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屈富仁不是那时候死亡的话,她是有机会救出钱二的。
这么……巧?
霍启突然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施侦探,虽然不是我想怀疑你,但是当时只有你和钱二两个人。你头上的伤……该不会是你杀钱二的时候,他反抗留下的吧?”
殊若淡漠的眼眸盯着他,“果然是贼喊捉贼的老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不安么?梦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些……人么?”
霍启笑着拍了拍手,“好!施侦探能说会道,我也不是认定你就是凶手。现在争辩这些没有意义,还是先找到确切的证据吧。”
殊若再次看向那块手绢,“丢了吧。”
顾默点头,“我们再检查一次钱二的尸体……”
殊若摇头,“不用了。他就是窒息而死的。没有别的凶器,也不会有别的线索。”
顾默疑惑的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殊若微微扬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因为,案发时,我是这个房间除了钱二之外唯一的活人了。我就是凶手啊,谁比我更清楚钱二是怎么死的呢?”
顾默脸色一僵,随即无奈的耸了耸肩,“施大侦探,你别说笑了。你如果是凶手,怎么会傻到留在案发现场,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殊若煞有其事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顾默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殊若缓缓抚过袖口。
“凶手,是一个人么。或者说,凶手……”
殊若抬眸,双眸凝在霍启脸,笑意轻柔而和缓。
“是一路人么。”
处理了钱二的尸体,殊若和顾默都是心事重重的状态。
他们算是两路人马,霍启和殊若互相疑心,他就带着仅剩的小伙伴窝在一个房间里。
殊若已经无心那些事了。
她的思路快要理清楚了。
两人沉默着走在回廊上,倒是顾默首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还剩下霍启和李四。武严的年纪不对,应该和十年前的事情无关。”
殊若摇头,“不,只剩下李四一个人。”
顾默眉头一跳,“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殊若嘴角一扬,笑意讥讽,“有一件事,你没有发现么。还有屈富仁的死因。”
顾默更加疑惑,“还请施侦探赐教。”
殊若睨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施霜心最大的心愿……是顾默活着?
顾默和整件事情都没有直接联系,他为什么会有危险?
是因为凶手已经到了见人就杀的地步?
最后选择了大家同归于尽?
带他逃出去。
施霜心想要这样的结局吧。
“顾默,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顾默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谈到这个,略微思索片刻,“还是那样啊,接案子,办案子。”
殊若敛眸一笑,“私生活呢。”
顾默顿住,“什么?”
殊若抿了抿唇,“没什么。”
顾默那颗聪明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霜心你的意思是……我和你……”
殊若转头看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我们和凶手一起活下来了,你打算处置凶手?”
“他/她到底是杀了人。”顾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殊若点头,“对,就算他/她站在正义的一方,但还是杀了人。”
所以该死啊。
所以……只要你活着,就好。
又,过了一天。
快要到极限了。
他们的极限。
凶手的极限。
今天,一定要找到关键,否则,没办法再来一天了。
“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霍启他们并不能信任。”
殊若梳洗完毕之后,如是对顾默说道。
顾默摇头,“对方如果是两个人以上,这样就太不安全了。”
“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殊若的表情很笃定。
她一直都这么笃定。
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那好吧。你……”
顾默想说,有事就大叫他的名字。
可是仔细想想,让施大侦探大喊大叫……呵呵。
“你放心。倒是你,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因为施霜心只希望你能活着。
顾默笑容温柔,没忍住轻抚了一把少女的长发,“一定要小心。”
殊若点头,目送他离去。
“顾默,你应该说,他们……该小心我。”
转身,往反方向走。
反其道而行之,凶手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避开危险的地方”,指的并非是第一杀人现场。
而是……第一间房。
你说,凶手怎么会知道,霍启他们会请施霜心和顾默两个侦探?
这栋宅子,修建已经有半个月左右了。
可是,霍启是最近才找上他们的。
凶手怎么就笃定,会是施霜心和顾默。
只要一个关键点解开,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那么,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呢?
站定在门前,殊若将手搭上门把手。
“不要!”
殊若扭头,视野中的,是武严那张难得染了一丝焦虑的平凡容颜。
然后。
一片血色!
殊若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
意识中断。
命运,是一个圆。
从哪里开始。
就从哪里结束。
等到顾默来到第一个房间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红色的墙壁。
红色的人体。
红色的人体。
嵌在红色的墙壁里。
是李四。
墙上还用鲜血写了几个字。
一个……都逃不了。
一个都……逃不了。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施霜心。
她双手染血,手边还有一把锤子和一把铲子。
顾默连忙跑上前将人抱起来,“霜心?霜心!”
霍启和武严这时候赶到。
霍启见状,指着殊若,神色气愤,“她就是凶手!”
顾默摇头,“不可能。”
武严却把视线移到一边。
这间几乎涂满血色的房间,没有人进来过。
这个房间让人恶心,让人下意识避开。
明明,第一天,他们就能成功解开谜团,也不会有人死去。
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不是么?
武严视线的终点,是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照片。
全家福。
照片前,是两张出生证明。
哥哥凤棋恒。
妹妹凤舞炎。
殊若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是顾默忧虑的容颜。
她不由露出一抹安抚性的笑容。
想要起身时,只听“咚”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地上。
一颗纽扣。
殊若看向顾默。
顾默也看向殊若。
“为什么你的纽扣,会在这里。”
殊若只是单纯的询问。
顾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果然脱了线。
“我……”
顾默突然想到什么。
殊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在半个小时前……我们见过。”顾默说的极缓慢,双眼紧紧盯着殊若的脸。
殊若微笑,“不,没见过。”
顾默抿抿唇,“你……又失忆了?”
殊若点头,“是啊,看来的确是这样。”
半个小时前。
顾默在一楼转了一圈,特别是在藏匿第一起案件凶器的杂物室待了许久。
然后他看到了。
窗外的,草坪另一端的,火红色的……花。
他刚要出去找施霜心时,施霜心就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
施霜心戴着墨镜,走到顾默身边,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顾默,上次我突然晕倒,就是看到了这些花。”
顾默不疑有他,“这是勃罗特花,专用来催眠的。”
施霜心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在中央空调上发现的,就是这种花的花粉?”
顾默点头,“看来是这样。凶手看来企划已久,在茶庄种花,不可能是为了观赏。”
“我去看看别的房间外面有没有。”施霜心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去。
一时之间,顾默感觉到了违和感。
那一天,他问过施霜心,施霜心说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今天她却对他说,上次晕倒,就是看到了这些花。
是记忆回来了?
还是……
回到当下。
把李四的尸体从墙里面扒下来。
他们发现,这堵墙,格外的厚。
本来李四的尸体是固定在墙里的,尸体剥落,墙壁一同剥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