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他送白方木的时候虽没去过,可却了解了个透,那里算不上有多偏僻,不大不小的也是一个大村落。不过人口虽不少,可村里满打满算的也就村东头的宁大户家地多些。就这,走出来的宁大户家的人在穿戴上也算不得好,怕是也就他这小厮身上穿的样子了。如此情况,要让这么标致的白姑娘回乡,别说爷不放心了,就他也是不看好,唉……
就在方柱子越来越担心的时候,屋里一直沉思的左德昌突然发话了,“柱子进来。”
方柱子一听爷发话,心头一松。他知道一旦爷说话了,便是有了决断,且听着爷的语气里略微带了那么点轻松,就更是不用担心,遂方柱子一把推开书房的门,边走边开心地道:“爷,可是有什么要吩咐?”想想觉得这话问早了,忙又接着道:“小丫已经明白爷的意思了,这丫头的身手还行,脑子也灵光,若是让她陪着白姑娘回盂城白村定不会差。”
左德昌听了这话,微微抬起了眼,赞许地点头了点头,这小子办事如今倒是越发周全了,不过,这事可不是这么办的,遂道:“这丫头如今还没到带着去的时候,再说了,白姑娘多自持一个人,可不会同意这个提议的,且如今也不是带丫头的好时机。”
听爷这么说,方柱子只能是摇头叹气了,不过还是嘀咕道:“爷,难道真就这么送了白姑娘家去?这白家村可不是个小村,且村里人的日子顶天了也就过的温饱不愁,白姑娘同那里不是太合的,我怕,我怕……”
左德昌瞧着方柱子又如此说话,这会子他正心烦,哪里耐烦方柱子如此了,遂呵斥道:“有什么就说,别磨磨蹭蹭的,这次还得你送了白姑娘回去,回头你可给我机灵点。”
方柱子一听这话,忙道:“这个自然,白村白家小的没去过,可马奔庄小的可是去过的,那个镇子看上去还行,白爷可就在那里开铺子,如今已经做大搬到好市口了。回头若是村里待不得,就让白爷将白姑娘接去镇子上住着也好些。毕竟镇子上的姑娘家到底金贵些,也有不出门的娇养闺女,若是白姑娘去了,不出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自打对绮罗上了心,左德昌虽没下定决心,可也留意了白家的事。就白方木租的那个铺子他可是不满意的,地方狭小,还不如白村的青砖大瓦房来的宽敞呢。且那里还住着绮罗的嫂子,那个女人虽不坏,可乡下人的势利眼可是有的,总是看着个大龄的小姑子跟家白吃白住还不做事,岂能没意见?
不过,这白村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这村里人喜好个串门,白家又没有个小姐的绣楼啥的,外人一进来,绮罗可就别想躲着享清闲了。唉,两处都不是左德昌满意的地,可惜如今名分未定,他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尽量为绮罗减免些麻烦了。
既然如此,左德昌觉得自己就要做好两手准备了,遂他一扫刚才的颓然,忙忙地吩咐方柱子,“你快去找朗普,让他给你些能改变人肤色的药。”说完,瞧着方柱子准备走人,他忙又道:“等会,朗普这小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你去了那里,直接就对他说,这个忙他必须帮,日后白姑娘可是他师嫂。”
方柱子走走停停的这么一折腾,总是算是得了个准话,遂忙道:“得嘞,小的这就去。”说完方柱子半点不停留地便往外奔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积极的去寻普朗,要知道,药公子朗可不是个好性儿,你去寻他看个病拿个药的不折腾折腾你,他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所以人人怕去他那寻罪受。
第181章 苦心孤诣
左德昌比谁都了解朗普的为人,知道大家伙最是怕去寻朗普了,瞧着方柱子今儿走的这般欢快,哪里不知道这小子憋着什么好儿,遂不觉有些哭笑不得,但愿这小子别以为自己给了他准话就可以从普朗手里讨了好儿。
此时的左德昌并不知道,今儿的普朗还真就好说话了,这个倒真是令他大大吃了一惊。不过,日后对普朗,左德昌因为他今儿的帮忙还真是多有忍让。
不过,那些还都是后话,此时左德昌瞧着方柱子如兔子般窜了出去,不觉失笑地摇了摇头,便对着暗处一招手。
左德昌手势一完,一个暗处的影子就飘了出来,两人也没多交流,左德昌便直接对来人吩咐道:“你日后跟着白姑娘就近保护,不过,若是没什么危险,千万别现身。”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妥,毕竟暗卫的保护可不是那般轻松的,他们一般都紧随着被保护的人,绮罗一个女孩子,自己还没舍得多看一眼,就让别人看去,即使是自己的暗卫也不行,看来不能派暗卫了。
这么一想,左德昌也不管自己这突然间的反复,会不会有损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信了,便直接又道:“这样,你不用跟着白姑娘了,你……你,算了,你下去吧。”
来人瞧着局主这样,一点也没觉得奇怪,毕竟爷也不是第一次因为白姑娘的事踌躇不定了,遂一听的爷让他下去,他半句多话没有,直接闪人了。
因为没定下护着绮罗的人,左德昌的心情又不好了起来。正好,他寻的人来了,倒是让他又有了些新想法。
蒯七一进来就发现爷的心情并不好,不觉有些奇怪,他来时还见方柱子乐呵呵的,爷的心情应该不错呀?他同左德昌的关系算起来在军中是上下级的关系,到了隆昌镖局仍旧是上下级,不过是换了个称呼。如今他是随从,爷已然不是军中的大将了。不过,不管爷是什么,他仍旧是爷的心腹兼好兄弟。
两人一处相伴了十几年,关系依然是铁的不得了,遂蒯七也没用左德昌问,直接回道:“爷,安排下去了,去马奔马场的老妈子小厮丫头已经出发了,且雷大掌柜还特特让人置办了好多女子适用的物什带去了。雷大掌柜还说了,让爷安心,定是要将马场的小庄子弄成个精致的别院。”
这个消息果然让左德昌展眉不少,遂他点头赞道:“嗯,不错,雷大掌柜到底是办事办老了的,这一会子的功夫便安排的这般妥帖,还真是难得了。”
见爷心情好多了,蒯七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忙又道:“对了,白姑娘家是住村西头,且离村子还隔着一条不浅的河,白村的人去串门的不多,正好他们村有两条路去田里和镇上,所以白村的人习惯性的都不走白家门前这条,怕是这路绕了些。”
一听这话,左德昌还真是满意了不止一分,点了点头道:“嗯,这么说来,白家倒是和马场一条路了,马场就是在村子和镇子之间的西边。怕是因为那里周围的地都是马场的,所以村里的人不好去那里寻鱼虾什么的,才不走白家这一条路的,不错,不错。”连着说了两个不错,左德昌才收住了口,可见他是真满意白家的位置。
蒯七不是方柱子,他可是什么都能问也敢问的,瞧见爷这般神情,他遂直接道:“嗯,这点对白姑娘确实有利。且我还去实地看了下,白姑娘家虽没砌成几进式的院子,可年前大概是知道白姑娘今年是一定要回家的,白家便又动工往西另外又加了两间正房,怕是给白姑娘住的。”
“咦,这倒是不错,若是如此,白姑娘归家我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第一次左德昌没有等蒯七说完话,就插了嘴。
蒯七瞧着爷这般兴奋,不觉抽了抽嘴角,不过,他还是知道给爷留足面子的,遂又装着没事人似得,接着道:“且白家的院子挺大的,院外是不算多宽的小林子再就是条通往田间地头和村里的小路,屋后头吗有片竹林,这么住着也还算不错。噢,对了,白家老爷子也算是个妙人了,他在通往东河岸边的一小块空地上栽了些果树,如今三月间了,大概已经桃李皆开了。”
听的这话,左德昌算是真满意了,白家的环境让绮罗这雅致人住着也算是衬得上恰当了。不过光这点还是不够,左德昌细想了想,觉得保险起见,马场到白家的秘密小道还是要早一点修好,不然俩地虽离的不是太远,可走起来麻烦,万一有个什么事,来去不方便。
这么一定主意,左德昌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对蒯七道:“这事你办的不错,不过,回头你再安排一下,让萧青选一条隐蔽的通向白家的小路修平整了,路面吗?那就按着能过一辆小马车来修就行。”
这个萧青是专门负责马场的人,马奔庄的这个马场也没隐在暗处,直接算是隆昌镖局的产业。遂萧青这个马场的场主,对这个马场那叫一个看重,只要他不乐意,马场的一切谁也没资格随意插手,当然这些人里头不包括左德昌和章老爷子。
可就算是如此,若是左德昌提的意见同他相悖,这人也得争个子丑寅卯来才能听话。这种性子的萧青,你轻巧地让人蒯七去传达修路的话,岂不是让人为难吗?
这不,蒯七听了这话有些犯难了,若是以前马场只是他们镖局自己个的也就算了,大不了,他拿爷使命地压,也能让萧青听话。可如今马场不仅扩了不少,还帮着四王爷暗地里养了不少的战马,如今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去马场的,得拿了爷的手令才能进。