到了群芳院的地盘,想起那道令他心中泛起涟漪的身影,他不禁开口询问。
说来凤芜娆落得如今的窘迫境地,也和清欢有些关系。凤芜娆因为感染风寒难免虚弱,对教中不服之人来说正是一个好时机,接着他就遭到了亲信的背叛身受重伤。或许是清欢给她的印象太深刻,意识昏眩间拖着重伤的身体进了群芳院。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清欢还是点了点头。
“让你们群芳院里的颜妈妈来见我,我和她是旧识”
清欢脑袋上当即升起一个大写的问号,话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面前的妖孽男子是旧识!重新把原身的记忆快速捋一遍,清欢还是没有头绪,不该啊,若是她真的有见过凤芜娆,凭他这张脸就不会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