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疑不定,不知道南夜太初和李同江在搞什么鬼,心里忐忑,也有聪明的,马上就想到了蝴蝶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仍旧不肯相信它有会这等异能。
相思蝶在灵堂内没有发现目标,扑闪着翅膀又朝灵堂外围飞去,那里是来宾休息区,里面坐满了大臣和来吊唁的各色人等。
南夜太初和子九弦、李同江几人跟到外面,就见相思蝶在来宾的头上身上一一飞过后,在艳倾身上停了停,似乎飞累了歇息会。
艳倾很喜欢这只漂亮的七彩蝴蝶,伸出手想去捉它,子九弦急促地阻止道:
“别碰它!”
艳倾被他的声音弄得一怔,虽然面露惊疑之色,伸出去的手倒是缓缓地收了回来。
相思蝶只停留了一息工夫,立马又飞走了,它在来来回回飞了一圈之后,这次却飞到了一位大臣的身边,围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翻飞着,久久不肯离去。
众人皆不解地看向那只蝴蝶,心道它难道就飞累了又想休息?
那位大臣是一个六品的小官,坐的地方非常靠边,他见蝴蝶围着自己飞,脸上的神情很平静,挥了挥手,似乎很想将这只讨厌的蝴蝶飞走。
可他怎么赶,七日相思蝶就是不走,反而围着他挥动的右手将翅膀扇个不停,在场的人都能听到蝴蝶翅膀振动所发出的嗡嗡声了。
子九弦对南夜太初说道:
“就是他了。”
李同江朝那个大臣走过去,大声道:
“邓明,你就是杀害柳王氏的凶手!”
南夜太初大手一挥,沉声道:
“侍卫,将邓明抓起来,要活口。”
也不知道这些侍卫藏在哪里,随着南夜太初的命令,他们哗啦啦就冒了出来,向邓明包围过去。
邓明身边的人吓得不轻,刷地一下就都退了一丈多远,纳闷地看着被包围在中心的他,不明白邓明怎么忽然就成了杀人嫌犯了。
邓明见状,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识破,但此时也来不及细想了。
他刷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张狂地叫道:
“想要抓我,可没那么容易!”
说罢,不等侍卫动手,他已经抢先攻出了几招狠厉毒辣的招式,招招是以死相拼的招式,果然成功地将侍卫们给逼退了开来。
趁空隙拉大的机会,他提起剑纵身跃出包围圈,飞速往外跑,哪里料到外面齐刷刷地站着两排拿着弓箭的士兵,手中的弓已拉开,箭头正对着他。
他不得已又退回了灵堂内,见没有前路,只一咬牙,提着剑反身就朝灵堂内人大臣聚集多的地方奔去。
好歹他要劫持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用他来要胁南夜太初放他离开。
南夜太初哪会容他计谋得逞,他冷冷地哼了哼,顺手夺过身边侍卫手中的长剑朝着他的后背掷了过去。
这一剑是剑柄朝前,剑刃在后,力度很重,足以将他击倒又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邓明果然被南夜太初的剑柄重重击中后背,只见他踉跄着朝前一扑,正好扑到了一堆人群中的艳倾身上,他手中的软剑顺势也向着艳倾刺了过去。
艳倾身边便是惊惶不定的大臣和吊唁的人,他躲不开,只得伸侧身避开软剑刺来的方向,顺手抓住邓明的手腕用力往他胸前掰去。
“艳倾手下留情。”南夜太初大声阻止。
可是已经迟了!只听“哧”的一声,邓明手中的箭反被他自己刺入了自己的胸中,顿时一蓬鲜血****出来,将他身侧的艳倾公子的白袍给溅上了无数滴,像画上了一树红梅。
邓明瞪着眼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复又抬起头看着飘逸优雅温润如玉的艳倾公子,嗫嚅道:
“你,你杀……杀……”
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邓明的头就猛地往下一垂,整个人也往地上倒去。
他死了。
南夜太初略带遗憾地走上前,在他耳根后摸了摸,随后用手一撕,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了另外一副尊容。
在场认识邓明的大臣不由惊呼:
“这人是谁?他不是邓明!他冒充邓明要干什么?”
“他当然不是邓明,他就是这次杀害柳王氏的真凶。”
李同江也走到了假邓明身前,他挥手召来衙役,吩咐他们将假邓明的尸身抬回京兆府请仵作检验。
等衙役将假邓明抬走后,王府的下人很快将现场清理干净,桌椅摆回原位,吊唁的人们又坐了回去。
可是他们刚坐下,又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惊惶失措地指着灵堂内棺材的方向叫道:
“鬼啊!鬼!玉璃郡主诈尸啦!”
南夜太初和子九弦两人相视一笑,都朝刚刚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千陌看过去。
柳鹏程丝毫不意外,他走过去伸出手去扶千陌,笑呵呵地道:
“陌儿,你醒了?”
千陌就着他的手,从棺材里爬出来,笑盈盈地道:
“爹,你怎么知道我是诈死的?”
柳鹏程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自傲地说道:
“你是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你么!我的陌儿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的!”
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又看到南夜太初和子九弦脸上轻松的表情,众人这才知道他们都被骗了,这几人联合演了一出戏。
至于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众人大约也明白了。
千羽和千浔见自己的娘突然活过来了,先是愣在了原地,等醒悟过来后,立刻高兴地爬起来,也顾不得膝盖疼,围着她直叫唤着“娘”。
千陌亲了亲小包子的脸,对他们说道:
“乖,等娘将坏人的事情解决了,再和宝宝们说话。”
小哥俩懂事地松开了手,跟在千陌身后一起走到了南夜太初和子九弦身边。
李同江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千陌是诈死,见到她过来,不由又愧又高兴。
好在玉璃郡主是假死,否则他心里的内疚感只怕久久都无法消去。
千陌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俏丽地站在众人面前,见仍有人心有余悸地盯着她的脸看,不由咧着嘴笑了。
第267章 解惑
南夜太初伸出手,温柔地将千陌脸上一层薄薄的伪装撕掉,露出她原本细腻粉白的俏脸,眼含宠溺地看着她。
千陌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得不好意思,垂了眸,微偏了头从眼皮底下和他对望着,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这两个人,简直是当众秀恩爱,虐单身狗!
子九弦看不下去了,他握手成拳放在嘴边假意的咳了咳:
“咳咳,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大家还等着你们解惑呢。”
南夜太初将头转回到正常位置,双手负在身后,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千陌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微微瞪了子九弦一眼,用眼神威胁“走着瞧,以后有你好看”。
艳倾公子站在人群里,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也顾不上影不影响仪容了,他直接了当地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柳小姐,我们现在都能猜到你假死是为了引出幕后的真凶,但是你又是如何断定真凶会来灵堂呢?还有那只蝴蝶又是怎么回事?它随便停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就是凶手了吗?”
千陌看着众人寻求真相的期盼目光,脆生生地说道:
“这事说来话来,让我从头说起吧。相信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在寂光寺被人设局卷入了涉嫌杀死柳王氏的案子中,也因此被关到了大牢里,但李大人并未判我是凶手,加上逍王殿下的名望,我在牢里过得很自在很舒坦。
“逍王殿下推测,真凶可能晚上会潜到大牢里来伺机杀了我,做成让我畏罪自杀的假象,以坐实我的罪名,于是他和他的手下便守在了牢房外,准备守株待兔抓住真凶。
“巧的是,昨晚子九弦深夜带着吃的来看我,为了不被阻拦,他将守卫和牢头们,还有犯人们都麻倒了。他的到来不在计划之内,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更巧的是,由于他动了手脚,导致那个真凶轻而易举地就潜入了大牢,也刚刚好避过了外面人的监视。
“接下来的你们应该猜得到了,我在子九弦面前被凶手击了一掌,直接死在了他的怀里。”
说到这里,有大臣忍不出插嘴问道:
“被那个凶手全力一掌击中了后背,必死无疑,那玉璃郡主又是如何复活的?经脉尽断可是短时候间无法修复的啊,即便是还魂丹只怕也做不到。”
子九弦也是面带疑惑,“是啊,阿陌,当时我明明看着你喷出一大口血倒在我面前,连鼻息都没有了的,后来怎么又活过来的?”
他在千陌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明摸过她的脉搏已经不跳动了的,后来南夜太初给千陌擦洗干净换了中衣抱到棺材里时,他不小心又碰到她的手腕,却再次感觉到她的脉搏又动了起来。
当时他就要惊呼出声,不料南夜太初淡淡地朝他瞥了一眼,聪明的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